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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初遇可爱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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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唔……”
夏知遇被人推了几下,缓缓睁开双眼,他睡眼朦胧地揉了揉眼睛,抬头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我靠,我这是在思学室睡了一宿?!呃……我可以换个世界生活了,太尴尬了……
“喂!”裴硕又推了他一下,沉声道:“还不起来?!我们可要开始思学了。”
夏知遇满脸窘迫地伸出手,犹豫地问:“那个,我腿麻了,站不起来,能否扶我一把?”
几人对视一眼,皆未伸手。好在曾奇和田离匆匆赶来,赶忙挤进人群扶起夏知遇。裴烁瞥见他俩身着问道仙宗的宗服,便对其他弟子冷嘲热讽:“瞧瞧!新来的两个弟子竟与这仆人是一路的,难怪浑身透着穷酸气。”
其他弟子亦纷纷附和:“他们岂能与我们一同思学?”
“就是!莫要弄脏了我们。”
“……”
苏赫宇扯了扯裴烁的衣袖,压低声音道:“行了,别再说了。”
裴烁仿若未闻,问:“嗯?你说什么?”
“他说,‘别再说了’。”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颤,众人慌忙行礼:“师尊/天玑长老。”
裴烁缓缓转过头,陪笑道:“长,长老,我只是,只是……”
天玑长老就这样直直地盯着裴烁,裴烁吓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曾奇站出来解释道:“知遇昨夜忙碌了一整天,疲惫至极方在此歇息,可裴师弟竟在众目睽睽之下羞辱同门,还讥笑一个仆人,实乃无礼至极,还望长老做主!”
此等语气,此等气势!裴烁眉头微皱,正打算开口斥责,苏赫宇无奈地轻掐他一下,裴烁“嘶——”了一声,看向苏赫宇。跟在天玑长老身侧的洛金城沉声道:“师尊,弟子认为裴师弟口无遮拦,有失体统,若不严加惩处,恐有损问道仙宗声誉。”
天玑长老轻抚胡须,颔首道:“欲明所言极是,那便罚……”
“不用。”夏知遇道:“长老,您无需罚他,我并不在意此事,但他羞辱我朋友,我只要求他向我朋友赔个不是。”
裴烁闻听此言,顿时怒不可遏:“要我赔不是?!你……”
天玑长老早已忍他多时,厉声道:“裴烁!”
裴烁虽心中愤恨,但天玑长老目光一凛,他心中怒火没法出,便只得期期艾艾地说:“对……对不起……”
他的眼眸中泪光闪烁,夏知遇全然未曾料到他竟会哭,再仔细思量,自己一个二十三岁的堂堂男子,竟然将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惹哭了,这成何体统?
夏知遇手忙脚乱地去劝解:“你别哭了,是我不对,不该斤斤计较的,你……”夏知遇似乎突然回过神来,赶忙闭上了嘴,周围众人皆是一惊,夏知遇想必是下意识地将他当作了自己的弟弟。
毕竟自家弟弟也是个爱哭之孩子,跌倒了哭,受惊吓了哭,怕黑了也哭……每每哭的时候,都会紧紧地依偎在夏知遇怀中,哭个不停,夏知遇总是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宽慰道:“别哭啦,哥哥在呢,哥哥在呢。”可眼前之人并非他弟弟啊。
不知裴烁是羞赧还是气恼,面色时红时白,气鼓鼓地吼道:“谁要你哄了?!我才没哭呢!”
夏知遇无奈的笑了笑,对着众人道:“今日也有我的过错,叨扰诸位思习了,抱歉。”言罢,转身便离去了。曾奇和田离二人面露忧色,洛金城见状,开口道:“师尊,他因我而受伤,不若将他交由弟子,弟子定当竭尽所能治好他的伤,全当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嗯,你去吧。”
“是。”洛金城转身离去,天玑长老面色一正,冷声道:“你们还在此处愣着作甚?!”
几名弟子赶忙回到自己的位置,又开始了“念经”的一天。
洛金城寻到夏知遇,道:“你今日搬至寒潭居,我已命人给你收拾出一间房。”
夏知遇有些受宠若惊,不知怎么回应才合适,只得学他人一般微微行礼,但自己行得并不标准,道:“多谢。”
洛金城看着有些难受,便亲自教导他正规礼数,洛金城的手指触碰在他的手上,凉丝丝的,他贴近夏知遇,在他耳畔轻声道:“可学会了?”
夏知遇紧闭双眼,耳根已然泛起红晕,轻声应道:“会了。”
说着,又对洛金城行了个标准的礼数,洛金城将他扶起,道:“走吧。”
夏知遇问:“去哪儿?”
洛金城:“回寒潭居,为你疗伤,教你识字,我应承过你的。”
“好。”夏知遇对他微微一笑,笑容灿烂,仿若方才的不快并未发生过一般。
洛金城为他换好药,包扎妥当,转身便去架子上取来笔墨纸砚,道:“你平素不认字么?”
夏知遇磨着墨,苦笑着道:“我所识之字与你们不同。算了,我写给你看。”
“好。”洛金城将毛笔递给他,夏知遇学过行楷,运笔如飞。写完后他放下毛笔,道:“这三个字是我的名字。”
洛金城凝视许久,言道:“似懂非懂,不过字写的很不错。”
夏知遇羞涩地挠挠头,道:“其实还可以啦,但我更想学你们的字,你可不可以教教我?”
“可。”洛金城笔锋落纸,写下三字,夏知遇托着下巴,说道:“让我猜猜,这是你的名字,洛金城对吧?”
洛金城颔首,继而又写出好几个字,学的差不多就应该开始书写。因数千年前之文字未经演化,书写颇为繁杂,洛金城右手包覆夏知遇握笔的右手,恰好包住,他手把手教夏知遇写字,洛金城握的甚轻,夏知遇抬头,恰与洛金城目光相对。洛金城足足高他一头!
夏知遇慨叹:“”这么教我写过字的还有一个人,她就是我娘,我五岁的时候坐在她的腿上,她也手把手的教我写字,我学会一个字,她便亲我一下额头,给我一颗糖,那是我最开心的时候了。”
“那她很爱你吧。”洛金城的声低沉而缓。
夏知遇脸色一僵,转身直面洛金城,道:“她不爱我,她是世界上最讨厌我的人,她不要我了,我十岁的时候,她跟我爹吵架,闹离婚,她不爱我爹,也不爱我,因我的出生让他失去了自己的爱人,束缚了她,她巴不得我消失,她给的的吻,我的糖……全是假的。”
洛金城没安慰过人也不知如何安慰,他轻吻夏知遇额头,又将其埋入怀中,慰道:“无妨,此世上的爱还有很,你不缺她一个爱。”
“嗯……”夏知遇搂住他的腰,低声道:“我想哭。”
“那就哭出来。”
“不要,我一个大男人的哭,丢死人了。”
洛金城拍拍他的背,问:“你想回家吗?”
夏知遇推开他,说:“不想,也没有家。”
洛金城一愣,说:“没关系,你把这儿当做家,寒潭居就是你的家。”
“多谢。”夏知遇谢完便去习字了。洛金城凝视他许久,方才离去。小遇从戒指中现身,道:“主人,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要来干什么?”
夏知遇搁下毛笔,道:“没有啊,只是我们无权无势无力,怎么回去?而且该如何回去?”
小遇解释道:“找到神秘人,他定然知晓回去的法子。至于如何找寻,据史书记载,曾有一仙人一路除邪,终寻得神秘人,执意与之决一死战。而后结局,乃是数百宗派合力,终将神秘人斩杀,且将其所有后裔尽皆诛灭!”
“尽皆诛灭!那岂不是连刚出生的孩婴儿也不放过!”夏知遇复问:“他究竟是得罪了多少人?”
小遇沉思道:“毫不夸张的说,整个三界,几无追随他之人。他在两千年前,仅凭一己之力,致使裂痕壮大。那时,世人深陷水火,那裂痕吞噬万物,无物不吐,如此统治千年,而后灭绝。”
夏知遇仿若听故事般,道:“然后呢?然后呢?”
小遇亮出自己的光屏,道:“脑容量有限,其余知识难以吸纳,你还是尽快为我提升等级吧。”
“好吧。”夏知遇忽地忆起某事,好奇道:“我现在是来到了几千年前?”
“一千年前,怎么了?”
“呃……你适才说及他的后裔尽皆死绝,那他又是谁?”
“嗯……他或许并未身死,而后魂魄归位,怨念不散,继续为恶罢。”
夏知遇亦是沉默不语,此时,院子里似有脚步声传来:“小遇,你快钻回去。”
夏知遇神情凝重地凝视着门,他知道这么轻快的脚步声绝对不是洛金城的。蓦然,夏知遇桌前的窗户中跃出一名女子,那女子显然未曾料到此刻会有男子出现,她跳跃速度极快,来不及反应,便跌入了夏知遇的怀中。两人匆忙起身,洛金城此时才从门处迈入,见此状况,洛金城无奈叹息:“你何时才能规规矩矩地从正门进入?”
那女子微微一笑,站起身来,答道:“永远不能。”
夏知遇也随之起身,洁白的衣袖上沾满了打翻的墨汁,那女子也审视了一下自身,发觉自己的背上也有墨痕。她施展法术,换上另一身红色的衣裳,然后对夏知遇说道:“真是对不起哈,我不知道这有人,还弄脏了你的衣物,我也为你换一件吧。”
夏知遇刚要应允,岂料洛金城识破了她的意图,说道:“他不需要,稍后我会吩咐人给他寻衣物穿着,你不过是想借此机会给他换上女装罢了。”
那女子兴致索然地说道:“哎呀,你今日怎这么扫兴?以前我做这事时,你都未曾阻拦我啊。”
洛金城并未理睬她,而是让家仆带领夏知遇去更换衣物。
过了半炷香,这女子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远远望去,恰似一朵盛开的红玫瑰。她身着鲜艳的红衣,扎着高高的马尾,那红色的眼眸使她显得格外聪慧伶俐。她便是魔族尊主,也是首位女性尊主——庞安,如今已历经二百载岁月,但无论是身高容貌还是性情,都宛如小姑娘一般。
洛金城收拾好笔墨纸砚,询问道:“此次上山是否向长老禀报?”
庞安随意地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回答:“没有,掌门弟弟说了,我上山无需禀报。”
洛金城皱眉道:“不可无理,掌门虽活得没你久,你能叫兄长也不该叫弟弟。”
“可是,叫弟弟显年轻。”
“他本就年轻。”
“叫弟弟更亲切。”
“叫兄长也亲切。”
“……”庞安:“啊——你怎么老对着我干?我就叫弟弟,我不仅叫他弟弟,我还叫你弟弟!”
“噗嗤。”门口传来笑声,屋内两人同步转头,夏知遇笑道:“抱,抱歉,我实在没忍住,小姑娘,你实在太可爱了。”
庞安顿时有些害羞,夏知遇笑道:“你们感情真好。”
洛金城面无表情道:“偶然结识,介绍一下,他夏知遇,她庞安,魔族尊主,上山闹事来了……”
庞安打断道:“喂,你可别抹黑我,我今日是想带你去观赏民间乐女,我听闻此乐女弹奏之曲甚为美妙,一年仅弹一次,今年恰巧赶上,意下如何?去不去?”
洛金城本欲回绝,岂料夏知遇喜好热闹,问道:“我也想去看,可不可以带我一起去?”
“当然可以。”庞安爽快应允。
洛金城无奈道:“全听师尊吩咐。”
【摘星阁】
玄风长老:“你可有耳闻?掌门又在钻研新的炼丹之术。”
素心长老:“又在?!掌门莫非走火入魔了,对炼丹痴迷至此。”
天玑长老叹息道:“他上次所炼之丹,让弟子尝过之后,皆上吐下泻,今日又要苦了弟子,唉。”
其余两位长老亦是叹息连连,匆忙赶来的庞安依旧如往常一般横冲直撞,三位长老皆被吓了一跳,天玑长老皮笑肉不笑道:“尊主下次可否安、安、稳、稳地进来?”
庞安并未理睬他。洛金城与夏知遇随后才进入,洛金城行礼道:“拜见师尊,拜见其他长老。”夏知遇有模有样地效仿他,长老们满意颔首,庞安说道:“我今日是想寻欲明弟弟下山玩儿,长老可否应允?”
“下山玩儿?!”还有这等好事?天玑长老二话不说便应道:“准了准了,只要不惹是生非,你想去何处都可以。欲明,你此刻离开,马上带她前去。”
长老们应得爽快,“请”得也爽快。
洛金城被强行带下山,乐女只能夜间表演,此刻正值正午,庞安提议:“还没用午膳吧,我也没有,我带你们去我最爱的酒楼,天下楼!”
洛金城:“你没带钱吧。”
“呃……总归是你请客,大不了一起洗碗。”
夏知遇一路上沉默不语,他凝视着洛金城和庞安,心中满是艳羡,这种自己从未感受过的情感,即便没有血缘关系,亦能称为兄妹。路上人潮拥挤,洛金城伸出手拉住夏知遇,一同走向天下楼,或许是担心他走散吧?
天下楼乃是京城中规模最大的酒楼,他们包下了一间厢房,庞安点了不少自己喜爱的菜肴。
夏知遇和洛金城并不挑食,点什么便吃什么,庞安喜爱吃辣,又喜欢吃甜,便点了许多甜菜和辣菜,夏知遇吃着唯一不辣不甜的红烧鱼,问道:“庞安,你常来这玩儿吗?”
庞安摇摇头道:“不是,我偶尔来一次,待上个四五天,不过还未玩够便被抓回去处理公务了。”
“你爹娘呢?”夏知遇又问。
庞安答道:“一百年前就已离世,都因那裂痕!不过我爹娘设下了结界,裂痕难以进入,即便进入也会即刻被察觉。”
夏知遇慨叹道:“那你挺厉害,年纪轻轻便能承担大事。”
“那是自然,不过最厉害的还是我爹,他一出生便是尊主。”庞安对自己的爹深感自豪。
用完餐,洛金城问道:“可以走了吧?”
庞安:“走吧,你去付钱。”
三人走出天下楼,庞安拉着夏知遇前往胭脂店铺,庞安偏爱一些华美的首饰,然后将其收藏起来。
庞安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坏笑:“知遇弟弟~”说着,还想伸手为他涂抹胭脂。
夏知遇心里“咯噔”一下,忙不迭地摆手:“那个,我就算啦!我一个大老爷们儿,用不上这些玩意儿。”
庞安娇嗔地撒起娇来:“哎呀,求求你了嘛,你就试试呗!你底子这么好,化个妆变成女的,绝对看不出来的啦,求求你啦~”
夏知遇哭笑不得:“可就算这样,哪有女孩子留短发的呀?我……这也太不合适了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