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宿敌一同穿越了》江玉燮

14、第 14 章 偏厅

　　张婆子的话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地响个不停，顾奕之实在不耐烦，“别说了，我现在就去！”

　　偏厅里，段氏和周念已等候多时，见到儿子蘼蘼不振的模样，段氏脸上已有些愠色，念在周念在身边不好发作，便收起对儿子的不满，笑颜对身旁的周念道：“瞧瞧这个奕之，让念儿你等久了！”

　　一见到顾奕之，周念便羞赧地低下头，飞红了脸颊。

　　“不打紧。”

　　“奕之，你坐这来。”段氏唤儿子在挨着周念的位置旁坐下，“听念儿说，这一路上你们相处得很好，并没有因许久未见而生分，娘很高兴。”

　　“奕之哥哥不曾忘记念儿，念儿也很欢喜。”

　　顾奕之心思全然不在偏厅里，佯装附和。

　　周念身在情中，丝毫察觉不到顾奕之话里的敷衍，只感觉自己每说一句话顾奕之都会给回应，心里高兴得紧，仿佛与顾奕之儿时的情谊还在，仿佛这十年自己从未离开过顾奕之。

　　知儿莫过母，从顾奕之一进偏厅，段氏便知道儿子的心思不在自己和周念二人身上，话里的应付显然是想急着离开。

　　难为周念一片痴心。

　　“念儿姑娘不必自怜，况且嫁娶之事在于两情相悦，你情我愿，珍惜你的人无论你才情兼备，亦或朴素无华，自会珍惜你，无须佯装柔弱。太过自怨自艾恐怕会让你错失良君。”顾奕之不想再继续应付下去，起身说道，“念儿姑娘，母亲，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见顾奕之要走，周念声音有些发颤，着急道：“念儿说错话了吗？念儿并非想惹奕之哥哥生气！”

　　“奕之！”段氏沉声喝住顾奕之，“你站住！”转而替他向周念解释道：“念儿别多想，奕之是一片好心，希望念儿能如梅般凌霜傲雪，只是有些出言不逊，伯母教训他。”

　　段氏示意身边的丫鬟带周念回房间，“念儿舟车劳顿了一天，先回屋歇下，晚些传饭，来伯母屋里，伯母让奕之好好跟你道歉！”

　　周念离开后，段氏的脸立马阴沉下来，话里带着怒气和威严。

　　“你给我坐下！”

　　段氏一开口，顾奕之就知道她在因自己方才的表现而不满意，继续逆着她的心意行事自会让形势变得更糟，于是乖乖坐回自己的位置。

　　“你如果想护自己院里那个丫鬟无忧，就给我好好待念儿！”段氏严声道。

　　“你爹来信了，曲州那边生意不顺利，急需银两填补，周家是江南大户，和我们家又有旧交，加上念儿对你一片情深，娶了她对我们家，对念儿，对奕之你，都好。”段氏语气和缓下来，语重心长地说，“这几年家中生意亏损，你爹四处奔波，盐货被限，田地上出人命，作坊里有人闹事，这哪一件麻烦是容易解决的？你说你不想经商，你爹便由着你的性子，任你四处游玩，若不是娘管着，恐怕你现在还不知醉在哪个酒坊里。”

　　“你爹这几年憔悴得厉害，头发白了不少，娘看着都心疼。你是家中独子，娘做的很多事都是希望你能早点懂事，替你爹分担些。周念性子好，知书达理，出身也不低，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也算有些儿时情谊在。”段氏少了些往日的强硬，变得柔软下来，“娘不许你去酒坊后，看你每日烦闷，想找个人给你解闷，正巧注意到余熙熙，她人长得水灵，性子听话，又好管教，见你对她不排斥，就把她放进了你的院子里，娘没想到你会如此喜爱她。”

　　“可丫鬟就是丫鬟，受了些宠爱就容易恃宠而骄，得到了你的喜爱就会想要更多，贪得无厌。”段氏告诫道，“你喜欢她，娘阻止不了，可娘必须告诉你，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允许你娶她为妻。你若答应娶周念，娘可以准许你纳她为妾，往后你对她的偏宠娘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不能冷落了念儿。你若不愿意娶周念，无论你愿不愿意，娘绝不会让这样一个会恃宠而骄的丫鬟留在你的院子里！”

　　“娘给你三日的时间好好想想，如果你想要她，就必须娶念儿，否则，娘会用自己的方式让她离开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