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认错网骗对象后》问季雪

25、逃避 不告而别

　　田响愣住了。

　　就连一旁的于持之都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不过这张照片是p的女装。”察觉到两人投来的复杂目光，她不紧不慢地补充了一句。

　　于以安嘀咕道：“现在ai技术真是太高超了，不仔细看我还真看不出来。”

　　最初的惊讶褪去，田响忍不住追问：“以安姐，你是怎么确认这张照片是于持之的啊？”

　　于以安指着照片角落处，耐心解释：“小响，你看，照片这里耳后有一颗小痣，持之也有。”

　　她稍微侧了一下颈脖，大大方方地给两人看：“看吧，我这里都没有。”

　　于以安笑了一下，转了回来，对着于持之开玩笑：“没想到你穿女装还有几分姿色，下次穿一下呗。”

　　除了最开始的疑惑外，于持之很快恢复了淡淡的态度，对于别人将他的照片p成女装的事情似乎毫不在意。

　　闻言，于持之也只是喊了一下他姐的全名：“于以安。”

　　田响看到于持之抿了一口他喝过的咖啡，心里涩涩的。

　　“哼，小时候又不是没穿过。”于以安看着并不恼，眉眼弯弯，显然是习惯了于持之的态度。

　　她这边打趣完于持之，转而关心田响：“小响，你是被骗了吗？”

　　“嗯。”田响没有隐瞒这个事实，大方承认道。

　　于以安追问：“骗财还是骗色？”

　　田响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抿着嘴没有说话。

　　于以安了然：“看来是都被骗了。”

　　田响有点想叹气了，以安姐一双眼睛堪称火眼金睛。他感知到一旁投来的炽热目光，不敢回望过去，但也没有否认于以安的话。

　　于以安误解了田响的反应，轻轻拍了拍田响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别难过，小响，我大概知道这个人是谁。”

　　田响觉得这件事还是有必要澄清一下：“以安姐，我没有难过。”

　　于以安无所谓回道：“哦？好吧。”

　　“这个人还真是死性不改。”自从认出照片中的人后，于以安眉眼一直萦绕着淡淡的烦闷。

　　她说：“持之这张照片是我拍的，而且我只发给了一个人。”

　　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收回了，田响努力装作自然，好奇询问：“是谁？”

　　“我前男友。”于以安大方告知，一点也不卖关子。

　　前男友？？？

　　田响第一反应是惊讶，然后苦笑了一下，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这个“初恋”兜来兜去一大圈竟然还是男的。

　　那段对话一直牢牢地刻在了田响脑中，导致他很快就联想到了于持之的那段解释——“我姐姐被一个男的骗过，对她带来了很大的伤害，所以我很讨厌这一类人。”

　　他余光瞥向于持之，于持之不知何时皱起了眉，提到那个人，脸上是肉眼可见的不耐烦。

　　显然那并不是一段愉悦的经历。

　　田响不想再追问下去了，可偏偏这时于持之开口了。

　　“他还没被我揍够吗？”于持之冷声说道。

　　于以安摸了摸鼻子，显出几分心虚，她咳了两声：“好弟弟，别气了，姐去给你点一杯咖啡。”

　　话音刚落，于以安就跑去前台了。

　　桌子旁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田响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有一下没一下地喝着咖啡。

　　于持之主动开口，打破了两人尴尬的氛围，直言相问：“那个人也玩星球？”

　　田响点了点头：“嗯。”

　　于持之：“名称告诉我。”

　　田响有些犹豫，如果将那人的游戏名称告诉于持之，意味着自己一直隐瞒的游戏名称也将被发现。

　　田响还没有回答，就等到了于以安的回来，于以安将咖啡放在了于持之面前，随之落座：“喏，喝吧。”

　　她感受到了两人的诡异氛围，突然向田响提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小响，你还记得我的网名是什么吗？”

　　田响愣愣回答：“我想换个脑子？”

　　于以安深沉地点了点头，又继续问道：“知道是什么脑子吗？”

　　田响更懵了。

　　好在于以安没有为难田响，自问自答：“恋爱脑。”

　　田响：“……”

　　田响：“？？？”

　　于以安被田响的反应逗得笑了一下，然后淡淡道出往事：“那男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我当时恋爱脑发作，没有追究他的责任，让我弟白挨了一顿打。”

　　说到最后，于以安轻叹一口气。

　　于持之在这时出声强调了一遍：“是互殴。”

　　于以安敷衍道：“行行行。”

　　她小声嘀咕道：“主要是我都签了免责协议了，怎么也没想到你突然跑去给人家一顿打啊。”

　　于持之：“他活该。”

　　“这倒是，诶我刚刚说什么来着？”于以安点头附和于持之的话，忽然想起自己似乎忘了什么。

　　她紧急中断话题，劝了劝田响：“现在他竟然骗到你头上来了！持之想追究你就让他追究吧。”

　　田响乖巧应和道：“我知道了，以安姐。”

　　他向两人确认：“那人把游戏号卖了，我的联系方式也拉黑了，还能查到吗？”

　　于以安投来了一个同情的目光。

　　于持之言简意赅：“可以。”

　　于以安打了个哈欠，中止了这个话题：“好了好了，今天可是我和小响的第一次见面，我也好久没见到持之了，就不谈这个人渣了，反正你们两个随时都可以联系。”

　　她笑意盈盈：“走走走，姐姐请你们吃好吃的去。”

　　吃完一顿饭回到家中已是晚上。

　　两人在回家的车上没有说话，田响一直在玩手机。

　　等到到了家中，于持之收到了一条很长的消息，来自田响。

　　消息十分全面，将那个人的游戏账号名称、联系方式、和田响的部分聊天记录、发过来的照片等都包括在内。

　　田响毫无隐瞒。

　　收到消息后的于持之没有去当面询问田响，他去了书房，整理和查找这人的信息去了。

　　而田响，他收拾完毕后睡在了客卧。

　　田响脑子里乱糟糟的，怎么也没办法入睡，好不容易睡着后，在半夜惊醒了。

　　他感觉到非常口渴，索性起床打算去客厅接水。他来到客厅，客厅黑漆漆的，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田响自顾自地接着水，余光忽然在阳台瞥到了一个身影。

　　他手一滑，水打湿了田响的手，很凉。

　　田响扯着纸，一下又一下地擦拭着手上被打湿的皮肤，直到那块泛起了红，他才肯停下手来。

　　田响深吸一口气，将纸和杯子一并扔到了垃圾桶。他鼓足勇气，来到了阳台，一股刺鼻的烟味袭来。

　　阳台上站着的是熟悉的人影，于持之嘴里叼着一根烟，看着远方，目光沉沉，不知道在那里待了多久。

　　“于哥。”田响鼻子一酸，叫了一声于持之。

　　于持之没有理他，就像是压根没看到他一样。

　　一股强烈的无力感袭来，田响下意识地想逃避，但他忍住了这股强烈的冲动，只是轻声问道：“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于持之放下烟，嘴里吐出一口雾。

　　他的声音晦涩不清，直中要地：“你接近我是为了什么？”

　　田响沉默了，他不是不想回答，而是在组织语言，试图让事情看起来不要那么难堪。

　　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于持之轻笑一声，语气中是毫不加掩饰的讽刺与自嘲：“你以为我是他？”

　　田响说不出半句辩驳的话语。

　　他的心脏传来一阵闷闷的疼痛，垂着被打湿的眼睫，给予了肯定的答案：“是。”

　　田响不想说对不起，可除了对不起，他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对不……”

　　话说到一半，他被拉进了一个充满凉意的怀抱。

　　田响刚一抬头，就被吻住了嘴巴，堵住了他所有的话。

　　那绝不是一个轻柔的吻。

　　于持之的舌头在他嘴里横冲直撞，带来了一股苦意。

　　那股苦意从田响的口腔一直蔓延到了心尖。

　　一吻结束，田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然而一切都没结束，这次，那个吻落在了他湿润的脸颊上，再又移到了他的嘴唇、颈脖上。

　　他没有任何反抗。

　　田响不清楚昨晚是怎么结束的了，但总之，他们没有做到最后。

　　他早早地醒来，脑子里一片混沌。

　　他是在主卧醒来的，旁边躺着安然入睡的于持之。

　　田响想叹气，却发现连叹气都变得困难。

　　他做了很多种假设，猜测于持之得知真相后的反应，预设各种糟糕的结果。

　　可当这一刻来临，他还是无法接受。

　　田响静静地看着于持之的脸颊，过了几分钟，嘴唇轻轻地贴了贴他的额头，像是安抚，又像是告别。

　　在于持之醒来后，房子里已经是空空如也。不仅人不在，甚至连那些东西一点都没有了。

　　他打开手机，田响在早上的时候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没有解释，没有安慰，只是平淡而客套的告知。

　　口口口口口口（响响）：于哥，我先回去了，这些日子多谢你的照顾。

　　看完整条消息，于持之再也克制不住滔天的情绪，一下子把手机摔在了地上，发出清脆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