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你别走 ...
-
“确实，其实有小道消息说……”迟嘉平谨慎地四处张望了一下，才压低声音继续说，“指挥官以的两个能力相比起来，其实机械操作更强，而且这是他亲口承认的……不过这个说话毕竟也小道消息流出的，官方没有回应过，所以真假不好说。”
“这种东西不会空穴来风的，他转岗……”
“没错！”迟嘉平激动地一拍大腿，“肯定有内情！我听说是受过一次很严重的伤，没法再上前线了，不过也很奇怪啊，受伤就受伤呗，不知道为什么上层要瞒着这件事。”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迟嘉平看了一眼通讯，确认还连接着，才继续说：“不过这也只是听说，具体情况谁都不知道，也说不定是军部认为指挥官在这个位置能发挥的作用更大呗……你问这个干嘛？还特地给我打电话。”
“没事，只是今天听他们说起，有点好奇。”楚让没和迟嘉平提起傅辞后颈那道疤，现在看来那可能不是什么公开的信息。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关于傅辞的事，果然还是得问迟嘉平。
正主和粉丝之间的羁绊不容小觑。
“行，那我先挂了，正喊我呢。”
“嗯。”
楚让重新切回通讯消息页面，群里最后一条消息是井朗发的，通知大家明天开始傅辞会来队里。
发完消息后，井朗还特地找楚让私聊了一下，说指挥官虽然看上去比较严肃，但总体还是好说话的，不用太拘谨。
楚让回忆了一下自己和傅辞的相处过程，大概早就和拘谨两个字无缘了。
楚让确实对明天傅辞要来这件事毫不担心，但在他不知道的角落里，另外一个队友却十分为他担心。
“哎，指挥官都好久没带新人了，上一次去隔壁组帮练，结果一下吓跑一个，”祁洪眉毛皱起来，忧愁地望向室友，“要是楚哥也被吓跑了怎么办？”
李宙在给自己的战舰挑新的引擎配置，科学院最近上了几个新的版本，推进力和连接丝滑度都有调整，李宙很纠结。
他把空气屏转向祁洪，眉毛也皱着，同样很忧愁的样子，“你说到底选这个金色款还是这个银色款？”
“哎！”祁洪啧了一声，拿起沙发上的抱枕砸向了坐在他腿边地毯上的李宙，“我和你说楚让呢！”
“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李宙接住抱枕，重新扔回祁洪身上，“小楚看着比你禁吓多了。”
“少拉踩我，我禁不禁吓的不也留下了？”祁洪白他一眼，“楚哥还是omega呢，明天要照顾点。”
“输给omega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你有完没完！”
“没有。”楚让老实地回答。
“没有？”井朗有点震惊，声音都拔高了两度，“很多人想加入远征军，就是为了看指挥官的操作回放，新人一般刚拿到入队通知就会去内网看，我都没专门和你提这事，没想到你真没看。”
“我不知道这事。”不过就算楚让知道这事，会不会去看也还另说。
“嗯……指挥官他在指挥的时候，发号施令比较冷淡，语气比较直接，”井朗斟酌着，“不是针对你或者对你很不满，而且新人有失误是很正常的，你到时候不要太紧张。”
祁洪站在边上用力点头，手还安慰似的拍了拍楚让的肩膀。
楚让顶着两份关切的目光欲言又止，半天还是没说什么。
“怎么在这站着？训练吧。”
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楚让下意识转回头看。
傅辞今天难得的没有穿规整的正装，只是穿了件简单的白色开襟衬衫，手腕处带了一只石英表，小臂肌肉线条很清晰。
“指挥官。”井朗和祁洪同时出声打了招呼。
傅辞点点头，走进训练室，经过楚让时顿了一下，随后越过他走到训练室那台久无人用的模拟舱前，“训练吧，因为季度会的事也拖了几天了。”
远征军的指挥位对战舰机械操作的要求不高，主要是负责用意志力观察全域，整合数据信息，并协调好每个人的行动，以发挥每个队员最大的作用。
傅辞比远征军其他指挥官特殊在于，他不用真的跟队远征，高仿真间接指挥舱会连接他的精神，传送至真实远征环境下每一位队员的战舰接收器上。
所以他相当于拥有四个视角，且意志力还可以从四个方位向外探出。
军部曾经试图推广过这种间接指挥舱，但能做到充分利用四个视角，意志力还不过载的指挥官，这么多年来只有傅辞一个。
今天的地图难度不大，主要还是以培养小队四人和指挥官之间的契合度为主。
楚让现在的制动速度已经提到了三秒内，过去在联邦军校时，他和别人能拉开将近一分钟的差距，来了小队后差距已经缩短到十秒内了。
总指挥官的队伍代表着远征军的最高水平，不得不说这三个人和联邦军校……不，甚至是和综A那群人都有天上地下的差别。
“楚让！你制动速度怎么又快了啊！”公共频道里传来祁洪惊讶的声音，“是不是又偷偷去单人训练室加练了？”
楚让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被另一道声音打断了。
“准备。”傅辞的声音很沉，一开口频道内霎时安静了下来，原本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的祁洪也立刻闭上了嘴。
战术屏上显示着操作倒计时，楚让集中精神盯着逐渐减小的数字。
4……3……2……
“楚让。”傅辞突然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楚让愣了一瞬，随即迅速调整反应，再次启动战舰。
然而饶是这样，启动的速度也比他原先要慢上片刻。
“你的启动速度总是比别人快不到一秒，”傅辞道，“这是团体任务，请严格按照指令进行任务。”
战舰没有私聊频道，所以这些话都是在公共频道说的，大家都能听见。
井朗在听见傅辞的话后有点惊讶，这么几周下来，他们和楚让也已经配合过很多次了，但是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个问题。
“不到一秒”这个概念太过含混，实战中其实对团体的出发队形影响不会太大。
另一侧的祁洪也是同样的想法。
指挥官精益求精是他们都知道的事，但毕竟楚让是第一次和指挥官合作，入队才几个月，实战经验也没有，其实……
“嗯。”频道里响起楚让没什么情绪的声音。
祁洪和井朗的心同时咯噔一跳，紧接着他们听见楚让说：
“习惯问题，我一直在改，谢谢。”
傅辞喊他的那一声起了很大的作用，这是楚让第一次卡满最后三秒才推启动杆。
傅辞看出了他战舰启动上的问题，楚让也有点意外。
这是他还在哨向世界时候留下来的习惯。
哨向世界的战舰灵敏度和这边不一样，他需要打一个提前量，所以往往会在倒计时结束的前2秒左右推杆。
这个问题无论是过去在军校的时候，还是现在来了远征军，楚让都没有被任何人指出过.
因为一般情况下，在小组合作和竞赛的过程里，在制动方面落下他一步是再寻常不过的状态，所以少有人会去关注他的速度是不是“太快”。
而楚让是在和祁洪比赛的时候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因为没有卡满三秒，导致意志力和战舰没有完全连接好，所以在比赛的第一个阶段表现的相当一般。
在那之后楚让开始努力纠正这个问题，但这样的行为毕竟坚持了太多年，都已经变成肌肉记忆的一部分，所以纠正起来也颇为困难。
到目前为止，启动误差也才勉强控制在0.7秒以内。
是一个虽然不会影响到意志力连接，但流程上不够完美的数字。
楚让喜欢追求完美。
因此他对傅辞的那声“谢谢”是非常真情实意的。
因为完美启动的缘故，楚让在这一整场的训练中都可谓是心情大好。
而且客观来讲，傅辞的指挥能力也确实很不错。
他纵观全局的水平很高，指令给得清晰，同时也特别了解每个人的动势。
团体协作在他的指令下特别和谐，四个人之间的配合可以说是严丝合缝。
楚让虽然不坐指挥位，但也会习惯性在心里设想一下指令。
而傅辞给出的指令往往和楚让设想的不谋而合。
只能说傅辞确实有减少配合训练的资本。
训练结束之后，楚让保持着难得兴奋的情绪走出了模拟舱。
傅辞先他一步出舱，已经坐在单人沙发上了，面前摆了几杯咖啡。
见楚让下来，傅辞拿着那杯咖啡站了起来。
“要喝吗？”傅辞手掌托着咖啡杯的瓷底，递了过来。
楚让闻了一下还是现磨的。
“不了，谢谢。”
楚让有在训练完之后喝咖啡的习惯，不过那是基于训练过程不尽人意的情况下，为了缓解烦闷的情绪才会喝的。
而今天楚让一点都不烦闷，完全不需要一杯现磨咖啡，或是速溶咖啡。
楚让摆手拒绝那杯咖啡后，就在傅辞对面那张单人沙发上坐下了。
刚一坐下就听见背后传来幽幽的呼唤声。
“楚哥……”
能说吗，其实这个语调有点恶寒。
楚让都不用转头就知道是祁洪，在场五个人只有祁洪会这么叫他。
楚让叹了口气，一抬眼对上傅辞疑惑的目光，又是一阵头疼，“不是……他这么叫我是因为……”
背后猛地一沉，楚让尚未说完的话被扼杀在喉咙里。
“楚哥！”祁洪一个加速冲过来揽住了楚让的脖子，那张单人沙发都被他撞得飞出去0.1米。
“楚哥你别走——没有你——没有你我怎么办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你别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