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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宫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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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敏郡主正如陈氏猜测的那样,一直未定下亲事,直到陛下意外的开了科举。
那位走马游街的新科状元郎,才得了玉敏郡主的青睐。
繁昌酒楼
这个酒楼是陈氏用李苒研发搬运的菜品方子开的,几年过去酒楼又扩大了两倍不止。
十岁出头的小女娘靠坐在包厢的窗户边,肤色白皙,面容姣好,两颊的婴儿肥褪去大半,已然能想象日后成年后的好颜色了。
此时她的眉头皱起,恋上染上些不属于少女的忧愁。
“绿依,你说姜姐姐是被下了什么降头?那个状元郎有什么好的?”前年太后去世前,姜姐姐都没有定下婚事。
如今不过是见了那公子一两面,居然就决定要定亲了!
绿依,“……”她也不知道啊!
京中眼下最赚钱的生意,莫过于前几年她与玉敏郡主合开的御颜阁。
毫不夸张地说是日进斗金。
玉敏郡主有钱,有地位,陛下又看在太后的面上对她多关照几分。
她实在,不必如此草草的决定自己的终身大事。
李苒不明白,这几年相处下来,她知道玉敏郡主,绝不是在意那些世俗流言的人。
否则她也不会快二十了才定下亲事。
莫非是真爱?
“苒苒,你今日约我过来是有何事?怎么不去府上?”
李苒还没有想明白,玉敏郡主就来了。
第一次相见还略显稚嫩的脸,现在已是非常成熟稳重了。
发髻上戴着珠钗宝翠,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杏眸柳眉,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唉,李苒叹气。
如此貌美的娘子,怎么就想不开嫁给一个如此普通的男人。
是的状元郎张敬之,容貌很是普通。
走在大街上认不出来的那种。
所以李苒想了好几天都想不明白玉敏郡主是如何看上他的。
别跟她说什么有才华,他一个普通寒门出身的学子,即使再聪明,又怎么能比得上那些世家大族,精心培养的优秀子弟。
特别是她的兄长和兄长的朋友们。
那才是叫做人中龙凤,要样貌有样貌,要家世,有家世,要才能也有才能。
就李钰悄悄跟李苒说的,有几个公子对玉敏郡主有些心思。
可惜玉敏郡主对他们都不假辞色。
“姜姐姐,你真的想好要成亲了?”李苒上前拉着她的手,认真盯着她的眼睛,试图找出被强迫的意思。
玉敏郡主笑笑,拍了拍她的手,“我如今也是双十年岁了,成亲不是很正常的事。”
李苒不死心,“那你看上他什么了?图他家境贫寒?”
李苒实在找不出那张绍张敬之的不凡之处。
玉敏郡主先给她到了一杯茶,让李苒坐下来,慢慢喝。
“图他孑然一身,无牵无挂。”
“……姐姐是怕与夫家人相处?你有自己的郡主府,还有偌大家产,身边又有护卫部曲,就算不想被夫家所累,也不必找这么一个人。”
玉敏郡主从窗台看向外面碧蓝无云的天空,“那日我照常去灵山寺上香。”
李苒皱眉,一定是蓄意接近!
这京中大部分人都知道玉敏郡主每月都要去为逝去的亲人祈福。
“我看见他也在祷告,身姿端庄的跪在蒲团上,一瞬间就吸引了我的目光。”
李苒眉头松了一分,这是见身材起意?那状元郎的身材很好吗?
李苒就远远见过他一面,没有太在意。
“我在他身后站了很久,才到等到他睁开眼睛,站起来。”说到这玉敏郡主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意,“他明明也不算好看,这京中好看的公子不知凡几,可偏偏,我就是挪不开眼。”
李苒的眉头完全松了下来,面无表情的想,‘一见钟情?’呵!
她可从来不相信什么第一感觉,人都是善伪装的。
“他看到我也愣了一下,微微颔首后,就径直离开了。”
玉敏郡主似叹了口气,“可我心里久久忘不了他,让手下的人去查了他的身份,才知道他是为参加科举而来的。”
“父母双故,身边一个亲人也没有了,同我一样。我当时就想,若是与他成亲也挺好的,他家事干净,我对他又有些惦念。”
“后来他中了状元,一个只上过县学的人,居然考中了状元,我对他又起了几分心思。”
李苒追问,“然后呢?他考中状元也没有月余,你怎就草草与他定亲了?”
“那日我同你看完他打马游街,下午便去找他了,直言与他说了自己的心意。”
“他说考虑一日,第二日下午便带人上门求亲了。”
李苒震惊脸,这,这,如此简单随意吗!
玉敏郡主看出了她的惊讶,“两人都有意,事情可不就顺利。”
相交多年,李苒还算了解玉敏郡主了,知道她做生意很有天赋,只要下定决心,就一定会做下去。
没想到,在看待自己婚事上,也是如此果断决绝。
李苒不会多劝她考虑了,这场婚事从身份地位上来看,玉敏郡主都绝不会是吃亏的那一个。
就怕她被情爱迷了眼。
“姐姐,说句自私的话,这世界上任何人都没有你自己重要。”
玉敏郡主会心一笑,明白她的意思。
婚礼准备的很快。
不过两月玉敏郡主就嫁给了新科状元张敬之。
这时陛下已经有些日子没有早朝了,兄长李钰还是每日忙碌着自己的课业,但仍然觉得他比平时里更加的繁忙。
大伯父李宗也是,几乎是每天天黑了才下职。
平日一两个月能见一次的魏景,也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过了,就连玉敏郡主的婚宴都没来参加。
京城看起来还是一片平和安详。
直到中秋宫宴。
李宗反常的不想带家眷赴宴
“父亲,让儿子去吧,将母亲与妹妹留在家里就是。”
十六七岁的少年,脸上已满是坚毅之色。
李宗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点点头,同意他跟着。
陈氏和李苒留在家,对外说是陈氏感染风寒,怕殿前失仪。
“夫人,你这样站着等也不是办法,还是躺下吧。”陈嬷嬷劝慰道。
她们现在都在陈氏的寝室,外面隐藏不少的护卫。
陈氏包住李苒,“苒苒,别怕!一定会没事的……”
她的手紧张到冰凉,李苒握住她的手,小声安慰,“嗯,一定会没事的。”
——
这一等,就到了第二天早上。
夜里的喊杀声,尖叫声终于平息了。
李苒一夜未睡,眼睛里满是红血丝,嘴唇苍白,面无血色。
这一夜她都在想,如果外面的人群冲进来了,怎么办?
她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人生,又要草草结束了吗?
好在,李府的护卫守住了这个院子。
崇德三十一年,楚王带兵谋逆,发动宫变。
楚王世子带领禁卫营护卫皇宫,父子相残。
帝崩。
靖国公身殒,嫡长子韩磊带兵平复内乱。
九皇子在齐闵中,李宗等人支持下,登基为帝。
楚王被判终身监禁,魏景自请赶赴边疆。
李宗和李钰平安归家,陈氏抱着两人好一通痛哭。
心情平复各自回到寝室休息。
李钰在送李苒回房的路上,大致给她讲了这一夜发生的事。
“昨日吓坏了吧。”
李苒摇头,但是她的脸色还是苍白。
李钰心疼的摸摸她的头发。
“魏景他……”李钰不知道怎么说,这十来年来,他把魏景与李苒的相处都看在眼里,魏景是真的把苒苒当妹妹疼的。
他先说了韩磊的事,“韩磊的父亲站在了四皇子一脉,意图趁乱得利,被老靖国公拦下囚禁在了家中,还派了韩磊率领都城卫进宫支援。”
他言辞简单,李苒却能想象是怎样血腥的场面,昨日的混乱还在她脑海里浮现。
李苒沉默的听着。
“我也是前几个月才隐约猜到些什么,魏景和韩磊满的严实,可魏瑜是个藏不住心思的人。我回府问了父亲才知道他表面上是中立的,暗地里却已经站在了九皇子的队伍里。”
九皇子魏丰,李钰与他见的不多,但也知道他与魏景走的很近,几年前魏景进宫读书,也有着他的原因。
李钰虽然诧异自己的父亲如此看好九皇子,但为了不露出破绽,明知危险,还是提出与父亲同参宫宴。
果不其然,宫宴上先是出现刺客,又有一半的宫廷禁卫军反叛。
好在,魏丰和齐中书早有准备,魏景及时带着禁军出现。
他简单概括事情经过,抿了抿唇,还是说了魏景的事。
“楚王谋逆,暗中刺杀掌管西北驻军的赵老将军,魏景的外祖,如今西北边疆动乱,他自请赶往边疆,过两日就要出发了。”
李苒的脚步停下,望着地面发呆。
“楚王反叛,魏景虽然并无过错,可他毕竟是楚王世子,如今楚王被敕夺爵位,贬为庶民,楚王府也被收回,他去边疆也未尝不是件好事,陛下与他兄弟情深,自幼交好,现在他住在陛下赐他的府邸上。”
李钰的眼中满是伤感,“唉,他这几年越发冷清了,想来当年楚王妃当年病故可能另有隐情,魏景此次显然也是早就知道楚王有反意,才会如此快的配合陛下平叛。”
“这些年,也就面对着你时,他脸上才有些笑意,你不若去宽慰宽慰他。”
“苒苒?”
李钰看妹妹沉默不出声,担心的叫道,昨日的事情还是吓到了吧。
李苒只是在想,她是不是前世所谓的书穿?这个世界是不是就是一本书?
母妃早逝另有隐情,父王为了皇位杀害他的外祖,明明是惊艳绝绝的天之骄子,却被设定成了美强惨的人设。
那他,是反派?还是男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