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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遇 禾朝思与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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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阳当空,正值秋收时分,新割的稻秆散发出青涩的甜香,混着雨水的清新,钻进鼻腔深处。田地间稻香肆意。
田间,一蓝衣女子探出头来,向着路上过来的人挥手,镰刀划过稻秆的‘嚓嚓’声伴随着女子喜悦的声音传来。
“苏妙,你看今年丰收的稻田是不是比往年都多。”
而那名叫苏妙的女子则快步走了过来。将腰间挂着的水囊递给了她。
用手帕轻轻擦掉了她脸上的汗。心疼道:“朝思,你都在这待了快两个时辰了,先休息一会儿吧。”
禾朝思思索了一会儿,轻声笑道:“那好,就听苏妙的。”她背起了放在地上的篮子,与苏妙并肩走在田间。
“酒馆今日生意怎么样?”禾朝思问道。
“大家都忙着丰收之事,来往的客官很少。等响午过后,我和你一起去镇上把这些卖掉如何。”
“不行。”禾朝思瞥见苏妙那失望的眼神又解释道:“你身体不好,当务之急是先养好身体。等日后好了你想去哪我和杜青鹤都陪你。”
“好吧。”
…………
碎石铺成的道路上,马儿掌叩击石板路上的哒哒声晌切山林。
马群中为首的男子突然摆手停下,警惕的看向四周,弦音破碎,前方的林中长箭射出。
“保护主公。”长箭打落在盾牌上,发出“叮”的响声。
士兵向着前方未知的树林中冲去,一部分则保护着为首的人李云帆向后撤离。
“你们想到去哪啊?”一手拿长剑蒙面的黑衣男子从前方出来,身后跟着许多与他一样装扮的人。
“主公,怎么办?”副将刘涣惊恐的问道。
“还能怎么办,迎敌。”
李云帆手握僵绳,执长剑与身后的士兵一其对贸然出现的敌人展开厮杀。
长剑挥舞,血沫喷洒在地上,染红了碎石。
身后一箭射来,李云帆身下的马被此箭射伤了小腿,整个身体向来仰去。
李云帆刚想紧握僵绳,控制失控的马儿,却被身后接二连三传来的箭射伤。
他从马身滚落下来,一口鲜血喷出,他震惊望向身后举弓的副将刘涣。
还未叛变的士兵将他扶起,他慌忙向前奔去。
可惜,寡不敌众。
他被叛军逼到了悬崖处,身后是湍急的河流,面前是与他相识七年的好友,雨点般的长箭射来。
他转身,毫不犹豫跳下悬崖,那一抹黑色的身影落入河中,消失不见。
刘涣看见这一幕,心中紧张不以,当即下令让人下河寻找李云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响午过后,阳光渐渐变大,照在背着篮子的禾朝思身上,她抬手擦了擦额间的细汗。
旁边的树林中传来了树叶摇晃声,似乎还有人微弱的求救声。
此时的李云帆早已被冰凉的河水刺醒,听见有人来的声音,拼命晃动眼前的灌木丛。
枝叶被人掀开,他看见来的是一名女子,身体再也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禾朝思疑感的看着这名男子,阳光下,盔甲散发出了银色的光芒。
但还是遮不住隐隐流出的鲜血。他的脸被划了几道口子,辨认不出真实模样。
但从装扮上来看,应当是军中的人。
禾朝思不敢怠慢,放下篮子,背起他想走,但看着篮子中金黄的稻谷。不经想“我要是走了,稻谷被人拿了怎么办?”
过后,又摇了摇头,心中默念“朝思啊,人命关天,钱还可以再赚的。”
回到酒馆时,已是暮色时分,她安置完这来路不明的男子后,也累的倒在了医馆门口。
三日后,医馆的李云帆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一双黑眸打量着这充满药香的屋中。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一蓝衣女子从光中走来,李云帆警惕的看向眼前的女子。
她眉似新月,衬托出一双微微下垂的杏眼,眼尾泛红,似是工笔画勾勒出的淡墨。她抬眼看过来时,眼眸中有化不开的温柔。
李云帆认出这是救他的女子,连忙下床抱拳感谢道:“多谢姑娘好心相助,此恩情我一定会回报的。”
听见“回报”,禾朝思只是淡淡一笑,将手中的药碗放桌上,又将手中的画像展开。
上面画的是名男子,禾朝思举起画像与李云帆凑近对比。
“真像,看来我捡到宝了。”
李云帆听见这番话,心里一惊,看向那画像。
果然如此,画上的人正是他。
他连忙说道:“这位姑娘,求你不要将我上报官府。”
“为何,你可是将军兼太子啊。”
“我被属下人算计,才受了如此重的伤,官一定是他为了找到我所报的。”
算计,禾朝思不经想,前几年战无不胜的云帆将军会被谁算计?
只是如今,兵力削弱,这几年云帆将军也一直处于防御被动的状态,前几日天子突然下旨让这个大皇子回宫,继承太子职位。
也因战场的原因,朝廷开始大量征收民间的人,兵役、摇役变多,田税也是一增再增,搞得底层的百姓苦不堪言。
禾朝思想起一人,立马道:“是不是最近在派官兵搜查的副将刘涣?”
“正是他。”
想起这人,李云帆眼眸中也染上几分悲伤,他与刘涣十岁相识于军中,共同作伴七年,如今,他却想偷偷杀了自己。
他抬眼看向眼前的女子,商量道:“你若是想要这上面赏赐的银子,等我以后回到宫中,我可以给你,你只要不报官,帮助我回到宫中便行。”
“帮,难道是让我帮你去找宫中的人,带你回去?”
“嗯。”
李云帆连忙点头,他没想到这位姑娘一下猜出了她的想法。
“等我日后回到宫中,定差人为你送来,只不过 ,我可能要在姑娘这,住一段时间。”
“这”禾朝思看着眼前的男子,眼神真挚不像骗人,便将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药碗推了过去。
“将药喝了,你身体还未痊愈。”
“谢姑娘。”
李云帆速喝下面前散发着浓浓苦气的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
“能问一下姑娘贵名吗?”
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如春日的暖风环绕在李云帆耳边。
“我姓禾,名朝思。”
“哪个朝思。”
“朝思暮想的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