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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下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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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话又把余熙熙拉回了现实。
顾奕之就从未正视过自己，只是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要求自己服从，不管自己是怎么想，不管自己到底要什么。
这样的人，余熙熙看得很清楚了。
“能不能是我的事。”他管不着。
“手成这样了，今天的午宴就不要你陪我一起。”顾奕之放开余熙熙的手，起身，“好好睡一觉，待会我会叫人给你送吃的来。”
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若是嫌麻烦，我找个新丫鬟来喂你。”
余熙熙：？？？
什么午宴？什么丫鬟？还有，她吃饭要人喂？？？
“欸，不是，顾奕之，你什么意思？”余熙熙有一种被侮辱的感觉。
“以后，以后我再跟你说。”顾奕之继续补充道，“我不在期间，你尽量别出这院子。”
“为......”
“听我的。”
说完啥也不解释人就走了，把余熙熙一人留在原地发懵。
不过余熙熙也没多想，身子的确是累极了，倒下床没一会就睡着了。
醒来时，身旁多了个丫鬟，梳着双发髻，模样普通，但看上去乖巧，应该是个好相处的人。
“余姑娘醒了？饿了吧，余姑娘先等一会。”丫鬟转身出去，旋即提了个食盒进来。
“少爷特意让后厨给姑娘留的，姑娘尝尝。若姑娘不方便，阿红可以喂姑娘吃。”
余熙熙被阿红的话给噎住，忙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
桌子上菜肴散发出香喷喷的味道，余熙熙肚子不自觉咕咕叫起来。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拿着筷子朝那丫鬟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夹起一个鸡腿就往嘴里送，津津有味地咬起来，咬到一半发现不对劲，抬眼，那丫鬟正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她意识到自己刚刚，可能，有些不雅。
放下鸡腿，假装咳了咳，马上面前出现一碗茶水。
“谢谢。你吃了吗？”
“吃过了。”丫鬟回答。
“你叫阿红是吧？是顾奕之叫你来的？”
“嗯。少爷说他这几天不在府里，担心张婆子来找余姑娘的麻烦，所以派我到余姑娘身边照顾余姑娘。”
想得倒是周到，可她余熙熙是个需要照顾的人吗？并不。
“他想多了，我......”
“少爷还吩咐，以后余姑娘分内的事就是阿红分内的事，阿红毫无二心地帮余姑娘分忧。”
“不用了，你......”
阿红突然跪了下来，语气带着哀求：“求余姑娘不要赶阿红走，若阿红连替余姑娘分担这点都做不好，那阿红......”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那阿红在顾府恐怕也呆不下去了。”
这哪跟哪呀？
本来好好的食欲被阿红这一哭，哭没了一大半，手里的半个鸡腿也不香了。
看着跪在地上抽抽嗒嗒的阿红，余熙熙叫她赶紧起来，“坐。”
阿红低着头，摇了摇，还用手抹了一把眼泪。
啧，这小姑娘，肯定又被顾奕之那个魔头威胁了点什么。
“你不用怕，我让你坐你坐就好了。”
阿红乖乖端来椅子，坐在余熙熙对桌，依然低着头，怯生生地问道：“余姑娘能不赶阿红走了吗？”
“不了不了。”这阿红怪实诚的，也许在她身边会好一点吧。
“真的？余姑娘可太好了！”
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余熙熙，余熙熙这一句“嗯”算是着了她的道。
今后两天里，余熙熙要做什么阿红第一时间抢上来帮她做，去哪里阿红一定跟上来，除了允许她在院子里活动之外，根本不给余熙熙任何出院子的机会。
每次余熙熙要拒绝她无理的要求，阿红总是用眼泪威胁，让她放弃辩驳。
“若余姑娘硬是要出院子，那阿红恐怕是最没用的人了，阿红在顾府也呆不下去了！”
那眼泪想开了阀门一样哗哗地流，余熙熙只能作罢。
第三天，余熙熙终于忍不住。可她前脚刚踏出院子，阿红后脚马上赶上来：“余姑娘要去哪？”
“你别哭！”余熙熙挡住自己的眼睛，“再哭我马上跑！”
“阿红不哭。”
余熙熙打开手指，留出一道眼缝的距离：“我就随便走一走，你别崩溃。”她实在害怕阿红那颗脆弱容易哭泣的心。
阿红拉着余熙熙的手：“听少爷说余姑娘的口才一绝，阿红羡慕，余姑娘能给阿红也讲讲课吗？”
虽然风格转得太快，但余熙熙见阿红说得恳切也没拒绝，这一讲就讲了三天，顾奕之一直都没回来过。
五天没见了，说想吧，其实不是很想，说不想吧，他不回来她没办法完成任务。
想不想这件事，还让余熙熙挺纠结的。
最终没忍住问出了口：“阿红，你说这么多天不见，你家少爷去哪了你知道吗？”
“我可不想他，我就随便问一下。”余熙熙给自己找补道，“毕竟我每天下午要给他讲课。”
阿红没有听出余熙熙话里的心虚，顺着她的问题回答：“周小姐从江南回来了，少爷去迎，可能在途中耽搁了吧？”
“周小姐？”余熙熙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便问道：“她是什么人？”
“余姑娘是问周念，周小姐吗？她是江南绸商周万之女，在江南的名门小姐中有名气了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刺绣功夫称得上江南一绝！”
“人长得肯定很好看吧？”
阿红摇摇头：“阿红没见过周小姐，只听说江南公子皆想求娶她，应该是一个美人。”
“我也这么觉得。”余熙熙眼睛飘到了屋外，才五月份吧，太阳这么就这么刺眼呢？
“可就算求娶者无数，想必周小姐心里早就装不下别人了。”
“这怎么说？”余熙熙心口一紧，生怕接下来的话和她想得一样。
“听夫人说她这次回来是特意要嫁给少爷的。”
余熙熙心口猛缩。
“前几天，听说府里有什么贵客？”余熙熙试探道。
“余姑娘是说周万周老爷吧，他最心疼的就是周小姐这个女儿了。知道周小姐心心念念少爷，提前从江南赶来特意来访，就是想让少爷去接周小姐，让周小姐高兴。”
听得余熙熙心里酸酸的。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她说那天顾奕之对她怎么表现得那么好呢，原来是要去见相好了。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吗？”
阿红有点没懂余熙熙突然跳转的话，想了一会，明白过来，“余姑娘是说少爷和周小姐吧？”
“阿红进府晚不清楚，只听府里人传少爷和一位小姐从小青梅竹马，后来那位小姐的父亲去江南做生意把小姐带走了。我猜那小姐应该就是周念小姐了。”
“我知道了。”余熙熙撑头，看着面前的一盘棋子，随便下了一道，“该你了。”
阿红拿着白棋接着下，二人对弈，很快余熙熙就输了。
“阿红你长进很大。”她刚学五子棋的时候也没阿红这样赢师傅赢得这么快。
阿红不好意思地低头：“余姑娘教的好，我们再来一局吧？”
阿红看起来兴致勃勃，余熙熙也不想拂她的意，嘴里答应，连输两局，阿红越来越兴奋，余熙熙心里越来越觉得没劲。
他怎么还不回来？
他不回来教化值怎么涨上去？教化值不涨她怎么离开？
肯定和漂亮姑娘一起玩得又不记得了，那姑娘又好看又有才，而她和人下个五子棋都要连输三局，这个破烂地方，她怎么呆得下去！
“不下了。”
余熙熙兴味寥寥地说。
阿红马上注意到余熙熙表情不太好，慌得丢下棋，跪了下来：“是阿红不好，阿红不该赢余姑娘，余姑娘不要不开心！”
“啧，”余熙熙心里烦躁，这阿红一跪，让她更烦了，“你先起来。”
“余姑娘不原谅阿红，阿红不能起来。”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余熙熙皱着眉头，正要说什么，面前一阴，外头的阳光被挡，她一抬头，对上顾奕之那双玩世不恭却诱人万千的眼睛。
“怎么了？许久不见我，朝丫鬟发脾气？”
顾奕之挑眉，居高临下看了一眼阿红，阿红被这眼神吓得直哆嗦。
“谁朝丫鬟发脾气？我是叫她不要随随便便给我下跪，我又不是死了，要人跪干嘛。”余熙熙没好气得驳回顾奕之的话，转对阿红时语气又变得和缓起来，“你快点起来吧。”
见阿红不动，眉头皱得更深，佯怒：“起不起？不起我真生气了。”
阿红支支吾吾：“阿红，阿红腿软，起不了......”
余熙熙：......
“说，怎么惹她生气了？”
顾奕之一开口，阿红俯身更低了：“阿红，阿红不小心赢了余姑娘几盘棋，”说完又忙着解释，“阿红知道是余姑娘让的阿红，但还是不小心惹得姑娘生气了。”
顾奕之眼神掠过余熙熙，见她并没有想解释。
“之前说过什么？”
“也没说什么，就提到了周姑娘。”
“周念？”顾奕之立马问道。
“嗯，余姑娘问到，阿红就说了一些关于周小姐的事。”
顾奕之笑了，嘴角勾起，“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见阿红半天不起身，催促道：“怎么，还不走？”
“是是是。”阿红软着腿，连瘸带爬地下去了。
不管顾奕之用什么语气吓得阿红狼狈逃开，余熙熙也不开口说他的不是，而是冷声问道：“以后下午的讲学还能继续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