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年》梨边奏

1、四年再见

　　盛夏当头，微风拂过曹历的校园，言巳背着书包，抬头看向校门口的几个大字：曹历三中。

　　“言同学，在国外了这么多年，回来习惯吗？”一名年轻教师推推眼镜框问道。少女转头回答，声音稚嫩又带了点闷闷的鼻音：“回来了一段时间了挺熟悉的。谢谢老师关心。”女老师欣慰的笑了笑。

　　老师叫莫娅婷，是言巳在国外四年以来的线上中文教师。恰巧在这所高中教书罢了。“走吧带你去班级里融入一下，听你妈妈说班里有几个熟人。你还记得吗？”

　　老师的话语把言巳拉回四年前……

　　“巳巳？怎么了为什坐在台阶上？地上凉。”一个温柔的女孩声音回响在脑海中。

　　“给你饭卡，多大人了还能丢东西。”这道男孩声音冷漠却又感觉十分温暖。

　　“走啊！带你们去个好玩的地方！”

　　校门开启，将言巳思绪拉回，她想起来童年玩伴儿。他们也在这里读书吗？教学楼矗立在校园一隅，米白色外墙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浅灰屋顶与蓝白相间的窗框相映成趣，连廊串联起三栋主楼，爬山虎顺着墙面蜿蜒攀爬，为硬朗的建筑添了抹灵动绿意。走廊尽头的玻璃窗透进大片阳光，教室桌椅整齐排列，黑板上方的时钟滴答走着，实验室里的仪器闪着金属光泽，顶楼的天台还能瞥见远处的操场。清晨传来朗朗书声，课间走廊洋溢着笑语，傍晚夕阳为楼体镀上金边，这里藏着知识的温度与青春的回响。

　　“到了，进去吧。”身旁的老师知道女孩胆小，故意小声说。少女脸蛋白嫩空气刘海高马尾辫，阳光照在她乌黑的长发上，一进班级就吸引力全班男生的目光。在老师让她做只我介绍到时候，抬眼就看到了最后排睡觉时男生。

　　“我叫言巳，语言的言，巳蛇的巳……今……今年十七岁。”女孩低着头看脚尖，声音小的应该只有老师听得见。

　　教室只有最后一排有一个空位置，要么言巳就只能坐垃圾桶旁边……再加上她只有一米六三的身高……坐垃圾桶旁边有点不太合适。可是让她这么一个胆小的女生和那个h活阎王坐更有点不太合适。“巳巳，坐那个位置可以吗？”女孩顺着老师的视线望去，少年歪着脑袋趴在斑驳的课桌上，校服褶皱被压出浅浅的纹路。阳光斜斜穿过教室后窗，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细碎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嗯……好。”言巳话音刚落，最后排的少年头动了动，像是听见了言巳的声音。

　　直白来说，他在装睡。

　　言巳走到最后一排，将书包放下，前排的女孩转过头来吐槽：“巳巳你可算回来了！你知道这四年他们是怎么……”女孩话还没说完，斜后桌的男生抬起头来，他的睫毛突然颤动，手肘在木质桌面上打滑，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指节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低垂的脑袋迟缓地抬起，脖颈处滞涩的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额角压出的红痕还泛着热意。半睁的瞳孔蒙着层水雾般的混沌。四年不见，他的轮廓更加分明，眉骨投下的阴影让眼睛显得格外深邃。他穿着和其他人不一样的衣服，与周围格格不入。

　　叶息的后颈近在咫尺，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和记忆中一模一样。但他始终没有回头，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巳巳，别管他，这四年不知道怎么了就变成了这幅鬼样子…嘶…”

　　和言巳说话的女孩叫姜漾，和叶息一样从小认识的发小。女孩生得一张小巧的鹅蛋脸，皮肤白皙透亮，像是被阳光吻过的细瓷，笑起来时双颊会泛起淡淡的粉晕，像是初春的樱花落在雪地里。眉毛弯弯的，不浓不淡，衬得那双眼睛格外灵动。言巳嘴唇微微上扬，听到这话不知道为什么轻笑一下了。叶息这才看到女孩，和四年前没变，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间。锁骨到下巴有3个痣，想一条蛇一样在女孩的脖子处。

　　叶息的视线瞄向自己的肩膀，眼眸微闭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