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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禾愿 调皮的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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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李云帆的小院中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吵闹声。
屋中休息的禾朝思被这动静吵的不行,拿起门前的纸伞向院中走去。
朦胧的雨雾中,禾朝思看见屋檐下正在与人争论的李云帆,他身穿黑衣看不清脸上是怎样的表情。
“禾愿。”
正与李云帆争论的女子听见这声音没在理李九疑。
转头向从雨中走来的禾朝思委屈道:“阿姐,你随意收留一来路不明的人干什么?瞧他这样子,一看就是个图谋不轨的坏人。”
“你说谁来路不明!”
李云帆此刻看向禾愿眼神中的无语藏也藏不住,发现在一旁疑惑盯着他俩的禾朝思,仿佛看见了救星一般。
“你跟她说。”
禾朝思拉过一旁的禾愿,向她解释道:“禾愿,他不是来路下明的人,他是云帆将军,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暂时住在这里而已。”
“原来是皇室的人。”禾愿膘了李云帆一眼。
李云帆听出了眼前女子语气中的不满,好奇禾愿为何讨厌皇室的人,语气稍加吓她的威言道。
“看起来和禾愿姑娘似乎对我们皇室的人不满。”
禾朝思被这番话惊到,抬眼看向李云帆。
禾愿刚刚说的话确实带着不满的语气,她与这位太子殿下总共才认识不到一天,并不知道他的脾气。
她慌忙为禾愿为开脱道:“小妹从小就这样,说话没轻没重的,还请太子殿下见谅。”
“放心,我并没想责罚她,我只是好奇禾愿姑娘为何要如此说,是我父皇哪里做的不好吗?”
此话一出小院变的安静,只有雨点打落在水缸内发出的清脆响声,禾愿愤恨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平静。
“你们皇家人压迫残害百姓,害的他们衣食不保,性命不保,害的我父亲死在了徭役中。”
禾愿气愤地瞪了一服李云帆,松开了禾朝思握着自己的手,淋着雨离开了院中。
禾朝思见自己这傻妹妹伞也不搭就往雨中走去,撑起了伞,向她离去的方向追去。
“禾愿,禾愿。”禾朝思着急的声音不停徘徊着。
“阿姐,我在这。”
禾家酒楼牌匾下,禾愿如病恹恹的花儿一般垂头丧气的坐在木椅上,身旁是苏妙方才摆上的蜜饯。
“禾愿,下次不要在那么冲动了,口无遮拦的。”
禾朝思温柔的语气让禾愿感到舒心,她看着阿姐那张为她操心的脸。
气鼓鼓的开口道:“明明就是他们的错,之前为了争夺一个皇位,闹的民间不得安宁。”
但话风一转,她的声音渐渐变小,连话气也掺杂着几分虚心。
“阿姐,我不想去私塾了。”
“不想?”禾朝思只当自己小妹说的是玩笑话,并末放在心上。
“是先生又责罚你了?”
“不是,是我自己。”
“你看,青鹤哥学识这么好,不如将钱全发在他身上,不要浪费在我身上,等日后他秋闱中举,再让他教我。”
“不行。”
“你自己看。”禾愿将自己的衣袖展现在了禾朝思面前,那是一件鹅黄素纱的衣裙。
虽称不上珍贵,但还是与禾朝思身上的布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为了供我上私塾不舍得给自己买件好的衣裳,你日日精心经营着父亲留下的酒馆,我只是想留下来帮你而己。”
许是阿姐身上的布衣触动到了她的心,话话也渐渐变的含糊不清。
“父母早死,从小有什么事你都自己扛,什么都不与我说,你想要我过的好,委屈自己,这并不好!”
禾愿的眼中染上了泪花,禾朝思指尖无意识揪住衣角,布料在掌心皱成一朵枯萎的花。
她十三岁当家,独自经营着父亲留下的酒馆,他们嘲笑她小,嘲笑她一女子,猜这间酒馆何时会败落在她手上。
但她偏不信,偏要证明给他们看,她细心经营,不断创新新菜式,这间酒馆在她身上不但没有没落,反而步步高升。
她抚上禾愿的头,开解道:“我没事,看着自己一手创造的酒馆慢慢繁荣,我倒觉得很好。”
她看向禾愿,将盘中的蜜饯递给了她。
“我倒希望我们姐妹二人你可以过的称心如意便好了。”
“可。”禾愿眼眶突然像被泉水注满,睫毛成了堤坝,稍一颤动就会决堤。
“我也希望你人生可以过的没那么苦,我想要你的人生如蜜饯一般甜甜蜜蜜。
“你过的好,我便好。”
禾愿感觉视界像浸了水的宣纸,那人的轮廓在泪光中晕染开来。
她靠在禾朝思的肩膀上,泪水涌出来,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
“阿……姐。”
“我在。”
禾朝思安抚着禾愿,就像四年前一样。
母亲离世,白布飘扬中,她与小小的禾愿跪在母亲与父亲的灵堂前,向他们发誓一定会照顾好禾愿,护她一生平安。
细雨蒙蒙,雨点透过木窗晕染了信纸上未干的墨迹。
李云帆关上了木窗,将早已写好的信纸装入了信封中。
门外,禾朝思早早等候在那,身旁站着一穿青色长袍的书生。
他长相温玉,正与禾朝思交谈,一举一动都如谦谦公子般。
李云帆走上前,将信封交于这位书生。
“此次传信,还要多劳烦青鹤公子了。”
杜青鹤接过信封,声音十分温润。
“无妨,我本来就想入京去那里听学的,帮太子殿下传信,不过举手之劳。”
“那便多谢青鹤公子了。”
马车旁,苏妙正帮着杜青鹤放置此次入京的行李。
这些东西十分沉重,大多数是书籍,费了苏妙好些力气。
正当她要拿起另一包裹时,另一只手扶住了未尾,从她手中拿走了包裹。
苏妙看见他,眼眸中尽是欢喜。
“杜青鹤,此次入京你要好好的。”
她从衣袖中掏出一绣着青竹的荷包,递给了杜青鹤。
“这是我攒了很久,你留着,在京城千万不要亏待了自己。”
杜青鹤将荷包推了回去,脸上也绽放了温暖的笑容。
“你现在还有病在身,钱自己留着,我走了,你自己也要顾护好自己。”
“好。”
夕阳下,晚霞晕染了天边的云彩,为他渡上了一层光芒。
苏妙向马车后挥手,杜青鹤坐在车内,听见车后传来了少女坚定的鼓励声。
“杜青鹤,日后你一定会中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