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夏未眠》飞水鱼

29、 夜雨留痕 回老宅

　　回老宅的路上开始飘雨。

　　细密的雨丝在石板路上敲出清脆声响，陆骁然脱下外套罩在我头顶。我攥着他里衣下摆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红绳戒指蹭着他掌心，像某种隐秘的牵引。

　　“慢点。”他揽住我腰避开水洼，“看路。”

　　“明明是你走太快……”我话音未落，脚下一滑，整个人扑进他怀里。薄荷混着雨水的味道瞬间笼罩下来，他胸膛的热度透过湿布料传来，心跳声震耳欲聋。

　　黑暗里传来妈妈的声音：“你俩磨蹭什么呢？灶上煨了姜汤——”

　　“就来！”我慌忙推开陆骁然，却被他扣住手腕拽回去。

　　“草环丢了。”他声音发哑，雨滴顺着下颌线滑落，“怎么赔？”

　　堂屋的灯光透过雨幕晕开，在他轮廓镀上毛茸茸的金边。我鬼使神差地踮脚，在他喉结上轻咬一口：“这样？”

　　他眸色骤暗，掐着我腰的手猛地收紧。

　　姜汤在灶上咕嘟冒泡。

　　妈妈早回房睡了，只留了盏小油灯在八仙桌上。陆骁然舀了碗姜汤递给我，自己却转身去拧毛巾。

　　“不喝？”我小口啜着辛辣的汤汁。

　　“你先。”他单膝跪在长凳上擦头发，衣领大开，露出锁骨上新鲜的红痕——我方才的“杰作”。

　　油灯将他的影子投在土墙上，放大成极具压迫感的轮廓。我无意识地摩挲着红绳戒指，突然被他抽走汤碗。

　　“凉了。”

　　他仰头喝尽剩汤，喉结滚动时水珠从发梢甩落，正巧砸在我手背。烫得惊人。

　　雨势渐大，瓦檐垂下透明的水帘。陆骁然忽然吹灭油灯，黑暗里只有灶膛未熄的余烬发着微光。

　　“陆……”

　　我被拦腰抱起，后背贴上冰凉的米缸。他膝盖强势地顶进来，湿发扫过我颈侧：“草环的债，该还了。”

　　柴房堆着新收的干稻草。

　　陆骁然铺开他的冲锋衣，将我放上去时激起细碎草屑。稻草的清香混着他身上雨水的气息，酿成令人眩晕的酒。

　　“会有人来……”我揪着他湿透的里衣。

　　“锁门了。”他咬开我领口盘扣，“专心。”

　　草秆在身下发出细响，像某种古老的弦乐。他指尖划过之处燎起细小火苗，又被雨水浸透的吻逐一浇灭。红绳戒指不知何时被他用牙齿摘走，转而系在我脚踝上。

　　“陆骁然……”

　　“嗯？”

　　“稻草…扎人……”

　　他低笑，单手扯下晾在竹竿上的床单垫在我身下。雷声滚过屋顶的刹那，他忽然托起我后颈：“看清楚了。”

　　灶膛余烬的微光里，我们交叠的影子投在土墙上，随雨声摇晃。他背上那道旧伤疤蹭过我掌心，像道无声的誓言。

　　后半夜雨停了。

　　我蜷在干草堆里数他睫毛，指尖还残留着稻草的碎屑。陆骁然用床单裹住我，抱小孩似的托着臀往主屋走。

　　“我自己能走……”

　　“腿不抖了？”

　　我咬他肩膀，却被他反手拍了下臀尖：“再闹就地正法。”

　　妈妈房门忽然“吱呀”一响，我们僵在走廊上。陆骁然反应极快，转身把我护在墙角阴影里。月光透过窗棂，在他紧绷的背部肌肉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线条。

　　“小陆？”妈妈迷迷糊糊的声音，“是夏夏踢被子了吗？”

　　“没。”他声音稳得不像话，“我出来喝水。”

　　脚步声渐远，我憋笑憋得发抖。陆骁然捏我后颈：“还笑？”

　　“你撒谎好熟练……”

　　“实战经验。”他踹开西厢房门，把我扔进铺了厚褥子的老式木床，“现在教你别的。”

　　雕花木床“吱嘎”响到鸡鸣时分。

　　我精疲力竭地趴在他胸口，指尖描摹他腹肌上被稻草压出的红印。陆骁然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我后腰，突然问：“疼不疼？”

　　“你问哪次？”我哑着嗓子嗔怪。

　　他闷笑，胸腔震动传到我耳膜。晨光微熹时，我们终于沉沉睡去，红绳戒指不知何时又回到了他指间，在渐亮的天色里泛着温柔的光。

　　妈妈敲门喊吃早饭时，陆骁然正给我系肚兜的细带——乡下老式肚兜，说是防着凉。

　　“小陆！”妈妈在门外喊，“帮婶子抬下酱缸！”

　　“就来。”他应着，齿尖却在我肩带上一扯，“晚上继续。”

　　我踹他一脚，却被他捉住脚踝亲了亲红绳。院外传来妈妈和婶子们的说笑声，而我们在晨光里交换了个带着稻草香的吻，像共犯般心照不宣。

　　灶上煨着新熬的腊八粥，香气飘满小院。陆骁然顶着一脖子吻痕坦然出门，而我缩在被子里，听着远处酱缸滚动的闷响，脚踝上的红绳像道甜蜜的镣铐。

　　雨后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我们昨夜胡闹过的稻草堆上，留下金灿灿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