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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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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苒没有把魏景请去前厅,而是把他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绿依适时的倒好热茶,在一旁伺候。
魏景看了一眼她,眼睑微动,他知道这是一直在苒儿身边伺候的侍女。他每次见李苒,都能见到这个侍女。
李苒敏感的察觉到了魏景的神情变化,挥手示意绿依离开。
绿依目不斜视的行礼退下。
房门轻声合上,房间中只剩魏景与李苒相对而作。
“质真哥……”
“苒儿……”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愣住,相看一眼后又相识一笑。
李苒拿起一个烤好的橘子,语气有些放松的道,“质真哥哥,你怎么会来这里?”
她看着魏景,这个人明明这些年征战沙场,一身气度,却让人看他的第一眼,还是想起那句,公子世无双。
魏景闻着空气中散发的蜜桔香气,唇角微勾,坐姿端正,这些年在军中,却没有磨灭他身上那股世家公子的气质。
“那你呢?为什么不回京过年?”
李苒剥桔子的手一顿,“质真哥哥,你来就是要问我这个的吗?若是如此……”
“不是。”
剩下的话被魏景打断,他目光深深的看着面前出落的愈发美丽的姑娘。
李苒轻松的感觉散去,身体不由坐直,一股莫名的气氛在两人之中蔓延开来。
最终,还是魏景先开口,他面上很是镇定,“本来我是打算,过完这个年再与你说的。毕竟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这可能对你来说有些突兀。”
李苒拿着桔子的手紧了紧,本就被剥开的橘子被挤出了蜜汁。
魏景看在眼里,语气更加轻柔,像是怕吓着面前的小姑娘。
“苒儿……我想…与你共度余生。”
桔子咕溜溜滚到地上,这个被揉来捏去的桔子最终也没吃进嘴里。
魏景看了一眼地上顺着滚出去的水渍,抬手拿了一个桔子,慢条斯理的剥好,重新递给李苒。
骨节分明的手指伸到李苒面前,她顺着这双好看的手,看向魏景的面容。
对着这张脸,就算不是颜控,恐怕也无法轻易说出继续的话。
李苒其实是外貌协会成员。
不然小时候也不会对魏景如此特殊了,还一度让李钰跟她吃醋。
李苒接过桔子,“…你是认真的吗?什么时候?”
“很早之前,你对我来说就是特别的存在,四五年前,我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我对你的在乎,超过了一半兄长对妹妹的感情。”
魏景很认真的回答,丝毫没有敷衍的意思。
“边关的战事,让我没能参加你的及笄礼,本来那个玉簪,我应该亲手交到你的手里的。”
李苒直视他的眼睛,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她在男女之情上,不是迟钝的人,相反若是异性对她产生好感,李苒是很能敏锐的察觉到的。
大晋女子及笄之时,父母或者未婚夫会送簪子。
她多年不见的父亲都没想起来她的及笄之礼,魏景却命人送来了一支白玉簪,上面雕刻者栩栩如生的一簇丁香。
春日里,边关正是动荡的时候,李苒收到簪子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是魏景从小到大,一直将她的事放在心上,忽略心中的一点异样,李苒也就只当他是关心她这个妹妹。
李苒想问魏景,他们自幼亲近,魏景能分的清,自己对她的感情是亲情还是爱情吗?
魏景的眼神坚定,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我分的清,自己对你是哪种喜欢。”
“苒儿…我不是我父王,你永远不会步我母妃的后尘。”
如此优秀男子的表白,让人有点招架不住。
李苒率先移开视线,她起身,踱步到窗边,掩饰心中的悸动,“所以,你这几年,即使再忙,也抽空来通州看我。”
就连她亲兄长李钰看她都没魏景频繁。
魏景的手指不自觉动了一下,当然不止这些。
他明白自己心中的喜欢,可李苒却比他小了六岁,尚且对感情一事懵懂。
他怕,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有人比他率先占据小姑娘的心。
除了抽空去通州看她,这些年派来李苒身边的心腹,也是只多不少。
这些,魏景就不明说了,他收敛心中阴暗的心思,怕吓到人。
“我既然确定了自己的心意,自然也想让你喜欢上我。”
在魏景看不见的角度,李苒唇角勾起,怪不得这些年她身边连个公蚊子都没有。
原来是被人,悄悄的圈地盘了啊。
她的语气故作无措,“质真哥哥…你今日说的,让我心中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可否让我想想……”
在魏景说出表明心意的话时,李苒心里其实已经心动了,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欣喜。
不过哪有一表白就答应的,显得多不矜持。
魏景看着一直背对着他的李苒,喉结微动,到底也没忍心说些逼迫的话。
“好,这段时间我会一直在这陪你,等船出海了,再一同回通州。”
李苒忍不住回头看他,男人神情平静,见她看来,还微微一笑。
“你…你不回雍州吗?”这些年雍州边关战乱不断,去年魏景甚至直接灭了仇池。
北凉与西夏的危机感加重,再加上干旱,大晋与两国的关系很是紧张。
魏景语气平淡,说出来的话却让人震惊,“北凉王命不久矣,王朝内乱,西夏对他们虎视眈眈。如今两国是不会有空找大晋的麻烦。”
“北凉王要死了?!”这是李苒没想到的。
想当年大晋内乱,这两国趁机攻打大晋,没想到如今自己要内讧起来了。
魏景颔首,“此一事过后,雍州边境至少能安稳十年。我有意辞去定西军统帅的位置。子斌表兄家的儿子,已经可以试着扛起他肩头的责任了。”
李苒从没听过他说这件事,一时间也顾不得想逗人的心态了,“你要离开定西军?可你好不容易在军中树立威望,让军中将士皆信服与你。”
“定西军是赵家一手建立的,终究会回到赵家人手里,东昌的天赋不错,子斌表兄从旁协助他几年也就历练出来了。”
“当年我接手定西军的时候,也同他差不多大。”
李苒回想起那个聪明中带着憨气的少年郎,那是她有一次去雍州是见到的,比起魏景的少年惊才,那少年可差的远了。
李苒表情面露嫌弃,魏景看的有些想笑,“他武功不错,只要他姓赵,又有武力威慑三军就可以了。”
太聪明了,对于如今的皇帝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赵东昌只需要会戍边御敌就可以了。
“那你呢?”李苒坐会魏景对面,“你日后会入朝为官吗?还是有别的打算?”
“我日后在你手下讨个工作如何?”
李苒的嘴角极力克制着才压了下去,“哼!我可请不了景王殿下为我打工。魏丰那个吸血鬼才不会放你离开。”
她语气带着不自觉的撒娇和埋怨。
这些年魏丰不但吸她辛苦转的银子,还强她的员工!
科举年年举行,录取的人才一年比一年多。魏丰这厮到好,还要将她培养好的管事要去,给他管理私库!
李苒这些年和魏丰的关系从小心应对,到现在破口大骂,可见这个皇帝是如何不做人。
还有她兄长,这几年更是被他使唤的,来看她一次都难。
自从李苒上交晒盐法后,魏景就时常替两人传信,当然也知道两人的恩怨。
他提议道,“你给他的好处已经够多了,此次造船出海,也是为了能找到高产作物,惠及大晋子民。与他之间的来往不必客气。”
李苒:“……”人家怎么说也是皇帝呢,背后骂骂得了,不好不客气吧?
“对他又没有什么所求,何必敬着他。”
魏景这话说的理所当然,一脸无所畏惧的样子。
“我兄长和家人前途,命运可都系在他手里的。”
李苒不得不提醒一下。
魏景出身皇室,若真任着性子对皇帝不敬,他这个与皇帝一起长大的堂弟不会怎么样,她们李家可就不一定了,皇帝的脸面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不给。
“我这几年攒的军功,足够王妃挥霍。”
李苒从小就最喜欢魏景那双眼睛,浓墨漆黑,却又闪着稀碎的光芒。
当这双眼睛里,专注的看着你时,没有人能不被他吸引。
“精魅……”
“什么?”
李苒的喃喃声太小,魏景没听到她说了什么。
朝阳完全升了起来,让人能感觉到气温的回升。
李苒没有重复她的喃喃自语,“我想好了。”
魏景立刻就意识到她的意思,控制不住的攥紧手掌,腿边的衣袍被他抓的褶皱。
他放缓声音,暗哑深沉,“想好,什么?”
李苒展颜一笑,俏丽的小脸上写满了高兴。
“想好……答应你的表白了。”
魏景表情空白了一瞬,自他知道自己的心意后,对于李苒他势在必得。
可真的亲耳听到李苒的回应,魏景才明白,原来他母妃所说的爱,原来是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