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协议》景苒小姐

3、双生之魇 宋望闻用特

　　手机在掌心震动第七次时，白叶（或者说白雁？）终于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急促的男声："今晚十点，宿舍天台见。"

　　"宋望闻？"这个名字脱口而出的瞬间，她的大脑突然刺痛，仿佛有电流窜过神经。零碎的画面在眼前闪现：暴雨中的高楼、闪着蓝光的箭矢、还有谁在耳边说"记住你的真实编号是S2"。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你果然记得。"

　　白叶冲上天台时，夜风裹挟着铁锈味扑面而来。宋望闻倚在栏杆边，黑色风衣被吹得猎猎作响，手中把玩着一支造型奇特的金属箭。听到脚步声，他转身将箭尖对准她咽喉："别动。"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战栗。宋望闻贴近她耳边低语："我知道你能操纵数据流，白雁。"

　　"我不是她！"白叶脱口而出，突然感到皮肤下有东西在蠕动。她的右手背浮现出幽蓝的字符，像是某种加密代码。

　　宋望闻瞳孔骤缩。箭尖下移三寸划破她衣袖，一串发光的字符从伤口涌出，在空气中组成"身份验证：S2-白叶"的字样。

　　"抱歉。"他收起箭矢，"最近冒牌货太多。"

　　他们从消防梯爬下七层楼。白叶的指尖触到空调外机时，金属表面突然浮现密密麻麻的代码，如同电子皮肤下的血管。宋望闻用箭尖在墙上画了个发光的圆，砖石竟像数据碎片般消散，露出后面阴森的废弃建筑。

　　"跟紧。"宋望闻将箭搭在特制□□上，"这里的守卫程序会攻击一切活体数据。"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传来骨骼错位的咔嗒声。三具人形生物爬出来，它们的关节反向扭曲，脸部是不断变换的像素马赛克。宋望闻的箭离弦瞬间分裂成数十道流光，精准贯穿怪物的眉心。

　　白叶突然捂住太阳穴。被箭光击中的怪物化作数据流，其中一缕竟钻进她的耳道。记忆如潮水涌来——她看到自己（或者说白雁？）站在数据洪流中，挥手间重构整个世界的代码。

　　"小心！"宋望闻拽着她扑倒在地。天花板坠落的水泥块在离她脸颊十厘米处碎成像素点。

　　他们闯进中央庭院时，白叶的皮肤下已有字符在游走。庭院中央的石台上，摆着一张惨白的人脸面具，眼窝处是两个黑洞。

　　"这是认知干扰器的核心..."宋望闻话音未落，面具突然腾空而起。数百张小面具从地底钻出，像蝗虫群般汇聚成人形怪物。它的头部是旋转的面具漩涡，双手化作利刃。

　　宋望闻扔来一把激光剑："接住！这玩意只有你能激活！"

　　白叶握住剑柄的刹那，剑身迸发出刺目蓝光。怪物嘶吼着扑来，刀刃与她擦肩而过时，她清楚看到刃面上映出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一张惊恐，一张狞笑。

　　激光剑砍进怪物肩膀时，剧痛同时在她左肩炸开。字符从伤口喷涌而出，在空中凝成锁链捆住怪物。宋望闻连续射出三支箭，箭矢化作电流网笼罩怪物。

　　"现在！"他大喊。

　　白叶将激光剑刺入怪物心脏。无数面具碎片迸溅，其中一片划过她脸颊。在意识消失前的瞬间，她看到宋望闻背后浮现出巨大的数字时钟——倒计时23:59: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