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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唇间战事 上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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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的梅雨季来得猝不及防。
酒店玻璃窗上凝满水雾,我趴在窗台画了只简笔猫,尾巴还没画完就被身后人拦腰抱走。陆骁然刚结束视频会议,下巴搁在我肩窝,胡茬蹭得颈侧发痒:“饿不饿?”
“别蹭……”我缩脖子躲开,“你该刮胡子了。”
他扳过我下巴,拇指碾过下唇:“嫌弃我?”
薄荷气息扑面而来,我偏头避开他落下的吻:“扎人。”
“昨晚怎么不说?”他低笑,掌心顺着睡衣下摆探进去,薄茧刮过腰窝,“那时候躲什么?”
我咬唇拍开他作乱的手,赤脚跳下飘窗。身后传来椅子拖动的声响,转眼就被他堵在衣柜前。潮湿的雨气混着他身上温热的气息,将人裹得密不透风。
“让开。”我推他胸膛,“陈小雨约我逛展……”
“推了。”他单手解我睡衣纽扣,齿尖磨着锁骨,“雨天就该在家。”
纽扣崩开两颗时,我猛地捂住他的嘴:“说了不让亲!”
掌心传来湿热的触感——他居然舔我!触电般缩回手,却被他扣住手腕按在头顶。陆骁然眸色暗沉,另一只手掐着我腰往怀里带:“造反?”
“你答应过尊重我意愿!”我抬腿踢他,膝盖顶到硬物,疼得倒抽冷气。
他闷哼一声松开钳制,我趁机钻出怀抱,抓起背包就往门口冲。指尖刚碰到门把手,整个人突然腾空——陆骁然扛麻袋似的把我甩回床上,膝盖压住我乱蹬的腿。
“长本事了?”他扯下领带捆住我手腕,虎口卡着下巴迫使我抬头,“躲我?”
雨声忽然变大,敲得玻璃窗咚咚作响。我瞪着他近在咫尺的唇,上面还有道细小的裂口——昨晚咬的。
“就躲。”我梗着脖子,“你亲得太凶……”
领带骤然收紧,他低头在我鼻尖不轻不重咬了下:“这叫凶?”
温热呼吸顺着脖颈往下,在锁骨凹陷处流连。我绷紧脚背,突然听见门铃狂响。
“客房服务!”
陆骁然动作顿住,眼底欲色未褪:“你叫的?”
“陈小雨来救我……”我趁机抽出手腕,却被他攥住脚踝拖回去。
“晚了。”他扯开自己衣领,露出满是抓痕的胸膛,“让她听。”
门铃响到第三遍,我抓过枕头砸他:“陆骁然!”
枕头被轻松挡开,他俯身在我耳垂咬出齿痕:“求我。”
“……求你。”
“没诚意。”
我闭眼飞快亲了下他喉结,却被他捏着后颈加深这个吻。唇舌交缠间,门铃声终于停了。手机疯狂震动,陈小雨发来二十条语音轰炸。
陆骁然关掉手机,指尖抹过我湿润的唇角:“继续?”
“你答应过——”
“反悔了。”他叼住我睡衣系带一扯,“雨天特许。”
傍晚雨势稍歇,我裹着毯子窝在沙发里揉手腕。陆骁然从浴室出来,发梢滴水砸在地毯上,弯腰捡起散落的衣物。
“看什么?”他忽然抬头。
“领带……”我指着被他用来捆我的那条,“皱了。”
他拎起皱巴巴的领带,突然低笑出声:“活该。”
手机屏幕亮起,经理发来明日训练安排。陆骁然扫了眼,直接拨通电话:“请假一天……理由?家事。”
我赤脚溜去厨房倒水,听见他对着电话冷笑:“要么批假,要么我退役。”
玻璃杯突然被抽走,他从背后环住我,湿发蹭过耳廓:“饿不饿?”
“你除了问饿不饿还会说什么……”
“还会……”他含住我耳垂含糊道,“做。”
水流声掩盖了某些动静,等回过神来,我已被他抱上料理台。冰凉的瓷砖贴着大腿,他站在我膝间慢条斯理切番茄,刀光映着修长手指,看得人脊背发麻。
“专心吃饭。”他塞了块番茄到我嘴里,指尖蹭过下唇,“还是说……你想吃别的?”
深夜的床榻成了谈判场。
我攥紧被角严防死守:“明天你要早起!”
“所以?”他单手解表带,金属扣砸在地毯上闷响。
“所以今晚休战!”
陆骁然忽然笑了,从床头柜抽出张纸推过来:“签字。”
《休战协议》标题下龙飞凤舞写着条款:
甲方(陆骁然)每日索吻不得超过三次
乙方(林予夏)不得故意躲避合法亲吻
违约方需满足对方一个要求
“这算什么……”我耳根发烫,“不平等条约。”
他旋开钢笔塞进我手心:“不敢签?”
激将法对我永远有效。笔尖刚离开纸面,整个人就被他压进枕头里。陆骁然捏着协议轻笑:“现在开始执行。”
第一次违约发生在五分钟后——他借口拿水杯,路过沙发时突然俯身吻我。
“这是第四次!”我抹着嘴唇控诉。
“嗯。”他坦然点头,“违约了。”
“所以?”
“所以……”他把我扛上肩头往卧室走,“满足你一个要求。”
“我要睡觉!”
“批准。”他扯开领口躺下,却将我牢牢锁在怀里,“睡吧。”
翌日清晨,我在咖啡香中醒来。
陆骁然罕见地没去晨练,正坐在飘窗边回邮件。晨光透过雨帘,在他轮廓镀上毛茸茸的金边。听见动静,他合上电脑走过来,掌心贴在我额头:“疼不疼?”
“什么?”
“昨晚……”他拇指抚过我微肿的下唇,“哭那么凶。”
记忆回笼,我抄起枕头砸他,却被他连人带被搂住。挣扎间他忽然闷哼,我僵住不敢动:“碰到伤口了?”
“嗯。”他握着我的手按在自己腹肌上,“揉揉。”
骗子!哪有人伤口长在腹肌沟壑里!
手机铃声拯救了我。陈小雨发来展馆定位:「再不来我就报警了!」
陆骁然瞥见屏幕,直接拨通电话:“她今天没空……为什么?”他忽然把我往怀里带了带,对着话筒一字一顿,“哄、男、朋、友。”
电话那头传来陈小雨的尖叫,我扑过去抢手机,却被他趁机吻住。咖啡的苦香在唇齿间蔓延,他舔过我上颚含糊道:“第五次。”
“什么第五……唔!”
“违约次数。”他松开我,晃了晃《休战协议》,“今日份还完了。”
我气得咬他肩膀,却被他托着臀抱起来:“现在,该谈谈违约赔偿了。”
窗外,梅雨又淅淅沥沥落下。玻璃窗上的简笔猫被水汽晕开,尾巴融成暧昧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