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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乐于助姜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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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老师就跟你说这么多,你先回去吧。”
“好的。”姜梨应完抬步绕开办公桌。
李华忽然想起什么,“哎,差点忘了,把这些新到的练习册拿回班上让英语课代表发下去,今天下午没有1班的课我就不过去了。”说着从桌角旁边提起一捆还没拆封的书。
自己掂了掂重量,笑着问姜梨:“应该可以搬得动吧,不算太沉。”
姜梨刚准备伸手接过来,李华就逮住了走廊上勾肩搭背,纯属路过的刘杭和陈越。
办公桌面对着窗户,李华喊了一嗓子:“来来来你俩进来。”
外面的两个人很懵,刘杭指着自己用口型说:我们啊?
李华点了点头,拍拍桌上的书,再傻的人都知道这是叫他们来干嘛。
陈越一边从外面走进办公室一边把手里刚刚打满水的水瓶抛来抛去,校服也不好好穿在身上,没个正形地开口:“老师——上午好。”
“你们俩来的正好,把书搬回去给课代表分发一下。”
眼尾扫到旁边语文老师的办公桌上也有同样的一打没拆封的书,“还有语文的,一人搬一打,顺便一起带回去。”
刘杭做出一副深度后悔从这里路过的表情,咂了咂嘴开始卖惨,“害,我就知道老李叫我们肯定没好事儿。”
“就是啊。”陈越嬉皮笑脸地回应完就搬起隔壁语文老师桌上的那一摞。
办公室里人很多,刚开学不久,都三三两两围着老师问问题,或者来搬新到的书。
姜梨看自己的任务被分走,倒落得轻松,从人群缝隙中挤出来,两手空空出了办公室。
出门左拐走几步就是901教室,正准备侧身进门,姜梨没防备,重心不稳就快被正在互相推搡的两个人撞上。
头本来差点磕在阳角条,关键时刻感觉撞到了别的东西,但不疼。
场面一度混乱,陈越迅速伸手又收手,没人顾得上看他的小动作,只是表情都快被疼到崩不住,在心里直骂那两个打闹的二货。
两个人看着这个新来的女同学,想扶又不敢扶,一个劲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没事吧?”
姜梨站起来拂了拂校服上的灰尘,声音听着没有情绪起伏,“没关系。”
回头看见脸憋到通红蹲坐在地上的陈越,也蹲下去,接过他右手那一摞书,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见的音量说了句谢谢。
陈越听见了,奇怪当时那么多人围着看热闹,伸出手想扶的也挺多,她怎么看见的,就挡了三秒不到。
这时,语文老师出现在了门口,“干什么呢,都回座位上去。”
众人闻言赶紧回到自己的位置。
陈越回到座位,左手摊开手掌心虚放在桌面上,右手握拳抵住嘴巴,一副极度忍耐的模样。
姜梨怕他磕伤,第一次在上课的时候开起小差,侧头看着他问:“你没事吧?”
陈越也是第一次目不斜视看着黑板,假装镇定地回复:“没事啊,能有什么事。”
事实上真的疼到想暴走,面上表情虽然没什么,但全靠一直抖桌底下的腿分散注意力。
姜梨看他这样说也不再继续问,集中注意力开始听课做笔记。
中午最后一节一下课,前桌已经不在位置上了,陈越就穿上校服,没打算叫正在研究数学题的同桌挪位置让他出去。
一手撑着桌面,身体腾空翻越过去,侧翻划破空气,带起一丝风,吹动姜梨额前的几丝碎发。
刘杭几个人看见陈越着急忙慌跑的飞快,冲他大喊:“陈越,去哪啊跑这么快!”
陈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边跑边回头回复一句:“你们先回,我今天就不出去吃午饭了!”
说完三步并两步往医务室跑,他现在只想冰敷,感觉手要废了。
初中部去医务室得跨越大半个学校,陈越到的时候里面刚好有一个人在取药,觉得背影很眼熟。
“陈越?你这又是磕哪碰哪了?”医务室的老刘对陈越出现在医务室已经司空见惯。
陈越举起左手,无所谓的态度,“喏,撞墙角了。”
医务室的老刘皱眉:“唉,你这个怎么搞成这样?我先帮你先冰敷。”
说着就去准备冰袋毛巾和药油药膏。
取药的人听见声音转身过来和他并排坐在椅子上,中间隔了一张方形桌子。
陈越才反应过来这是他们班的英语课代表白莹。
还不等谁说话老刘拿着东西过来帮陈越处理。
光是消毒棉球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就疼得人哇哇直叫,“老刘,轻点啊。”
“该!一天天的,属你来这里最勤!”老刘不管他,用毛巾包住冰袋直直敷在陈越手上。
后来检查了伤口,只有肿胀淤青,没有骨折撕裂伤,涂药膏就行,用不着绑带。
白莹看着陈越放在桌子上的手,冷不丁开口说:“认识你两三年,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乐于助人的时候。”
这句话听着就让人很不舒服,陈越语气散懒,漫不经心的怼回去:“你不知道的事情很多。”
白莹不计较他的语气,一只手放桌子上撑着半张脸,看上去天真无邪的,说出来的话却针对性十足:“是么?乐于助人的陈越?这是乐于助人还是乐于助你那个新同桌呢?”
陈越:“……”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下意识去挡,心想可能是撞头和撞手比起来的话,肯定是手危险小一点。
白莹见他不说话,不再自讨没趣,提着一袋药离开了医务室。
陈越看着自己敷着冰袋的左手不动了。
中午因为跑医务室没回家吃饭,学校里没有小卖部,从医务室出来之后打算去食堂蹭一顿。
却没想到自己没有按要求准备饭盒,加上超过饭点食堂关门了。
陈越只好打道回班,在楼梯间轻啧了一声,怎么今天这么背呢?
走廊里静悄悄的,偶尔有学生会干部走过。班里更静,大多数选择在学校吃午饭的学生这会都在睡午觉。
陈越是走读生,中午要回家,以往都是快午休结束或者快上第一节课才回班里,现在这个时间段班里的人估计刚睡着不久。
每一个动作都放得很轻,走到座位才发现姜梨趴着睡着了,她不让开是进不去的,翻桌子又太吵,想来想去最后决定去讲台上趴着睡一会。
刚准备转身去讲台,就听见姜梨很小的一声呢喃,声音很颤,仔细听的话还带着点哭腔。
陈越自认为自己的好奇心没那么重,却又忍不住靠近姜梨,微微弯着腰想听更真切一些,又一声呢喃,这次陈越听清了,应该是在叫妈妈,而且鼻音加重,听上去更像在哭。
姜梨脸对着地面的方向趴着,看不见表情,陈越鬼使神差地伸出右手绕过她的手臂,一滴水落在掌心之中,温度很烫。
中午光线很好,秋阳杲杲,姜梨感觉到一片阴影打在头顶,抬起头来。
陈越慌忙抽回手,假装无事发生,伸长手臂拉上窗帘,光线立马暗了下去,还借机蹭掉了那颗泪珠。
大家都在午休,不好挪动椅子,姜梨站起身让陈越进去。
两个人挨在一起错身而坐,寥寥眯了一觉就雷打不动播放起午休结束的铃声。
下午的课陈越每节最多坚持前半段,后半段照旧偷摸着打瞌睡。
直到放学铃声打响才真正活过来,左手的疼痛感已经习惯,搬东西的时候应该不会有影响。
一中有晚自习,且要求严格,不参加要提前找老师或者班委请假,姜梨没太注意旁边空出来的位置,默认陈越请过假了。
“陈越没来吗?”负责统计到班人数的班干部拿着统计表过来问姜梨。
“没有。”
班委写上陈越的名字,“那就算旷课。”
学校北街一家书店门口,旷了课的陈越从一辆面包车里扛着包不大不小绿色编织袋包装的东西沿辅助梯下来。
摘下白手套,擦了把额头滴下来干扰到视线的汗,对着里面算账的人说:“老叔,最后一包素描本卸完了。”
老板是个五十左右的人,隔着玻璃窗对陈越和蔼一笑:“知道了,今天晚上把工资给你结清,你的手受伤了就先回去吧,剩下的我自己来。”
“好。”陈越把袋子拖进来靠门放好。
开学前后这段时间书店生意好,陈越偶尔会来这搬搬货,摆满货架空缺的位置。今天左手不太方便,老板就让他卸了几包货,都不是很重。
忙过这段时间就会看情况回学校上晚自习,拍拍身上沾的灰尘,把外套挂在左臂,推着山地车走出北街。
大路上有很多骑着车,手挽着手穿着校服的学生,怕碰到班上的熟人,陈越骑上自己的单车风驰电掣在一侧路灯下。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扬起的风带有晚风和花草香,校服的下摆也被吹得鼓胀往后飘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