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在看你 ...
-
“嗯，我下午去十三层了，去拿路线图，”井朗朝着反光里的楚让笑了笑，“怎么，你下午有事找我吗？”
“没有，只是刚好想起来了，问一下。”楚让收回视线。
井朗回答的并不心虚，表情看上去也很自然。
恰好电梯来了，楚让于是顺理成章结束了这个话题，走上电梯。
军部安排的公寓离训练基地不算太远，楚让回到家时，时间尚早。
公寓是简单的一室一厅，样板房长什么样，楚让的房间就长什么样。
一个人在家吃饭的时候，楚让通常会选择代食营养剂解决饥饿，方便且营养。
楚让打开冷藏柜，从琳琅满目的营养剂里精心挑选了一个白桃味的，拿着坐到了客厅落地窗前的咖色懒人沙发里。
客厅的落地窗一直开着防窥和遮光模式，无论内外，看起来都只是一片磨砂玻璃。
楚让手指抬了抬，橙黄色的落地感应灯就亮了起来，将他笼罩其中，慵懒的身影倒映在身前的磨砂玻璃上。
这样的时刻让楚让感到安全。
他打开营养剂，插上吸管，放在嘴里慢慢地吸，顺便点开光脑。
托迟嘉平话多的福，毕业后他和迟嘉平仍旧保持着每日的联系。
迟嘉平去了军部驻南方的部队，处理近星球的一些异种和星盗。
前几天吐槽说到部队的第一天就不小心把水泼在了领导身上，好在领导大度，同事和善。
楚让慢悠悠地滑看迟嘉平的今日留言，想了想，还是把今天遇到方杰的事情告诉了迟嘉平。
——我早把他拉黑了，你下次别理他！
迟嘉平的消息回的很快，楚让挑了挑眉，打字：
——为什么？
楚让回忆了一下。毕业聚餐那天，方杰道过歉后，他们二人之间的氛围还挺融洽的，不然楚让也不会让迟嘉平和方杰单独回去。
——呵呵，我对alpha过敏。
——傅辞不也是alpha？
——那是偶像，能一样吗，我又不和偶像谈恋爱！
此话一出，楚让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他把喝了一半的营养剂放在了手边，抬头看见玻璃反光里自己的脸，才意识到自己在笑。
——他和你表白了？
楚让这几个字发出去，迟嘉平那边罕见的隔了很久都没回。
这两人的关系楚让也是一路看过来的，实在觉得既充满了戏剧性……又幼稚的像小学生。
楚让也不急，手指搭在膝盖上耐心地敲着。
敲到第五下的时候，迟嘉平的消息回了过来。
——反正我不会和alpha谈恋爱的，我去睡觉了！明天还要出任务！
楚让无奈地摇头笑了笑，他觉得自己甚至能想象出迟嘉平气急败坏的表情。
正准备关闭光脑的时候，消息框突然又弹出了两条消息。
一条来自井朗，一条来自傅辞。
傅辞的消息框在上面，楚让先点开了傅辞的。
——远征注意事项。[文件]
楚让退出对话框，点开井朗的。
——这是下班那会儿和你说的远征注意事项，我整理了一下，你看看，有什么不懂的或者想知道的，可以再问我。[文件]
这倒是稀奇了，居然收到两份主题一样的文件。
楚让靠近沙发里，同时打开了两份文件，一手撑着头，一手重新拿起营养剂喝。
两份文件标题一样，内容倒是很不一样。
井朗的偏详细一点，一些很基础的东西也放在上面；傅辞的则更精准，虽然字数少了一半，但不仅涵盖了目前楚让所有想知道的内容，甚至还针对他的训练问题点出了一些远征时可能会遇到的情况。
楚让给两人各自回了一个“谢谢”，关了井朗那份，开始看傅辞发来的文件。
看了没一会儿，脚边突然被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蹭了一下。
楚让低头看了一眼，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跑出来的小白。
远征军分配的单人公寓隐私性比联邦军校宿舍楼的隐私性更好，而且楚让之前试验了一下，这里的人大概率是察觉不到精神体的存在的，于是现在每次回家后，他就会松开精神域的禁锢，让小白自己选择要呆在哪里。
前两天可能是还没适应环境，小白都一直缩在精神域里，就算出来了也只是黏在楚让身边，没一会儿就又蔫巴巴地躲回去。
但楚让今天刚打开家门，小白就从他的精神域跑了出来，先楚让一步蹿进了房子里，到现在才重新出现。
楚让把喝空了的营养剂扔进智能回收垃圾桶，腾出两只手来抱起小白，下意识就像撸小猫那样呼噜了一下它的下巴。
小白好歹是只正经的黑豹，虽然说现在体型缩水了，但也不能太把它当成小宠物逗弄。
楚让反思了一下自己，默默收回了手。
谁知这豹比楚让更无自知之明，被呼噜两下后舒服地咕噜了两声，楚让收回手后还不满地半撑起身瞪了楚让一眼。
楚让：……
“你还记得自己曾经是一只威风凛凛不爱理人的傲娇黑豹么……”楚让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挣扎了几下才认命地继续给小白呼噜了。
遥想小白当年，雄姿英发，黑毛碧眼，谈笑间异种灰飞烟灭。
小白翻了个身，朝天翻出软塌塌的肚皮，四肢呈“大”字摊开。
不忍卒看。
感觉真是不能再等了。
楚让决定明天就去卓文毅的医疗部探探，看他能不能给自己查出个所以然来，能不能解决小白体型缩水的问题。
第二天楚让特地提早一点去了基地，打算趁集体训练还没开始先去趟医疗部。
越过空荡荡的公共区域，在拐弯处楚让遇见了刚要进门的卓文毅。
卓文毅一大早上看见楚让也很惊讶，一边开门一边回头看他，“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不舒服吗？快进来。”
楚让第二次踏入这里，看上去和第一次没有任何变化。
“先坐吧，”卓文毅套上白大褂，两只手着急忙慌地一颗颗往下扣扣子，眼睛还招呼着楚让坐，“哪不舒服？”
“没太不舒服，就想简单做个意志力方面的检查，能做吗？”楚让半真半假地开口。
“可以是可以，但就算是简单的检查，医疗部也需要把信息记录在册。”卓文毅道。
“嗯，没问题。”
卓文毅于是拉开那扇磨砂玻璃门，走了进去。
楚让注意看着卓文毅的动向，悄悄把小白放了出来。
虽然各种侧面验证过了，这里的人应该是看不见小白的，但这样直接光明正大地把小白放在人眼皮底下，还是第一次。
小白和他精神相通，此刻很乖顺地倚在自己的腿边，温热的一团。
楚让屏息凝神地盯着卓文毅的背影。
只见对方捣鼓了一阵后转过身来，神色一顿——
视线相接的两秒楚让已经想好了该怎么解释和脚边这只黑色豹子的诡异邂逅。
“你——”
楚让用力闭了下眼。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过来啊。”卓文毅眉毛皱着，满脸疑惑地看着和自己起码离了五米远的病人。
楚让缓缓睁开眼。
他低下头，额前的碎发挡住了楚让和小白一人一兽对视的目光，两秒后开口：“不好意思。”
检测意志力的机器是一个悬在半空的半圆形金属，底下有一个站立用的圆台。
“站上去吧。”卓文毅指了一下那个圆台。
圆台面积不太大，小白大半个屁股坐在楚让脚上才艰难挤上。
“我按下开始后，周围会有一圈半透明的光层，保持在光层内，十五分钟就行。”卓文毅在一旁的操作面板上点了几下，然后走过来对楚让吩咐道。
楚让点点头。
下一秒，从楚让头顶的半圆形金属内，倾泻而下如雨幕一般的一圈光幕，甚至还可以看见有些微小的粒子在光幕内无规则上下游动。
小白被吓了一跳，又往楚让脚上挪了四分之一个屁股。
除了视线里周身多了那圈光幕，楚让倒是没什么别的感觉。
“文毅。”门口传来开门声。
“傅辞！又不敲门！我这还有病人呢！”卓文毅一秒从椅子上跳起来，怒气冲冲地冲了出去，反手关上了磨砂玻璃门。
“病人？这么早？我一般这时候过来不都没人吗？”傅辞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惊讶。
随着玻璃门严丝合缝地合上，两人的声音也被隔绝在外。
没一会儿，卓文毅又把门拉开，探进来一个头，“傅辞等会儿有事，要进来做个检查，你介意吗？”
楚让摇摇头，他现在正专心观察小白的状况，无论是傅辞还是名词还是形容词来了，他都无所谓。
小白除了光幕刚落下来的时候，没什么别的反应，一直安分地呆在原地，连尾巴都没摇一下。
楚让试图通过精神域观察它的内在状况，但说实话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段时间他已经检查了很多遍精神域，翻来覆去怎么看都没问题，可小白偏偏就是恢复不了体型。
到底为什么呢……
“你在看什么？”
冷不丁的一个问句。
楚让打量小白的视线一顿，面色如常地抬起头。
傅辞坐在他斜前测，看样子是腺体方面的检查，机器摆在后颈处。
可能是为了方便检查，傅辞的衬衫扣子解得很低，衬衫半敞着，锁骨线条很明显，往下隐约透出明显的肌肉。
“你在看什么？”傅辞耐心地又问了一遍。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在看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