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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爱上上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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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会面后楚让告诉了傅辞最后疑似与虞衔烛对视的那一眼。
傅辞听到后思索了一会儿,点开光脑给虞衔烛发消息。
光脑开了防窥,楚让看不见内容,于是只能问他:“发了什么?你不会直接问吧?”
“我说我和你走散了,问她有没有看见,”傅辞等了一会儿,那边没有传来回信,于是暂时收起光脑,“走吧,还是要在宴会上露面的。”
楚让“嗯”了一声,正准备继续往外走,却发现傅辞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一时有点不解:“怎么了?”
傅辞的视线在他胸前和脸上来回移动,伸手轻轻弹了下楚让胸前那个,属于傅辞的胸针:“这个胸针你带着还挺好看的。”
?
楚让心头有点微妙,脸颊微微发热,他把这种陌生情绪归结为尴尬,“忘记还给你了,我现在摘下来。”
“不用,”傅辞按住他抬起来的手,“没恭维你。买这个胸针是看中了它的低调,但放在你身上却反而显得很适配,既不喧宾夺主,又衬托气质。我想你是它真正的主人。”
楚让不自在地移开视线,率先向外走去,“……看不出来你对搭配还挺有研究。”
两人越过花园小径,来到主会场,将将赶上订婚仪式的末尾。
好在虞衔烛的订婚宴座位自由,大家或站或坐都很随意。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也聚焦在台上交换订婚戒指的两人身上,没有人留意到半途进门的他们。
傅辞和楚让不动声色地站到靠外的位置,装模作样地随大流鼓掌。
台上灯光璀璨,身着洁白礼服的虞衔烛在光下显得闪亮又动人,嘴角缀着微笑,很难分辨是真情还是假意。
在她对面站着的是陈文彦,陈氏集团长子,家境殷实,旗下产业众多,最早是做军工供应链的,军部一些战舰的上游产品都是由他们提供的。
陈文彦低着头,满眼柔情地注视着虞衔烛,只是额前垂下的刘海挡住了一些顶光的光线,显得他的表情晦暗不明。
楚让看着陈文彦又想起他那位后颈有疤的保镖,于是在人群后方扫视了一遍目光所及之处的宾客,但并没有找到。
视线移到右侧墙角时,发现站在阴影里的忧郁男子有点眼熟,楚让定睛一看,发现是卓文毅。
卓文毅气质憔悴,但妆造整洁,看得出努力过了。
此时站在台下的阴影里,和站在台上璀璨光影下的虞衔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楚让用胳膊肘拐了拐傅辞,示意他往角落看去。
楚让的本意是想让傅辞事后安慰安慰他的好朋友,毕竟如果是楚让面临这样心酸的情形,是肯定不愿意让任何人看见的。
于是换位思考,他认为卓文毅也不会想让人看见。
哪想到傅辞看了一眼直接抬腿走过去了。
??
楚让一瞬间头脑风暴,最后决定还是不跟过去,毕竟自己和卓文毅没有熟到那个地步。
“?”傅辞走了两步发现楚让没跟上来,于是有点疑惑地转头朝他招了招手,“走。”
“我吗?”楚让犹豫,“会不会不太好?”
“走。”傅辞斩钉截铁。
楚让只好慢傅辞一步,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和他一起走过去。
等到走进了才发现卓文毅眼圈都红了,脸上还有点泪痕,看上去很是凄惨。
“凄惨。”傅辞递过去一张纸巾,评价。
“……真会安慰人。”卓文毅恶狠狠把纸巾夺过,在脸上猛搓两把。
“没准备安慰你。这不是你自找的吗,我和你说过的。”傅辞神色淡淡。
卓文毅身上的消极度肉眼可见地加深了好几层,看得楚让都有点于心不忍,开口宽慰道:“只是订婚而已,卓医生你不用太……消极,订婚了又取消的案例也比比皆是。”
“不用安慰他,”傅辞道,“卓文毅,我就问你一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能不能下定决心抓住。”
“一定会。”卓文毅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松开几次,语气很无力,“但世上没有如果。”
卓文毅沉浸在悲伤中没听出傅辞的暗示,楚让听出了。
他挑眉看了眼傅辞,傅辞回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好了。”傅辞拍了拍卓文毅的肩膀,“还没结婚,而且就算结婚了又不是没有机会,虞衔烛肯定不喜欢陈文彦的。”
“真的吗?”
“嗯。”
“但是楚让的胸针是不是你的?”
?
楚让不知道为什么话题内容基因突变,更不知道为什么会突变到自己身上,还以这么敏感的一个切入点,心中登时咯噔一跳,下意识和傅辞对视一眼。
“呃。”
楚让在装傻和否认之间举棋不定,一旁的傅辞却答得很轻松。
“对。”
“我服了,”一吃到八卦了,也不忧郁了也不想哭了,卓文毅一脸天塌的表情怒视傅辞,自以为声音很小地质问,“什么时候追到的?瞒我?”又重重锤了傅辞胸口一拳,“到底把不把我当兄弟?”
楚让就站在边上,实在是听的一清二楚,对卓文毅诡异的用词感到相当震惊。
傅辞把楚让的表情也看得一清二楚,此时开始后悔刚刚让楚让跟着自己过来的决定,“你有病吧?朋友之间送胸针怎么了?”
“我靠这明明是你用过的胸针,还送他?你装啥呢傅辞?当我傻逼啊?”卓文毅声音提高两个度。
“啧,懒得理你,别造谣,”傅辞抬手挥开拽着他胳膊的卓文毅,对楚让道,“走吧。”
楚让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该说点什么,于是一言难尽地看了一眼卓文毅,和傅辞转身走了。
真的会有人上班爱上上司吗?楚让不敢细想。
卓文毅的无心一嘴害的楚让和傅辞之间的氛围萦绕上了一层淡淡的别扭,好在来找傅辞和楚让敬酒的人很多,两人之间用不上太多的交流。
等宴会结束,两人回到车上时,那种难以言明的尴尬已经消退了不少。
车门一开,傅辞立马拿出设备查看刚刚从资料室复制出来的内容。
“啊,我在系统里看到有份内容命名是傅辞T57,感觉应该也多少有点内容,所以也复制出来了。”当时光顾着着急复制和逃跑,楚让都没来得及和傅辞说这件事。
“T57……应该是当年公开过的资料,”傅辞先点开了井朗的那份,“一般重要资料会有二级密钥,井朗这份我可能需要……嗯?”
“怎么了?”楚让警觉地望过去。
“这份……怎么会没有密钥?”傅辞的声音沉了下去,两人目前的调查都是围绕井朗展开的,如果井朗真的毫无问题,那就意味着他们的方向出现了极大的失误。
“怎么会?”楚让也有点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随后又冷静了下来,“……但确实也有可能,我们目前对他的推测都很片面。”
资料加载完毕,展现在二人眼前。
楚让一目十行地扫过那些文字,短短的几页资料展现了井朗颠沛流离的前半生。
井朗,九岁时父母双亡,和四岁的弟弟被共同送至荔山福利院,十一岁被虞家外亲收养,十七岁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又从虞家离开,之后就四处打杂工赚钱养活自己、上学,某年突然报名参军,经历多次九死一生的战役后被选拔至远征军。
“只有这么少的内容?”楚让伸手滑动了一下屏幕,但确实没有别的了,他欲言又止,“井朗……”
两人沉默良久,傅辞开口问道:“你对井朗这个人的印象怎么样?”
“友善、温和,不喜欢和人起冲突,”楚让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是个正常人。”
“嗯,而且他训练很努力,”傅辞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沉思,“他进入远征军也有几年了,这几年里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让人很难挑出错来。”
“你的意思是井朗没有问题?”
“不,”傅辞侧过头看着楚让,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他可能不是一个坏人,但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背景。”
“为什么?”
“生平里面各种内容都写得很详细,连他换的每一份兼职都有记录,说明虞家对井朗的追踪持续了很久,对他很上心,但在井朗离开虞家的原因上却含糊其辞一笔带过。”傅辞指向那行字,用指尖点了点。
“确实……”楚让在傅辞指出这点后立刻意识到了违和感,“而且这样一份表面毫无重要信息的资料,他们却把它放在资料库里;把它放在资料库里,却又不为它上密钥。”
“对,矛盾很多。”傅辞关闭井朗的那份资料,准备启动汽车,“先回去吧,安全带。”
“等一下,”楚让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傅辞的手,眼神炯炯,“还有一份资料,不能看吗?”
傅辞系安全带的手拉到一半,侧着脸和楚让僵持几秒,随后轻轻叹出一口气,松手让安全带“啪嗒”一声回弹至原位。
他点开那份资料,向后靠到椅背上。
其实傅辞并不想过多回忆当年的事情。
虽然距离那次行动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但傅辞仍然常常怀疑自己还被困在那片逃不出的宇宙空间里。
傅辞有预感,这片空间会如影随形地相伴他一辈子。
也好。
傅辞在心底苦笑一下,这样也算是对他们的一些微不足道的补偿。
他用余光看着楚让在投影屏上操作,控制不住地去想楚让在看完事情的经过后会怎么看待自己。
一个苟活者,却因为这件事而连升几级军衔。
“傅辞……”
楚让会怎么想?
“你的文件……有密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