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砍死你姓孟的！》阿旺喜欢陈醋

9、祖宅 小孟，你要

　　“小孟，你要请一天丧假？”
　　孟示周一下班去打的报告，无头尸的案子结了，他打算请一天假回本家。
　　“我五奶奶去世了。”其实是孟示怕自己要去世。
　　“节哀顺变，”科长想了想，“要多几天吗？”
　　“不用，老人家下葬很快。”孟示是个爱岗敬业的好警察、好法医。
　　“……行。”科长点了几下左键，“按时销假。”

　　“小孟！”孟五奶奶是本家里最年轻的小辈儿了，亲自到机场接孟示，七十来的老太太，今天换了一身黑绸的短衫和修身绸裤，脑袋上戴着个大头盔，踩着一辆蒙了不少泥点子的杜卡迪。
　　孟示两眼一黑：“五姑奶奶，您这车是咋回事？”
　　“我客户的。”孟五奶奶扔给孟示一个头盔，摩托车嗡的一下窜出去。
　　孟示在头盔里边儿翻了个白眼，孟五奶奶就是个郊区村里破做法的，上哪来个客户送杜卡迪。
　　从机场到本家，正常开车走高速都得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孟五奶奶的杜卡迪四十来分钟就到了，老太太一路狂飙，孟示吓得感觉自个儿魂已经落机场了，认为半路杜卡迪变身成了庞巴迪。
　　孟氏本家的宅子在首都郊区，不算起眼的一间普通老四合院，周边还有几块由孟家料理的田地都长了一些稀疏的植物。
　　孟五奶奶把车往田头随便一停，领着孟示往房里去，下了车孟示才发现这些田里既有五毒之类，又生毒菌毒草，连带他的“小吴”都有点骚动，于是心下了然，这是他太奶奶的蛊田。
　　进门往里走，孟老太爷端坐在正房饭桌前，面前摆一碟饺子，饺子周围摆了一圈儿醋碟，还摆了几盘水果和糕点。
　　老太爷也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须发尽白，笑眼里藏着的眸子却是纵使只有一点流露，也是额外的阴冷。
　　孟老太爷似是打量了一下这个他只见过婴儿时样貌的小辈，仍是一脸慈祥微笑，沉却不哑的嗓音慢慢响起来：“孟示？”
　　孟示微微颔首：“见过老太爷。”
　　孟老太爷没说话，看看孟五奶奶，孟五奶奶很快去厢房一间间喊吃饭，走出来的是七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家，全挂着不见眼的笑容。
　　这些大多是孟老太爷的儿孙辈，也就是孟示太爷爷的兄弟姐妹及其子女，都看上去身体硬朗，一个个稳稳当当走来在老太爷两侧落了坐，留一个位置给孟示，坐在老太爷正对面，中间隔着一桌菜。
　　“小五。”孟老太爷又看看孟示旁边坐着的孟五奶奶，示意这个小辈主持晚餐。
　　孟五奶奶便朗声简短到：“孟氏乃孟婆差遣至人界渡死的鬼使差，的自有记载起，至今已有几千年，传至今日，波折林林总总，仅剩寥寥几代，苟延残喘。
　　“列祖宗们，今天小五带回一小辈，受天意差职，可当孟氏渡死之任。”
　　乌木圆桌上，一群老人盯着孟示，脸上都带着类似的笑颜，目光却犹如实质，冰冷沉甸的落在他身上。
　　孟示听懂了，他现在是独苗儿了。
　　就是这帮老东西看着不像普通人，感觉都能活个几百年呢，倒也没那么着急传承吧。
　　孟示还是笑着站起来冲各位老人鞠了个躬。
　　吃完饭没一会儿，孟示被孟五奶奶领着给每个长辈打招呼，一水儿的笑眯眯老人家，都塞给孟示一些东西，也不多说话，孟示立刻就会被孟五奶奶拉走。
　　刚在院外没发现，现在在东西厢房各走一路才发现这些厢房都没有窗。
　　最后孟示被孟五奶奶拉进自己的房，让他赶紧洗漱更衣，子时之前要睡着。
　　孟示只好把长辈们给的东西全暂搁在随身包里，麻溜收拾完，睡在孟五奶奶房中靠窗的一张塌子上。
　　许是白天太累，孟示听着窗外窸窣虫鸣，合眼就开始做梦。
　　梦里孟示又给长辈们打招呼，笑眯眯的老人家们又给孟示手里塞东西，这回塞完每个人都说话了。
　　老太爷说：“小孟，要听小五的话。”
　　大伯公说：“小孟，常回来看我们。”
　　三叔公说：“小孟，保护好自己。”
　　四姑太说：“小孟，不要被看见。”
　　大爷说：“小孟，不要怕。”
　　……
　　孟爷爷说：“小宝，他们已经发现你了。”
　　孟示猛然惊醒。
　　今天没有在老人们里面见过爷爷，而爷爷已经过世了很多年。

作者有话说

　　五奶奶很潮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