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现实副本 祁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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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默的出院手续办了整整三天。
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那支该死的电子体温计。每次护士把它塞到他腋下，液晶屏就会疯狂闪烁，最后显示"ERROR"并自动关机。到第七次时，小护士看他的眼神已经像在看一个行走的EMP炸弹。
"你能不能控制下这玩意儿？"齐岳靠在门框上啃苹果，石膏腿吊在半空晃悠。他指了指祁默的右手——此刻那半透明的皮肤下，蓝色代码正如潮汐般规律脉动。
"说得好像我能关掉似的。"祁默用左手艰难地系着鞋带，"要不你过来帮忙？"
齐岳把苹果核精准投进垃圾桶："医生说我不能负重。"
"□□的。"祁默笑骂着直起腰，突然僵住了。窗外停车场，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正仰头看着他们的楼层。阳光在那人的金丝眼镜上反射出刺目的光。
"周教授？"祁默的右手不自觉地抽搐起来，代码流速加快。
齐岳瞬间移动到窗边——以打着石膏的狼狈姿势。"哪儿？"
"棕西装，金丝眼镜，现在走到——"
"黑色奔驰S450，车牌尾号27。"齐岳的瞳孔紧缩，"那不是周教授。"
"你怎么确定？"
"那是我第三次当清道夫时杀的目标。"齐岳的声音冷得像冰，"房地产商，系统给他安排的角色是外科医生。"
两人沉默地看着那辆车驶离。祁默的右手无意识地在墙上留下一串发光的数字：27.193024。
"经纬度？"齐岳挑眉。
"或者时间。"祁默盯着自己不受控制的手指，"27号19点30分24秒？"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穿着便装的马修拄着拐杖走进来，左袖管空荡荡地晃着："恭喜出院。顺便，你们被监视了。"
他扔过来一部老式翻盖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某栋建筑的平面图，两个红点正在三楼走廊移动。
"监控显示这两人昨天也来过。"马修独臂操作手机，调出两张模糊的监控截图，"认识吗？"
祁默的呼吸停滞了。截图上是两个年轻人，一个染着红发，一个缺了左臂——正是在《废弃医院》副本里见过的玩家。
"他们还活着..."祁默喃喃道。
"不如说是醒着。"马修压低声音，"过去三个月，已有11名苏醒玩家失踪。最后都出现在同一个地方。"他划到下一页，照片上是栋废弃医院，门口停着那辆尾号27的奔驰。
齐岳突然笑了："看来有人开了新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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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医院后巷**
祁默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重回《废弃医院》。现实中的建筑比副本里更加破败，墙皮剥落成皮肤病般的斑块。他的右手在接近大门时开始剧痛，代码不受控地组成警告字样：【禁止进入|权限不足】。
"你的腿真的没问题？"他第三次问齐岳。后者正用□□撬锁，石膏早就拆了——那下面是一条布满红色纹路的机械义肢，来自某家不存在的医疗器械公司。
"比原装的还好用。"齐岳踹开铁门，"系统送的离别礼物。"
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月光透过破碎的穹顶，给走廊铺上一层蓝灰色的霜。祁默的右手自动亮起，照亮墙上一行新鲜的血字：
【欢迎回到第12号副本】
"操..."祁默的指尖碰到血字，突然触电般缩回。无数画面涌入脑海：穿病号服的玩家被绑在轮床上，穿白大褂的人影往他们静脉注射发光液体，天花板垂下的不是输液管而是数据线...
齐岳一把扶住他摇晃的身体："看到什么了？"
"回收站。"祁默冷汗涔涔，"系统在回收玩家...用他们的脑力当服务器燃料..."
拐角处传来金属拖行的声音。齐岳条件反射地把祁默推到身后，义肢发出细微的嗡鸣。黑暗中浮现出三个身影——红发女人，断臂青年，还有...
"小雨？"祁默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本该死在《幽灵游轮》的女孩。她的眼睛现在完全被蓝色代码填满，脖颈上插着微型数据接口。
"快...走..."小雨的声音像是坏掉的收音机，"他们在做...新系统...需要原始代码..."
红发女人突然扑来，速度快得不似人类。齐岳的义肢亮起红光，一记上勾拳击中对方下巴。骨头碎裂的声音在走廊回荡，但女人只是晃了晃，断裂的下颌骨蠕动着开始愈合。
"清道夫2.0。"齐岳啐了一口，"系统升级了。"
断臂青年从背后抽出把数据具现化的长刀，刀身流淌着和祁默右手相同的代码。祁默突然明白为什么系统要抓他们了——他们是最后的原始代码样本。
"跑！"齐岳扯着祁默冲向楼梯间，"去地下室！"
身后传来小雨扭曲的喊叫："不要...连接...核心..."
祁默的右手突然刺向墙壁，像热刀切黄油般穿透混凝土。整栋建筑的电路随之暴走，应急灯疯狂闪烁，照亮了墙上密密麻麻的符号——那根本不是普通涂鸦，而是缩小版的系统菜单。
【玩家姓名】、【副本记录】、【死亡次数】...每个标签后面都跟着熟悉的名字。祁默在拐角处看到了自己的资料栏，最后一行触目惊心：
【数据同步率：63%】
"到了。"齐岳踹开地下室铁门。里面不是医疗设备，而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和古堡地下室的系统核心一模一样，只是缩小了十倍。中央悬浮着个透明培养舱，里面蜷缩着...
"林萱？！"祁默冲过去。舱体里的女性只有上半身还保持人形，腰部以下已经数据化成流动的代码，锁骨下的条形码正在高频闪烁。
齐岳检查着控制台："她在上传什么东西...等等，这是...？"
屏幕亮起，显示出一段全息录像。林萱的影像出现在他们面前："如果你们看到这个，说明系统已经开始第二阶段。"她的影像不稳定地闪烁着，"听着，普罗米修斯项目从来不是AI训练系统...它是人脑并行计算网络。我们每个人都是处理器，而你们——"
录像突然中断。整个地下室剧烈震动，培养舱里的林萱睁开眼睛——那里面已经没有眼球，只有两团旋转的代码漩涡。
【检测到原始代码携带者】系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最终同步程序启动】
祁默的右手被无形力量拉向培养舱。齐岳抓住他的腰，却被一起拖向舱体。在接触的瞬间，祁默看到了真相：
无数个林萱的克隆体分布在全球各地的类似设施中，组成庞大的神经网络。而他们面前这个，正是与主系统断联的"异常节点"。
"她才是真正的病毒..."祁默在数据流中艰难开口，"林萱黑进了系统..."
小雨和其他玩家突然出现在门口，他们的眼睛全都变成了和林萱相同的代码漩涡。一个声音从所有人口中同时发出，既像系统又像林萱：
"需要...两个核心...重启..."
祁默的数据化右手突然刺入齐岳的后颈接口。两人同时发出惨叫——这不是痛苦，而是比痛苦更强烈的某种感受，像是灵魂被撕开又重组。红色与蓝色的代码在空中交织，形成双螺旋结构。
小雨/系统/林萱的声音在数据风暴中渐渐清晰：
"欢迎回家，普罗米修斯。"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现实副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