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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归途迷镜 ...

  •   晨光透过客栈窗棂的缝隙斜射进来,在泥地上投下一道金色的线。崔明月坐在铜镜前,木梳停滞在半空。镜中的自己左眼变成了琥珀色——和崔雪霁一模一样。她眨了眨眼,异色瞳孔又恢复如常,仿佛刚才只是错觉。

      “娘亲!”小青光着脚丫跑进来,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驼队大叔给的!”

      孩子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崔明月转身微笑,却在接过糖葫芦时再次尝不出甜味。这已经是连续第三天失去味觉了,镜化的后遗症越来越难以忽视。

      “好吃吗?”小青眨巴着眼睛问。

      “很甜。”她撒了个善意的谎,轻抚孩子发间那朵干枯的雪莲。淡淡的药香钻入鼻腔,这是为数不多还能闻到的气味。

      客栈外,商队正在装货准备出发。领队的西域汉子——就是之前带她去古城的那位——见她们出来,拍了拍骆驼背上的鞍囊:“崔夫人,按您要求准备了双人驼轿,午时就能到敦煌。”

      崔明月道谢,将小青抱上驼轿。孩子兴奋地东张西望,对沙漠旅途充满好奇,全然不知此行的凶险。自从三日前离开摩尼古城,她们随这支商队沿着丝绸之路东行,途中每晚都会遭遇怪事——帐篷外奇怪的足迹、夜半翡翠色的微光、还有那些只有她能听见的窃窃私语...

      驼队缓缓移动,黄沙在驼铃声中扬起又落下。崔明月取出七星镜查看,镜面映出赫连晖模糊的身影。他仍躺在某间石室中,但胸口起伏比昨日明显了些。

      “快醒了...“”她喃喃自语

      “叔叔会好起来吗?”小青凑过来问。孩子对赫连晖的印象还停留在玄武湖畔那个为她挡下翡翠镜光的侠士。

      崔明月收起铜镜:“会的。”她没告诉孩子的是,赫连晖手中紧握着一块翡翠镜碎片,而镜中倒影的动作与他本人有微妙的延迟。

      正午时分,敦煌城墙如预期般出现在地平线上。这座丝路重镇比摩尼古城繁华许多,城门口商旅络绎不绝,守城士兵的铠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在这休整两天。”领队宣布,“补充食水,检查货品。”

      崔明月选了家靠近驿站的客栈,要了间僻静的上房。安顿好小青后,她独自来到市集,寻找可能对七星镜有研究的学者。在一家古董铺前,她停住了脚步——橱窗里摆着面铜镜,背面赫然刻着七星环绕新月的图案!

      “店家,这镜子...”

      铺主是个须发皆白的老人,眯着眼打量她:“夫人好眼力,这是摩尼古城的遗物,能照见魂魄本相。”

      崔明月心头一跳:“怎么卖?”

      “不卖。”老人摇头,“只换。”

      “用什么换?”

      老人突然凑近,浑浊的眼球盯着她的右臂:“用您袖子里那面镜子的...一照。”

      崔明月下意识后退半步。她确实将最小的那面七星镜藏在袖中,但这老人如何得知?犹豫片刻,她还是取出铜镜:“只能照一下。”

      老人贪婪地接过,对着自己脸庞一照,随即发出惊喜的叫声:“果然是真货!”镜中映出的不是他苍老的面容,而是个俊秀青年——他真实的魂魄样貌。

      “现在它是您的了。”老人将橱窗里的七星镜递给她,“小心使用,这镜子会吃记忆。”

      回到客栈,崔明月仔细检查新得的铜镜。与之前七面不同,这面镜背除了七星图案,还有行小字:「摇光之影,记忆之门」。当她将镜面对准窗户时,地面上竟投射出一幅星图,标注着七个红点——正是七阴镜在金陵的藏匿处!

      “第八面镜子...”她恍然大悟。七星镜不止七面,而是有主副之分,她之前收集的都是“副镜”,而真正的“主镜”可能还藏在某处。

      傍晚时分,她带着小青去驿站寄信给妙真。孩子对驿站里各种奇装异服的商旅充满好奇,尤其喜欢看人驯养的小猴子表演翻跟头。崔明月付了两文钱让小青近距离喂猴子,自己则借机向驿丞打听清微派的消息。

      “道长们啊...”驿丞挠头,“听说总坛出了事,执法堂首座闭关了,现在是个姓李的年轻道长主事。”

      崔明月心头一紧。玄机子闭关?那抓走小青的又是谁?她刚想追问,驿站外突然传来喧哗声。几个商贩惊慌地跑进来,喊着“沙暴来了”!

      她急忙抱起小青赶回客栈。远处,一道黄褐色的沙墙正以惊人的速度向敦煌推进。客栈里乱作一团,旅客们忙着关窗堵门。领队的西域汉子冲进来:“崔夫人!必须立刻启程!这场沙暴会持续三天,等它过去,关隘就被封了!”

      “现在走?”崔明月看向窗外越来越近的沙墙,“太危险了!”

      “比困在这里强!”领队急道,“沙暴过后,马贼必定趁乱打劫。我们轻装快行,能在天黑前赶到月牙泉,那里有岩洞可躲避!”

      权衡再三,崔明月决定随队出发。驼队精简行装,每人分到一块湿布捂住口鼻。小青被裹在厚厚的毛毯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沙暴来得比预想的更快。刚出敦煌十里,狂风就携着砂石呼啸而至。能见度骤降到不足一丈,驼铃被吹得乱响。崔明月将小青护在怀中,右臂七芒星印记自发亮起,在周围形成个微弱的光罩,勉强隔开沙尘。

      “娘亲,你的手在发光...”小青怯生生地说。

      “别怕,这是保护我们的。”她柔声安慰,心里却暗暗吃惊。以前镜力都是被动触发,这是第一次随心意形成防护。

      驼队艰难前行,领队凭着记忆带路。就在天色渐暗时,最前面的骆驼突然惊叫起来,前蹄高高扬起——沙地上躺着个人!

      崔明月挤到队前,看清那人面容时如遭雷击:赫连晖!他浑身是血,双眼紧闭,但胸口确实在起伏。最奇怪的是,他身边没有任何行李或水囊,就像凭空出现在沙漠中央。

      “还活着!”领队探了探鼻息,“带他走吗?”

      崔明月刚要点头,右臂印记突然刺痛。她猛地掀开赫连晖的衣领——脖颈处有个新鲜的七星纹身,其中一个星位闪着诡异的翡翠色!

      “等等...”她警觉地后退,“不对劲。”

      仿佛回应她的怀疑,“赫连晖”突然睁眼——没有瞳孔,整个眼眶充斥着翡翠色的镜面物质!他一把抓住崔明月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找到你了...容器...”声音像是从很远的镜渊传来。

      小青吓得尖叫起来。崔明月右臂全力爆发镜光,近距离轰在“赫连晖”脸上。翡翠镜面龟裂,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冒牌货松开手,身体如沙雕般崩塌,最终化为一滩翡翠色的黏液渗入沙中。

      “镜族幻象!”领队面如土色,“快走!月牙泉就在前面!”

      驼队拼命赶路,终于在天黑透前抵达月牙泉。这片沙漠绿洲比崔明月想象中要大,泉水清澈见底,周围岩壁上有不少人工开凿的洞穴,显然是商队惯用的避难所。

      安顿下来后,她检查小青的状况。孩子受了惊吓,但身体无恙,很快就蜷在毛毯里睡着了。崔明月轻抚她的头发,哼起那首西域童谣安抚。唱到“七颗星星当衣裳”时,她突然顿住——这句歌词莫非是在暗示七阴镜的排列方式?

      取出七星镜,她尝试按歌词描述将七面小镜摆成衣裳形状。当最后一面放好时,镜子突然悬浮起来,在空中投射出立体星图!其中一个光点特别明亮,标注着「玉衡」二字——正是崔府绣楼的位置!

      “原来如此...”她喃喃自语。每面阴镜都有对应的主镜,而主镜才是真正蕴含力量的存在。

      夜深人静时,崔明月到泉边打水。月光下的泉水如镜,倒映着满天星斗。她蹲下身,却看到水中自己的倒影又变成了崔雪霁!这次影像没有立刻消失,而是对她伸出手,似乎想传递什么。

      崔明月鬼使神差地伸手触碰水面。就在指尖即将接触的刹那,她突然发现倒影背后站着个人影——玄机子!他手中拿着个翡翠小人偶,正对着崔雪霁的倒影念咒!

      “小心!”她本能地缩手,却为时已晚。水中伸出一只翡翠色的利爪,抓住她的手腕向里拖!

      崔明月奋力挣扎,右臂七芒星印记迸发刺目强光。镜光与翡翠爪相撞,泉水剧烈沸腾,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月牙泉的水被炸上半空,又化作暴雨落下。

      “崔夫人?”守夜的商队成员闻声赶来,只看到她独自站在干涸的泉眼边,右臂衣袖尽碎,露出完全镜化的手臂。

      “没事...”她强作镇定,“做了个噩梦。”

      回到洞穴,崔明月彻夜难眠。刚才的遭遇证实了两件事:一是玄机子确实还活着,并且能通过镜渊施法;二是崔雪霁的魂魄被困在某个镜像世界,正尝试与她沟通。

      天亮后,商队发现月牙泉一夜干涸,泉底只剩下黏稠的翡翠色液体。领队面色凝重地宣布改变路线,直接前往玉门关,不再按原计划在沿途绿洲停留。

      接下来几天的行程平静得出奇。沙漠广袤无垠,除了偶尔的沙蜥和枯草,几乎看不到其他生命迹象。崔明月利用这段时间研究七星镜,发现它们能互相感应——当靠近某面阴镜时,对应的星镜会微微发热。

      第三日黄昏,玉门关的雄姿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这座扼守丝路咽喉的关城比敦煌更加雄伟,城墙上的烽火台清晰可见。就在众人松口气时,小青突然指着远处:“娘亲,看!那个人在飞!”

      崔明月顺着孩子手指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白点在高空盘旋,不似飞鸟,倒像是...纸人?

      “是清微派的传讯纸鹤!”她心头一紧,“妙真师姐在找我们!”

      纸鹤似乎感应到什么,突然调转方向朝驼队飞来。领队和商旅们惊慌失措,以为是某种妖物。崔明月连忙解释,但纸鹤已经俯冲到眼前,在她头顶盘旋三圈,最后落入手心,化作一张字条:

      「玄霄未死,赫连被囚,速归。妙」

      字迹潦草,边缘有血迹,显然写得很匆忙。崔明月将字条揉碎,心中翻江倒海。玄霄不是死在镜殿了吗?赫连晖被囚又是怎么回事?最重要的是,妙真现在在哪?

      入关手续比预想的顺利。玉门关守将见她们是汉人女子,又有正经商队作保,很快就放行了。领队帮忙雇了辆马车,说明日一早就有车队前往长安。

      当夜,崔明月在客栈再次尝试用七星镜联系妙真。镜面模糊许久,终于显现出清微派总坛的景象:玄机子端坐高位,下面跪着几个黑袍道人;妙真被铁链锁在柱子上,奄奄一息;最令人震惊的是,赫连晖被关在个翡翠打造的笼子里,胸口插着七根银针!

      “赫连晖...”她轻唤出声。

      镜中的赫连晖突然抬头,仿佛能听见她的声音。他嘴唇蠕动,似乎在说什么。崔明月将耳朵贴近镜面,勉强辨出几个字:“...小心...镜像...”

      话音未落,镜面突然映出玄机子的脸!老道狞笑着伸手抓向镜面:“找到你了,容器!”

      崔明月急忙将镜子扣在桌上。镜背剧烈震动,发出嗡嗡响声,持续了约莫十息才停歇。她惊魂未定地翻过镜子,发现镜面已经龟裂,映出的影像支离破碎。

      “娘亲?”小青揉着眼睛坐起来,“有坏人吗?”

      “没事,睡吧。”她强作镇定地哄孩子躺下,自己却再无睡意。

      窗外,一弯新月悬在戈壁滩上空,清冷的光辉洒在窗棂上。崔明月卷起袖子,发现右臂镜化部分正在吸收月光,皮肤下的银丝流动得更加活跃。她尝试用意念引导这些银丝,指尖竟能渗出细如发丝的镜光,在空中写出字来!

      这个发现让她既兴奋又恐惧。七镜合一赋予她的能力正在觉醒,但每次使用都让她更接近“非人”的状态。最令她不安的是,最近几次照镜子时,反射的动作越来越滞后,仿佛镜中的“她”正在获得某种独立性...

      翌日清晨,车队准时出发。从玉门关到长安要走半个月,沿途多是官道,相对安全。崔明月买了些药材,按记忆中的方子熬成安神汤,希望能缓解小青的噩梦。

      马车颠簸中,她翻看新得的那面“摇光之影”镜。老人说这镜子会“吃记忆”,但至今她没发现异常。直到第三天夜里,她突然惊醒,发现自己站在马车外,手中拿着镜子,却完全不记得是如何出来的!

      镜中映出的是个陌生场景:崔雪霁跪在七星镜组成的阵法中央,怀中抱着个婴儿。玄机子站在阵外,手中翡翠镜射出一道光线,正中婴儿眉心...

      “这是...小青?”崔明月浑身发抖。难道孩子眉心的印记是这么来的?

      镜面突然变黑,浮现一行血字:「记忆之门已开,真相将吞噬无知」。

      她慌忙收起镜子,回到马车。小青睡得正香,眉心新月印记泛着微弱的银光。崔明月轻抚孩子脸颊,心中满是疑问:崔雪霁和玄机子到底是什么关系?小青是她的女儿,还是崔雪霁的转世?自己又在这盘棋中扮演什么角色?

      车队行进到第七天时,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河水暴涨冲毁了官道,不得不绕行山路。在一处狭窄的山口,崔明月右臂印记突然刺痛——前方有镜力波动!

      “停下!”她厉声喝道。

      车夫刚勒住马匹,前方山崖就崩塌了!巨石滚落,尘土飞扬。混乱中,崔明月抱着小青跳下马车,躲到一块凸出的岩石下。待到尘埃落定,她发现车队被一分为二,后半截完好无损,前半截却消失无踪——包括领头的西域汉子和他的货物。

      “是幻象!”她猛然醒悟。从玉门关出发的“车队”很可能早就被调包了,真正的商队或许还在关内!

      夜幕降临后,残余的“商队”在山谷扎营。崔明月假装入睡,暗中观察。果然,夜半时分,几个“商旅”鬼鬼祟祟聚在篝火旁,面容逐渐融化,露出翡翠色的镜面皮肤——又是镜族人!

      她悄悄摇醒小青,用眼神示意别出声。取出七星镜,她尝试激发镜光自卫,却发现力量被某种禁制封锁了。右臂七芒星印记仍在,却像被蒙上一层纱,光芒微弱。

      “娘亲,有坏人...”小青在她耳边细如蚊蚋地说。

      “别怕,娘亲有办法。”她摸向发间的玉簪,突然想起墨泪晶体已经用在翡翠镜上。现在唯一的武器,就是...

      小青突然从衣领里掏出个东西——布老虎肚子里藏着的半块墨泪结晶!孩子什么时候藏了这个?崔明月来不及多想,接过晶体按在右臂印记上。

      墨泪接触皮肤的瞬间,封印如冰雪消融。镜光如洪水般奔涌而出,在她周围形成个银色光罩。镜族人发出刺耳尖叫,纷纷后退。

      “走!”崔明月抱起小青冲向马厩。

      她们抢到两匹马,趁着夜色逃离山谷。背后传来镜族人特有的“沙沙”声,但奇怪的是,追兵似乎刻意保持距离,只是驱赶而非抓捕。

      天亮时分,崔明月终于看清了所处位置——远处山脊上,长城如巨龙般蜿蜒。她们竟被镜族幻象带到了河西走廊北部,距离官道至少两日路程!

      “娘亲,那里有个房子。”小青指着山脚下的一处院落。

      那是个荒废的驿站,院墙倒塌大半,但主建筑还算完好。崔明月决定暂时休整,检查发现马匹已经累得口吐白沫,再强行赶路恐怕会倒毙。

      驿站内积满灰尘,但意外地没有蜘蛛网。最奇怪的是,正堂墙上挂着面完好无损的铜镜,镜面光洁如新。崔明月警觉地将小青护在身后,右臂镜光蓄势待发。

      “有人吗?”她试探着问。

      没有回应,只有穿堂风发出的呜咽。她让小青待在门口,自己小心接近铜镜。镜中映出她疲惫的面容,但眨眼间又变成崔雪霁的样子。这次白衣女子没有消失,而是抬手在镜面上写了一行字:

      「北三十里,七镜冢」

      字迹停留几息后消散。崔明月刚想追问,驿站外突然传来马蹄声。她急忙拉着小青躲到柜台后,从缝隙中窥视。

      来者是三个黑袍道人,袖口绣着新月七星纹——清微派执法堂的人!为首者下马查看地上的马蹄印,另外两人则持剑警戒。

      “痕迹很新,”为首道人说,“应该就在附近。”

      崔明月屏住呼吸。这些人是敌是友?妙真的字条说“玄霄未死”,而玄机子正是执法堂首座...

      “搜!”为首者一声令下,三人分散开来。

      就在这危急时刻,驿站墙上的铜镜突然射出一道镜光,击中最靠近的道人。那人惨叫一声,胸口出现个透明窟窿,却没有流血,而是冒出翡翠色的烟雾!

      “镜族伪装!”崔明月恍然大悟。难怪能追踪到这里!

      剩余两个“道人”见状,立刻撕下人皮面具,露出翡翠色的镜面脸孔。它们不再隐藏,四肢伸长如竹节,向柜台扑来!

      崔明月右臂全力爆发,镜光如利剑横扫。第一个镜族人被拦腰斩断,化为黏液;第二个却灵活躲过,翡翠指尖直取小青眉心!

      千钧一发之际,驿站大门被暴力破开,一道熟悉的剑光呼啸而至,将镜族人钉在墙上!

      “师姐!”崔明月惊喜地看到妙真持剑而立,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

      “快走!”妙真拔出道袍内衬的符咒,“这里马上就要——”

      她的话被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淹没。驿站地板突然塌陷,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镜渊裂缝!无数翡翠色的手臂伸出,抓向三人。

      妙真一把抱起小青,崔明月紧随其后冲出驿站。背后传来建筑物坍塌的轰响,烟尘冲天而起。她们拼命跑向拴马处,却发现马匹已经被翡翠黏液腐蚀得只剩骨架!

      “上我的马!”妙真指向不远处吃草的黑马,“玄霄长老在七镜冢等我们!”

      崔明月心头一震:“七镜冢?镜面上说的就是...”

      “不错。”妙真神色凝重,“那里埋着最初的七面主镜,也是彻底消灭画魔的关键。”

      三人共乘一骑,向北方疾驰。背后,翡翠色的雾气正从驿站废墟中弥漫开来,隐约形成个巨大的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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