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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四人行 陈小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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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雨的夺命连环call在第七次响起时，我终于被陆骁然放出酒店房门。
他单手拎着我的背包，另一只手攥着我手腕，黑色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电梯镜面映出我们交握的手——他无名指上的银戒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我手腕内侧还留着昨晚的红痕。
“看路。”他捏了捏我指尖，“发什么呆？”
“在想你什么时候能学会节制……”我小声嘀咕。
他低笑一声，拇指摩挲过我腕间红痕：“昨晚谁先撩我的？”
电梯“叮”地停在底层，我拽着他往外冲，迎面撞上举着咖啡的陈小雨和她表哥周扬。
“林！予！夏！”陈小雨把冰美式怼到我面前，“重色轻友也要有个限度！”
周扬倚着大厅立柱玩车钥匙，目光在我和陆骁然之间转了个来回：“哟，星野大神亲自押送？”
陆骁然眼皮都没抬：“看紧点，省得跑丢。”
“谁丢了！”我抢过咖啡猛吸一口，冰得太阳穴发疼。
南京西路的周末人潮汹涌。陈小雨挽着我冲进第一家店，抓起件露背连衣裙往我身上比：“这件适合你！”
“太透了……”我偷瞄身后沙发区——陆骁然和周扬并排坐着，一个刷比赛视频，一个打手游，两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却始终黏在这边。
“怕什么？”陈小雨凑过来咬耳朵，“你锁骨下面那些印子我都看见了……”
我手忙脚乱去捂她嘴，周扬不知何时晃到我们身后，拎起那件裙子打量：“是不错，陆神觉得呢？”
陆骁然头也不抬：“不行。”
“凭什么！”陈小雨叉腰。
他终于放下手机，目光扫过那件布料少得可怜的裙子：“凭我付钱。”
周扬突然笑出声，揽过陈小雨肩膀：“算了表妹，人家小情侣的事……”
“谁是你表妹！”陈小雨跳脚，“要不是我妈让我带你熟悉上海……”
“那正好。”周扬冲陆骁然扬下巴，“咱俩当护花使者？”
陆骁然起身走过来，随手拿了件高领针织裙塞给我：“试这个。”
更衣室帘子刚拉上，就听见外面陈小雨的尖叫：“周扬你手往哪放！”
“帮你整理头发啊。”
“滚！”
我憋着笑换好衣服，掀开帘子正对上陆骁然审视的目光。他单手插兜靠在墙边，视线从我裹得严严实实的领口滑到小腿：“转一圈。”
“怎么样？”我小声问。
他忽然抬手拨了拨我刘海：“还行。”
——这在他词典里等于“很好看”。
午餐选在商场顶楼的粤菜馆。
陈小雨和周扬为最后一只虾饺争得筷子打架，我低头喝汤，碗里突然多了只剥好的虾。陆骁然摘了手套，指节还沾着水光：“发什么呆？”
“你明天是不是要归队训练了？”
“嗯。”他擦了擦手，“晚上送你回酒店再走。”
周扬突然探头：“要不我送？反正顺路。”
陆骁然眼神一冷，陈小雨立刻踹了她表哥一脚：“就你话多！”
“我这不是想着……”周扬揉着膝盖坏笑，“陆神比赛要紧嘛。”
桌下，陆骁然的膝盖抵住我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他倒了杯菊花茶推给我：“喝完去买鞋。”
——这是暗示我闭嘴。
鞋店导购热情推荐当季新款，陈小雨试了双十厘米的高跟，踉跄着抓住周扬胳膊。
“投怀送抱啊？”周扬扶稳她，笑得痞里痞气。
“谁要抱你！”陈小雨红着脸甩开他，却差点崴到脚。
我忍笑拿起双平底鞋，却被陆骁然拦住：“试试那个。”
他指的是双黑色短靴，鞋跟有三公分。我穿上走了两步，突然被他按住肩膀：“站好。”
他单膝跪地，手指捏住我脚踝调整鞋带：“后跟会磨，贴个创可贴。”
周扬吹了声口哨：“陆神还有这一面呢？”
陆骁然头也不抬：“你话很多。”
陈小雨突然拽我袖子：“快看手机！”
屏幕上是她刚发的朋友圈照片——陆骁然低头帮我系鞋带的侧影，配文：「电竞大神の反差萌」。点赞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删了！”我手忙脚乱去抢她手机。
陆骁然起身扫了眼，居然掏出自己手机点了赞。
“你干嘛？！”
“拍得不错。”他把我试过的鞋全打包，“都要了。”
傍晚的彩霞铺满天空时，周扬提议去外滩看夜景。
陈小雨蹦蹦跳跳去拦出租车，我正要跟上，突然被陆骁然拽进怀里。他借着暮色咬我耳垂：“累不累？”
“还好……”
“撒谎。”他掌心贴上我后腰轻揉，“走路姿势都不对。”
我耳根发烫，攥着他衣角不吭声。周扬在不远处按喇叭：“两位，上车还是上酒店？”
出租车里，陈小雨扒着车窗拍夜景，周扬从副驾驶递来薄荷糖：“陆神，赛后采访穿高领不热吗？”
陆骁然把糖塞进我嘴里：“闭嘴。”
外滩人山人海，我们被挤在观景平台角落。周扬突然指着对岸：“表妹，看那边！”
陈小雨转头瞬间，他迅速在她发间别了朵白玉兰。
“周扬！”
“路边老太太卖的。”他举手投降，“才五块钱。”
陆骁然突然把我往怀里带了带，低头问：“想要？”
“我又不是小孩子……”
江风拂过发梢时，他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个丝绒盒：“那要这个？”
盒子里是对珍珠耳钉，在霓虹下泛着温柔的光泽。我愣神的功夫，他已经利落地给我戴上，指尖蹭过耳垂：“成年礼补全。”
周扬在一旁鼓掌：“陆神深藏不露啊！”
陈小雨凑过来看：“凭什么我只有五块钱的花！”
“嫌便宜？”周扬突然弯腰把她扛上肩头，“那带你去坐两百块的游轮！”
“放我下来！”陈小雨尖叫着捶他后背，却也没真挣扎。
陆骁然把我往观景台栏杆边带，从背后环住我。黄浦江的游轮拉响汽笛，他低头吻在我戴珍珠的耳垂上：“下次单独带你坐。”
江风裹着水汽扑面而来，我靠在他怀里，听见两颗心跳在喧嚣中同频共振。周扬和陈小雨的吵闹声渐远，陆骁然的声音混着夜风落进耳畔：
“林予夏。”
“嗯？”
“等拿完冠军，我们私奔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