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祖坟 子时醒了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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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示看看手表的夜光指针，子时还没过，孟五奶奶房里一片寂静，窗外没有风声没有虫鸣，窗内连老人家的呼吸声都轻的像是没有。
孟示忽觉尿急，想出门找茅房，心想，子时醒了又不是子时前没睡着，应该没什么事儿吧！
于是悄悄推开房门，想去东厢房一侧的茅房。
孟示站在门口看，门外也一片寂静，内院里无声，月光柔和。
孟五奶奶的房在东厢房的南角，挨着茅房。
然而东西厢房其他的房间和正房所在的位置此刻正静静立着半人高的半包围结构石碑，“内院”的位置立了个乌木桌，上头摆着一碟饺子一圈醋、几盘水果、几盘糕点，还有一个香炉，里面立着两簇共六支的香。
小吴在孟示的后脑勺戳了他两下。
什么本家？
这里分明就是孟氏的祖坟。
孟小五是守坟人。
正当孟示还处在巨大的惊讶中时，一只很轻柔的若有若无的手放在了他肩膀上。
孟示一僵，随即孟五奶奶的声传进脑袋里，他才放松些许。
“小孟，趁他们还没发现，快回房间睡觉，小声走。”
孟示轻轻退回房内，孟五奶奶分明还躺在床上，可他脑海里的声音也仍催促着他小声的躺下闭眼。
“快闭眼睡觉，别看了，有什么事都等白天！快，趁他们还看不见我们！”
梦里的祖先们都很和蔼，孟示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着急不被看见。
还是说，要避的不是祖先，而是其他东西？
孟示心里害怕，即使尿急也尽量把眼合上了，这一合眼竟然已经到了天亮。
孟五奶奶还没醒，孟示把昨天老人家们给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看。
湖笔徽墨宣纸端砚，都不是一套的，或印或刻了不同的纹理。
碧玉观音、翡翠鱼，观音的莲坐下阴刻第五种纹，鱼咬的银链上挂了第六种印。
还有一个小瓷碗，碗底画了第七种纹路。
小吴像是很兴奋，从孟示头发里爬出来，顺着这些物件爬了一圈才回到孟示身上。
“这些都是祖宗的陪葬，”孟五奶奶的声音冷不丁的在背后响起，吓得孟示差点没把手里的东西全扔出去，“你以后用这些，可以渡死魂灵。观音镇纸，绘魂魄生前模样，烧成的灰和汤用瓷碗装，一起使其饮下。而那翡翠鱼所投进的任何水域都是忘川，让它跨过去即可。
“只有老祖宗们见过你了，这些物件才能认你为主，因此我叫你尽快回本家。”
孟示眨眨眼，他一定要干这个活不可吗，不是说可以控制这个天职的吗？
“不能辞职啊？”孟示有点欲哭无泪，他不太喜欢白天剖完的患者晚上还要来关照他副业的生活。
“三界之间的界限模糊，只有正神大官各个被封在自己的位置上不能离开。若是魂魄只有冥界的孟婆渡，人间的死魂灵又如何才能进入轮回呢？”孟五奶奶用一把乌木钗把自己的黑发挽起来，语气间尽是叹息。
孟示还是有点为难：“姑奶奶，您呢？我一届小辈，也不如您熟悉这些法事……”
“我的阴气被我二姨娘的蛊同祖坟一起藏在此地，姑且只有鬼魂能来到这儿找我，但是我真的要退休啦……”孟五奶奶摸了摸孟示的脑袋，小吴爬上她的指尖，又顺着地板爬回孟示身上，孟五奶奶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笑了两声，“虽说鬼使是鬼，但在人间停留也有期限，过两天你真的得告丧假了，怎么现在提前告了？”
孟示瞪大眼睛，看着孟五奶奶一如既往不见眼的笑容，语气像是在说早餐吃什么一样平常。
殷梓盛说鬼死为聻，鬼使死了会变成聻吗？
还是只是回到冥府地下而已？
等一下，小吴怎么告状啊？
孟五奶奶又笑着扶了扶孟示的肩膀，这次是传声给他：“蛊术一过子时就恢复了，老祖宗们也起床了，去告别之后回去吧。没有蛊田庇护的地方，藏好自己的阴气，要小心跟着你的东西。”
孟示心里沉了沉，果然昨晚要小心的不是祖宗们。
自从发现有那道甩不掉的眼神后，孟示一直都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在跟着他，但孟五奶奶仍不解释，推着他出门，在已经恢复四合院模样的本家祖宅中，上东西厢房和正房同祖宗们一一告别，然后杜卡迪一脚油门给他送回了机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祖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