96、P96 天，快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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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一看，厨师天都塌了，宴臣还期待地看着他，似乎是在期盼着能得到夸奖。
厨师欲哭无泪，只能从仅剩的几种食材里，拼拼凑凑，弄个大杂烩凉菜教他做。
厨师点头，勉强有点欣慰：“看着很不错，木耳泡发的时间也刚好，其实您还是有一定做饭天赋的，只是第一次做没有经验，凡事都要熟能生巧嘛。”
宴臣点头，深感认同。
以前他不做菜是觉得做菜很费时间，等他完全沉浸其中后，就一点都不这么觉得了，甚至还想再多做点。
他回房间穿好了衣服，把打包好的饭菜放进保温袋中，对厨师嘱咐道：“明天多买点菜回来吧。”
他转身太快，没看到厨师一言难尽的表情，穿好鞋子，开着车就去找季驰风了。
晚高峰的高架上堵成了长龙，初上的华灯把城市装点得很漂亮，车灯和喇叭声在长龙的鳞片各处响起，这寒冷的冬天，大家都忙着回家吃顿热饭。
终于，车流开始动了。
半个多小时的路程，足足用了一个半小时才开到，宴臣到公司的时候，天色完全黑了。
厚重的乌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笼罩着整座城市，能把希冀的光全部覆盖。
他看了眼亮着灯的办公楼顶层，下意识抓紧手中的保温袋。
寒风吹在皮肤上，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冷，还有几分热呢。
抬脚走进办公楼，和保安说明了来意后，保安非常有礼貌地引他上去，这个保安之前见过宴臣两次，也知道他和季驰风的关系，并没有多问。
把他带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口后，就识时务地离开了，继续去值班。
宴臣在手心和了两口气，手指能正常屈伸后，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走廊上没人，他敲门的声音就格外清晰。
厚重的门板发出与他气质完全不符的温柔响声。
“咔嚓。”门开了。
季驰风看到门口站着的宴臣，愣了一瞬，随即立马把他拉进怀里抱着：“怎么过来了，这么冷的天，冻坏了吧？”
宴臣眨了眨眼睛，睫毛上还挂着小水滴：“不冷，我过来给你送点吃的。”
“我都说随便对付一口了，你这么跑过来得多累啊。”季驰风不满意地把他拉到自己腿上坐着，把他两只手都包裹在自己手心捂了好一会儿才完全焐热，“你要是想我就打视频给我，我陪着你就行了，你的腿都还没完全好，开车出事怎么办？”
“你怎么这么啰嗦。”宴臣打开了保温袋，自顾自说，“不知道你吃了没有，今天厨师做的菜味道还可以，我让他做了两个你喜欢的，给你送来了，还热着。”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下来，想起来什么似的，脑子卡克了两秒钟：“我都忘了，现在八点多了，你应该吃过晚饭了吧？”
“没吃呢。”季驰风舍不得放开他，就这么抱着，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温柔地说，“刚准备让骆棉订外卖。”
“那正好，你吃我带来的。”
宴臣平时对吃的没多少兴趣，今天这么积极撺掇季驰风吃饭，季驰风很容易就察觉到了不对。
他狐疑地看了宴臣一眼，什么都没说，悄悄收起眼神，配合地听宴臣介绍菜色。
红烧排骨、西兰花炒香菇、凉菜、白菜汤。
很明显就能看出来，凉菜、白菜汤和其他两道菜不是同一种风格，完全是出自两个人之手，尤其是凉菜，看着并没有其他的菜那么精致。
季驰风顿时明白了，老婆这么不辞辛苦来送菜，其实就是想来求夸奖的啊。
他隐忍住心底的笑意，咳嗽两声，拿起筷子细嚼慢咽地吃起来：“这凉菜味道真不错，咱们家换厨师了？比之前那个厨师做得好吃啊。”
他假装没看到宴臣扬起下巴的傲娇表情，满眼笑意：“要不考虑下给他加工资吧，奇怪了，我吃这红烧排骨又不太行。”
“你觉得凉菜好吃？”转眼间，凉菜已经被季驰风吃掉大半了，宴臣不疑有他，筷子伸过去就要夹。
被季驰风挡住。
“你胃不好，少吃这些凉的，吃另外几个。”
“我就尝一口。”
“别啊，要是这一口导致你晚上胃疼睡不着觉怎么办？”季驰风苦口婆心，倒真像为宴臣操碎了心的二十四孝好老公，“乖，听话啊。”
宴臣点点头。
他陪着季驰风吃了小半碗饭，趁着季驰风打电话的功夫，用筷子点了点凉菜碗里的汤汁。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嘴巴一圈全麻了，比麻药还管用，一点知觉都没有。
他惊讶地看着手里的筷子，根本不敢相信怎么会这么麻。
悄悄拿出手机照了照自己的嘴巴，并没有肿，也没有红，就是非常麻。
仔细一听，季驰风说话有点不利索，明白了。
他今天试着做了六道菜，只有白菜汤拿得上台面，但也只能算中规中矩，外面路边摊的水平。
宴臣叹了口气，看着季驰风的背影，嘴角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
他轻咳了两声才把笑容压下去。
季驰风打电话回来了，不解地看着他，总觉得在打电话的这段时间里，宴臣发生了什么事，表情有点奇怪。
“一会儿和我一起回去，你一个人开车我不放心。”
本来以为宴臣会拒绝，哪不知人家一头答应了，还说压根没打算自己回去。
天气越来越冷，办公室里的空调温度越开越高。
宴臣安静地坐在角落上玩着无聊的手机小游戏，季驰风则是在看文件。
非常静谧，如果骆棉不进来的话，这种静谧还会持续上好一会儿。
骆棉有些迟疑地看了眼宴臣，把文件交给季驰风，犹豫着，半天没说话。
宴臣非常有眼力见，挑了下眉，笑着说：“看来是我在这里不方便，你们聊，我出去抽支烟。”
“没什么不方便的。”外面哪里有房间里暖和，宴臣好不容易暖和起来，这时候出去，肯定会感冒，季驰风急忙说，“没有你不能听的事，就在这里抽吧。”
本来就没打算真走，季驰风一留，他就借坡下驴又坐下了，没有抽烟，继续玩起了没什么营养的小游戏。
尽可能降低存在感的宴臣，听力好得过分，把季驰风和骆棉的对话听得一字不落。
骆棉：“人名单已经统计出来了，这些都是，见过的律师有四个。”
季驰风：“谁最有可能？”
骆棉：“说不好，这四个律师都和他有过合作而且也都是很有名的律师。”
翻开纸张的声音传来，过了会儿，停了，季驰风问：“这个叫孙炜的是什么来头？”
“哦，您应该认识他，他是两年前才有名气的律师，因为帮魏正国打官司赢了，一战成名。”
魏正国。
宴臣把这个名字在舌尖反复咀嚼了几遍。
能帮这种人渣打官司的，能是什么好人？颠倒黑白，当初温饶抓不到魏正国的把柄和这位律师也有一点关系。
他受尽折磨，这位律师倒是一夜之间成人上人了？
知道季驰风一定在看自己，他没抬眼，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样，低头继续玩游戏，只是“over”的提示音一次比一次频繁刺耳。
骆棉汇报完下了班。
宴臣放下手机问：“你在查什么？”
已经瞒不下去了，也没有瞒着的必要，季驰风只好实话实说：“我去查了下季海的股份去处，怀疑他的律师把股份转到季明祥手上了。”
“所以呢？”宴臣没明白，这不是很正常的吗？季驰风也不是会因为这种事对人渣季海抱有期待的人。
“季明祥的记忆并没有因为车祸受影响，他这么恨我，怎么会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所以你怀疑，季海还把股份给了别人？”宴臣一针见血。
这个怀疑完全能站得住脚，季海这种老狐狸，连自己亲儿子都不爱，做出什么事他都不觉得奇怪。
虽然季驰风没有正面回答，但宴臣心里跟明镜似的。
季驰风担忧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宴臣没有提出要帮他调查，只是说：“这是季家的事情，我就不过多插手了，你有需要再跟我说。”
“好。”季驰风本来也不希望宴臣再次搅进他家这些糊涂事里。
“不过以后有什么事情提前说一声，我会担心。”
“保证没有下次。”
“那就罚你开车送我回家。”
“遵命。”季驰风嬉皮笑脸地把宴臣的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拉着人就走了。
公司楼下的车库停着两辆孤零零的车子，相互作伴，一黑一白。
他们考虑了一下，决定开宴臣的车回去。
回家的路并没有这么堵了，恰好可以好好欣赏下道路两旁的风景。
季驰风想起宴臣晚上吃得少，下车给他买了一袋热乎乎的糖炒栗子。
宴臣抱着栗子，剥得很费劲，半天剥出一颗，自己舍不得吃全喂进季驰风嘴里了。
怕季驰风唠叨，喂完马上挪开视线看着窗外开始剥下一颗。
又下雪了。
雪花飘落在地面上，很快化成了小水珠，道路两旁冷冷清清的，只有几个小商店还开着门，但也没什么生气。
做生意的烧烤摊也因为恶劣的天气选择了停业休息。
车载天气预报里，男主播正在播报天气：“海市今夜气温将会降到零下3摄氏度，大家注意防寒保暖，据专家分析，这将会是今年最后一场雪。”
天，快晴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