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客官里边儿请 组织，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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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示心里一惊，想起来点什么，赶紧问宫宇丹：“现在你看手表是几点？”
“十二点半？”
是了，上午宫宇丹鬼打墙时时间过的很快，恐怕现在是二人情况对调了。
“别开门，别看猫眼，”孟示迅速提醒对面，想了想补了一句，“电子的也别看。”
按电影里演的来说，电子的应该也不能看才对。
孟示一边往楼上走楼梯，一边和宫宇丹继续通电话，“不要挂电话，拿座机打电话给局里，问关大哥在不在。”
电话对面传来宫宇丹打座机的动机，过了一会儿宫宇丹给孟示回话：“关大哥今天晚上不值班。”
“好，”孟示加快步子往八楼去，“小杨在不在？”
“杨法医？”宫宇丹确认之后继续问局里，“小杨在，刚回来。”
“找到头了吗？”
“找到头了吗？”
“没有。”
“去太平柜看看。”
“去太平柜看看。”
“空了！”
“宫宇丹！不要开门，不要挂电话！”孟示冲手机大喊。
“宫宇丹！不要开门，不要挂电话！”
为什么要重复这一句？
不对。
刚刚重复他的话的不是宫宇丹，宫宇丹打座机的声音一直都没听清。
是谁在重复他的话？
孟示给通话开了静音，想了想又说了一句：“等我上来。”
“等我上来。”
这是一个沙哑缓慢的声音，不知为何刚刚听起来有点像听筒里失真的人声。
孟示现在手上没有糯米和桃木剑，也不敢打灯看周围，只瞪大眼睛辨别楼梯间里漆着的楼层数字。
怎么已经是10楼了？
不是才走了几层吗？
孟示想了想，关闭通话静音：“宫宇丹，现在是几点钟？”
“宫宇丹，现在是几点钟？”
“一点，你怎么走这么慢？到哪里了？”宫宇丹回答的小声且快，听起来很焦急。
孟示没有回答问题，只是确认了跟着他的东西没有走，回了宫宇丹一句好，往下走了一层。
7楼。
8楼和9楼呢？
孟示还是不敢打灯，心里一动，从胸口口袋掏出来那枚小珠子，攥在手心。
再试一次！
成功了楼上就是关卫锋！
关大哥，关圣帝君，救救你孟小弟！
也可能不是关圣帝君。
总之救救你小弟！
孟示冲上一层，仔细一看，果然是8楼！
也不管那东西还在不在，推开消防楼梯间的门就直冲802去，疯狂按着门铃，等关卫锋开门的十几秒像是半个世纪。
“关！大……哥？”门开了，门后没有人。
关卫锋家玄关灯亮着，里面一片漆黑。
从黑暗中慢慢滚出来一个东西。
是一颗篮球，表面的牛皮被磨的残缺，还有黑色油性笔写的一个大大的“示”，也被磨的模糊不清。
这时孟示高中的时候买的篮球。
今天上午被他安在了无头尸上。
孟示手里攥着珠子，手心一手汗，盯着篮球慢慢滚的越来越近，毛骨悚然，却动不了脚。
它为什么在这里？
关卫锋呢？
如果它在这里无头尸就该继续找别的头了。
篮球慢慢滚到孟示面前，挨到他的脚。
孟示跳起来扭头拔腿就跑，也不管会不会撞上什么鬼东西了，冲进消防楼梯间就往楼上跑。
他心想，如果真要和那东西硬碰硬，死就死吧！
但是先逃一下试试。
手机里宫宇丹像是听到他奔跑的动静，紧张的不停问他怎么了。
孟示不敢回话。
此时学他说话的那东西就像是薛定谔的猫，它只能是在或不在，而对于孟示来说，不确认它在与不在就可以一直假定它不在。
孟示跑到九楼，直冲向914房，拼命拍门却不敢出声让宫宇丹开门。
“是你吗？你在门外？孟示？快说话！”电话里宫宇丹听起来快哭出来了，还是压低声音小小声在讲，孟示还是不敢说话，楼道里漆黑一片，声控感应灯全部坏掉了。
孟示鼓起勇气，打开手机，赶紧给宫宇丹发了个信息：“是我！不能说话！”
荧光屏所见范围内还没有什么东西。
宫宇丹匆忙的脚步声在屋内响起，慢慢变小，又迅速变大，靠近大门。
门开的一瞬间，孟示听到手里手机听筒传来宫宇丹的声音，没有从门后透出来：“孟示！！我没看到你，你在哪？！”
914房里一片明亮，宫宇丹不在里面，门槛边孟示上午撒的半把糯米已经尽数变黑。
跨进门槛，信号断了一瞬，电话自动挂断。
孟示很头痛，到底是什么东西要跟着他？
也没伤人，就是一直在吓人。
按传说，孟婆善良慈悲，渡世人魂魄入轮回，是以善恶过往皆遗忘，即是懵懂小儿归六道，三界之中既无竞争对手也无所得罪。
然而世人魂魄常有放不下的执念遗憾，若是不饮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便作幽魂野鬼流连世间，冤气渐深，即成怨鬼、乃至恶鬼。
跟着孟示的这玩意儿是想让孟示渡它？
是不是只要念梦醒文，赐孟婆汤，这鬼魂就能安息了？
但从开门开始，这屋里到现在什么动静都没有，鬼使的“顾客”不知道上哪去了。
这时，孟示手心有什么东西烫了他一下。
摊开一看，是孟五奶奶给的小珠子，光下才看清，原来是一枚盘起来的黑亮蜈蚣，现在正翕动着，看样子要活过来了。
如果蛊术能压孟氏鬼的阴气，那是不是这小蜈蚣给他顾客拦外边儿了？
“不准活，回口袋儿里去！”孟示冲蜈蚣叫。
蜈蚣抻了一下，盘了回去，被孟示扔回口袋。
一瞬间，914房灯光闪烁，很快灭掉了，只有窗外一点不知月光还是路灯光，使室内只能看清一点轮廓。
门外还是没有动静，但是孟示能感觉到有东西要来。
组织，这个副业是非营利的，我没有违规！
他嗓音颤抖，还是清了清嗓子，尽力扬声道：“客官，您里边儿请啊！”一边说还一边退，退到冰箱边，准备把前几天喝剩一份的凉茶给顾客当孟婆汤喝。
“客官，您里边儿请啊！”学人的东西果然来了，听声音像是走到了玄关。
914的公共区域不大，玄关离冰箱也就是四五步，孟示立刻打开手机开始读那梦醒文。
“一碗迷魂汤，忘却今生事，”手机荧光屏亮起，还没什么东西走到这儿。
“轮回六道中，生生复死死，”孟示的脚边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撞到了。
“……欲脱此轮回，放下分别心，”他借着窗外光，看到是那个破篮球，果然还是那具无头尸。
“明心自见性，不为三途苦，”冰箱打开，冰箱灯照出一步步点脚走来的东西，依稀可辨没有了头。
“来时无一物，去时亦空空，”孟示还是有点怕的，当法医最怕的之一就是医闹，比一般医生可能更怕点。
“人生梦一场，凡事何何何何何……”一只青紫的手伸过来了，上面还有斑驳的深红尸斑，孟示赶紧把凉茶碗塞进它手里，“……计较，”
“看破烦恼根，彼岸在前方！”孟示紧张的快抖成筛糠。
无头尸咋喝汤啊！不是渡魂魄吗！不能来个人样的东西吗！
没有头的顾客把汤碗举起来，冲着脖子倒下去，孟示见状赶紧捡起篮球往它断颈上一扣，然后迅速弹开，把冰箱门一关，指着大门的方向又喊了一遍：“客官！彼岸在那边！好走不送！！！”
窗外光映着无头尸一步一步又点着脚走出去，走进一点光都看不见的门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客官里边儿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