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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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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最近京城可是不太平,自从景王回京,陛下就命他接任大理寺卿,兼任京兆府府尹,这两个地方一个专管皇室宗亲,勋贵大臣,一个守卫京城治安。
自从景王上任后,京中天天有官兵在街上抓人,不是这家大人家被封,就是那家侯爵府被找上门。
这几天,京城百姓可都是瞪着眼睛吃瓜,就看着下一个是哪家倒霉,被景王手下找上门去。
茶楼里生意很好,一楼二楼都坐满了客人,小二在大堂里走过给客人添茶水。
“王公子,怎么今日舍得出来了?”
小二的眼睛一亮,王公子?可是世家王氏的旁支。
他不经意的往说话的那桌走去,竖着耳朵听。
“陈兄,可别寒碜我了,我要是公子,可没这机会出门吃茶。”
一身书卷气的男子苦笑,他虽算是王氏旁支,可关系确实远的很,他们家也不过是小门小户。
被称作陈兄的人也不同他开玩笑了,语气中似有些同情。
“哎,一旬前,刘氏可是连着旁门远亲都被一起清算了,伯父也是怕有个万一,据着你不让出门。
不过若真倒霉了,可不是不出门就能逃过的。”说着连连摇头,神色很是同情。
往日里他其实还是有些羡慕同窗出身王氏的。
王公子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神情也有些苦涩,“谁说不是呢!神仙打架,小人遭殃。”
他们一家闭门不出了十来天,这京中的动荡却还未结束。
他苦着脸,将茶一饮而尽,将这茶水喝出了酒的味道。
陈公子又给他填了一杯茶水,“原是应该请你喝酒,一解心中愁绪,但这多事之秋,怕喝酒误事,就不好了。”
王公子点点头,表示赞同,“眼下可是要头脑清醒。”
小二听他们的对话,也微微点头,谁说不是呢,就他们茶楼对面的酒楼,昨日还有个喝酒闹事的世家公子被官差拖走了。
“小二!上茶!”
“哎!来了!”
茶楼里不是往日的安静,即使二楼的雅间,也时不时传出说话的声音,声音不大,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让茶楼显得很是热闹。
后厨的热水,一锅又一锅,不停的烧。跑堂的小二这边添茶,那边加水,是不是听几耳朵八卦,忙的很是开心。
皇城
魏丰一身朝服还没换,看着桌子上一个个的奏折,眉眼间泛着冷意。
他拿起一本奏折,让人递给下手坐在的魏景。
“你看看,这些都是弹劾你的,滥用职权,污蔑良臣……”仿佛魏景是什么罪大恶极之人。
魏景接过奏折,随手放在案几上,看也没看。
他面色票平静,仿佛被众朝臣攻讦的不是他一样。
“跳梁小丑而已,这是近几日从外传回来的消息,大晋边关的隐患基本拔出,都换上了陛下手下值得信任的人。”
“百夷那边不足为惧,西北有定西军,西东北有古将军,这次拔出边关内患后,可以整顿内部了。”
韩忠送完奏折,又从景王手里接过信件送到皇帝手中,听到景王说,现在可以整顿内政一下子差点歪了脚。
这……这京中折腾了一个多月了,大理寺和刑部的牢房堆满了人。
景王殿下原来是还没开始出力吗?!
怎…怎么边关也变了天了?
韩忠很快回过神来,按下心中的惊疑不定,将信件交于魏丰后,躬身退下。
“师父…”
关好书房的门,就把守在门边的徒弟拉远一点,眼观八方的为屋里的人放风。
“师父,你说景王如此大动干戈,陛下会不会……”
韩忠眼睛一瞪,“慎言!”
他没有看徒弟,目视前方,“教过你多少次,少听!少看!少问!怎么这次又收了多少银钱?”
小太监吓了一跳,看韩忠没有生气的样子才战战兢兢道,“是皇室宗族那边的人,你也知道的,咱哪有资格拒绝皇亲国戚这等尊贵的人?”
韩忠面无表情,“师父知道,但是你是谁的人,你要记得清楚。”
小太监连忙点头称是,不敢再问。
过了一会儿,韩忠叹气,“唉…这件事情我会回禀陛下,你不必再多做些什么,就当没有这回事就是了。”
小太监心里感动,重重点头,“是,师父。”
房间里,魏丰起身走到魏景身边坐下,随手翻看着这些日子调查出来的事情。
“大晋的朝堂被那些蛀虫焚食的像筛子一样,这几年通过科举陆续换上来的人,也有些被同化的迹象。”
“物以类聚。”
在真正的病灶没拔出之前,吃再好的药也是治标不治本。
“那件事情,臣希望陛下还是早做决定。”
魏丰愣住,他知道魏景说的是什么事,朝廷如今党政严重,勋贵世家抱团才堪堪与齐相平分秋色。
可见齐均的实力与势力。
魏丰皱眉,“他毕竟是我的老师,我有如今的地位,大部分还是靠他。”
魏景眼神幽暗,“那又如何。你若是昏君,有他对大晋自然是好事。”
他这话说的魏丰直对他翻白眼。
“可你不是。”
魏丰气焰又熄了,“我想当个明君,与老师就不能共存吗?”
魏景没接话,手中的公务看的飞快。
魏丰看魏景不想搭理自己,自言自语道,“无冕之王也王。”
魏景握笔的手一顿,墨水滴落在砚台上。
“放心,本王早就想离开这皇城了。”
魏丰被他气的嚯的站起,“你别跟朕来这一套,你知道我说的不是你!”
他站在魏景对面,指指点点,“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这就知道你早就想找你的未来王妃去了,
你这才回京几天,一个月都没有,这些年你远在边关,那么大的京城可全是靠我自己一个人撑着。
你知道跟那些老家伙斗智斗勇有多累吗?啊!有时间往通州来来回回的跑,都不知道回京给我分担点吗……”
魏景任由他絮絮叨叨,坐在那里岿然不动。
半晌魏丰抱怨累了,大口喝下冷了的茶水,咽了咽嗓子,“咳咳,阿瑜我也已经叫回来了。总之,京城朝局一日不安定,你们一个个的都别想走!”
魏景听到他将魏瑜叫回京,挑了挑眉,“正好,世家勋贵里还有一些硬骨头,他回来了就让他去办吧。”
“你都说是硬骨头了,阿瑜那小子能行?”魏丰表示怀疑。
魏景反问,“怎么不行?正当手段不行,那就让他找些邪门外道的手段。”
魏丰眼睛一亮,“那小子鬼主意确实多,再不行还有河间王叔给他兜底!”
快到京城与亲人相聚的河间王世子突然浑身一抖,一股寒意从后背袭来。
随行的侍从赶紧拿出衣服,“世子殿下今天气还有点凉,您还是多注意保暖。”
魏瑜披上披风,缩了缩脖子,“是,是有点冷啊!你说这野外不能有什么别的东西吧?!”
他的眼神乱飘,环顾四周。
侍从懂了他的意思,无语道,“殿下,子不语怪力乱神,而且这还是白天。”
魏瑜环顾一周,没什么异常,但是刚刚的一股凉意还是让他做了一个决定,“走,咱们快走,不休息了,争取早日入京见我父王和陛下。”
马蹄溅起的尘土飞扬,能看出骑马人的归心似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