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家庭矛盾 因父亲出轨 ...

  •   从小的时候,江姌的梦想就很简单,但愿能做一个交警,指挥交通的样子真是风光极了,她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去展现自己,交警那种感觉真的是太适合她了,即使那只是童年的梦想,更何况现在看起来多么太真和简单,但是还是成为了美好的回忆。
      小时候,也不乏有大人会夸赞她,大大方方的小孩真是讨喜极了,她自然也会很快的把这份荣耀揽在自己身上,冲着大人们绽放出骄傲的笑容。
      她喜欢参加兴趣班,但是来来回回去尝试了很多的技能,画画、拉丁、钢琴……这些大众眼里感觉都很厉害的内容,她倒是一个都很看上,到最后竟然看上了一个听起来很不错但小众的技能——珠心算。
      她觉得算盘打起来的噼噼啪啪的声音听起来很动人,即使现在的电子计算机已经可以很快的计算出数据,但是她仍然会把这项传统技术当做很神圣的事情,秉持着这份爱好她也坚持了下来。
      从市级大赛到省级大赛,她都拿到了第一名。那年的珠算心算市级大赛,她作为全省第一名在比赛现场当作荣誉主持人,面对台下一两千名比赛的选手和他们的父母,几千人的场合也丝毫没有怯场。
      那年她八岁。
      ……
      童年的美好来之不易,但是并不太一定都会平淡,更多的是短暂,每个人的家庭也总会出现变故,人类的情感总是这样,按照自己的意识去做自己的价值选择,但每个人的意识终究不同,所以很多人就会因为相同的价值选择在一起,又会因为更多的不同选择而吵架和分离。
      其实更多的还是不愿意放下自己的身段去改变自己,总希望别人因为自己而改变罢了。把自己高高挂起,又不想把自己放下。

      江姌父母的分离,是注定的事情。
      不知道那是哪天,只是知道模糊的情节和不太清晰的声音还能在想起时在脑中回荡。
      那天的江姌母亲和朋友一起走在下班回家的路上,那条路和平时一样,几乎没有声音一般的死寂。只是今天格外的沉寂,有种让人沉默的窒息感。
      那条路的娱乐场所倒是格外的多,宾馆酒吧KTV,霓虹灯的灯光不停的闪烁着,在沉寂的路上把树木的道路的光影照耀的格外清晰。
      安静的路上突然发出嘻嘻哈哈的声音,伴随着几个男人女人从KTV一摇一摆的走出来,嘻哈的声音逐渐扩大,直到声音变得更加欢乐且熟悉。
      熟悉。
      熟悉?
      在声音和面貌离得越来越近之后,那个搭在女人肩上的男人的面貌也逐渐成形,江姌妈妈身上的肌肉也不住的发颤,那是一种看到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的愤怒。
      那是江姌的父亲。
      旁边的那个女人画着浓艳招展的妆容,在看似嬉笑的话语中用手挑拨着搭在他肩上的手……
      无休止的争吵……
      母亲总是会在家里埋着头哭上一天,或者在江姌面前说着许许多多难听的话。
      直到她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淡了下来,直到甜蜜的小嘴也开始反驳着母亲,最后开始争吵。
      父亲总是在吵架,每当他们回到家里吵起架,她都会拿枕头挡着头,把自己全身捂在被子里。但是在被子里,听到的声音就更加单调,像是去除了杂音一样,只能听到吵架的锐利的声音了。
      后来家里就变成了江姌和母亲吵架,母亲和父亲吵架,父亲又和母亲吵架。
      “他不是出轨了吗,你有本事就和他离婚啊!天天都只会躲在家里哭,你算有什么本事!”
      她大声的呵斥着母亲,她不想看到的自己的母亲是这样的不忍直视。
      “你懂什么,我这不还是为了你!你以为我不想离婚吗?这个家要是散了你可怎么办?你个小孩懂什么!别让我看见你,果然是那个畜生的种,也是个没良心的东西。”
      母亲听到孩子对自己的嫌弃,不顾一切的说着肮脏的话,似乎这个孩子和自己也没关系一样,只要把问题都归给孩子,自己就能为自己的软弱开脱。
      总有些时候,她也曾希望自己可以获得小说里的那种系统,可以穿越回过去,自己可以带着使命拯救自己的家庭,也可以拯救自己,但是现实只是一个冰冷的社会,不是魔法和虚幻。
      就这么浑浑噩噩过去了一年半,父母还是选择了离婚,江姌的抚养权给了养育能力更好的父亲,母亲随之辞去工作去了南方,和她的联系也只存在于判决书上要求的一年见一次面,即使那样会让双方的关系越来越冷漠。但是江姌知道,母亲对自己的感情只是因为自己是她生下来的,更多的则是讨厌那个男人的一切而产生的厌恶,即使自己觉得孩子应该是无辜的,父亲做的什么和她无关。
      不过恰好是在她初中毕业之后离婚的。或许这听起来像是为了她做了些什么付出一般,但实际上两人都并不打算继续抚养江姌。这并不只是因为两人的离婚是因父亲的出轨而导致的,更是因为带着十六岁的孩子未免太限制母亲那颗早已向往自由许久了的心。
      父亲常年都在工厂,所以她也自然跟着了祖母。不过其实她也是不愿跟着祖母的,那点可怜的退休金本来就被祖母的药占去了大头,若是还要撑起两个人的开销和学费,年幼的孩子的那颗心或许会碎成镜子吧。
      她愿意放弃本来已经拿到的高中录取通知书,她也应该这么做,即使坚强并非是青春中必然的一部分,但懦弱绝对不该是,她有理由让自己成长,就像虫子必须作茧才能新生一般,不管最终幻化成蝶还是成蛾,改变自己的必然性总归是要来的。
      即便她明白读书将会对她未来有多少捷径般的帮助,即便自己的成绩还不错,即便“唯有读书高”早已是她矢志不渝的认识……但是幻想中的远方即使再美好,其实也只是转瞬即逝的插曲,当她突然发现自己连微小的事情都无法撼动,那么无论如何向往着美好的未来,最终还是会沉寂于蝼蚁的哀嚎,纵使挣扎也只是为了证明存在的最后意义。
      当然这都没什么可丢人的,我们常说学习并非是生命中的唯一方向,也许只是在芸芸众生中,有那么一个方向终究属于自己。我们也不能否定学习的作用,因为在道路的选择中,这条路的前途无疑是最光明的。
      就像她这十多年一般,不管怎样去证明,时间还是会帮她认清现实,她也无可厚非的必须接受命运和生活的转折,那是一种无法撼动的编排,她所渡过的不过只是如同体验一般,最终依然是要面对到期后的收回,唯一带来的或许是美好的体验感,只有记忆能够作为曾经享受过的证明。
      父母虽然还并未在抚养权上显得推脱,但母亲那副艴然不悦的面容和对待她的冷若冰霜的态度就让她看懂了母亲对于自己归属的想法。
      父亲就更不必说了,即使父亲最终真的选择了委屈的接纳她,也并非会真心实意的供给她上学,阳奉阴违的语气和愧疚式教育就不必说了,指不定还会为自己记下每一笔欠下的账单,她的父亲最擅长“精打细算”生活了。
      当然她也不愿意跟着父亲,她讨厌出轨的男人,更何况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个胡须拉碴还难缠赖皮如混混般的泼皮无赖,作为一个精神高洁的女孩子,要是真和他继续待在一起不免在精神上便玷污了这坛清澈的泉水。
      恰巧在床上睡不着胡思乱想,她索性就想着要研究研究到底怎么个干法。
      江姌待的房子是祖父年轻时候留下来的,先前也曾做过祖父和父亲两代的婚房,只不过现在屋里只剩下了江姌和祖母,母亲已经在拿到离婚证后马不停蹄收拾东西去了上海,那儿有她的舅舅可以成为母亲再次发达的翘板,父亲常年就待在厂里宿舍,索性连牙杯毛巾都没在家中留下一套。可怜这间简陋的老小区房子,本来两代人积累下来的家具件,也都随母亲离婚后搬的零散不堪,就如同那一套四个的杯子现在变成了两个一般显而易见,将整个屋子被割裂成为几个离散的板块。
      现在突然离了母亲,一向和母亲祖母挤在一张床上的江姌也能分得单独一张床,但反而让她失眠许久了。小时那种期待获得单独房间的想法还是太过简单,当真正拥有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时,似乎并不是毫无代价的,有些更加应该珍惜的却若即若离消失了。
      父母的分裂她是当仁不让的支持者,即便她从未考虑过后果,但依然选择为母亲鸣冤叫屈。她的确无法接受感情上的离经叛道,尽管自己还从未涉足男女情色,但早熟的性格已经让她形成较为忠贞的恋爱观了。
      也正因为如此,让她放弃了跟着父亲继续生活的兴致,但也没有考虑过这样做是否符合自己的生活。的确,青春的凌然正气让她对感情的叛变厌恶至极,但也丝毫忘记自己也是这段感情的参与者乃至纯获利者,假若这段感情以这样离经叛道的方式失败,她将再也无法成为纯获利者,而不得不面对自己也需要开始独当一面的事实。
      回忆起这么件轰轰烈烈的“运动”,即便现在自己成为了历史的遗落者,或许她也并不感到有什么后悔,她反而在为母亲的自由感到庆幸——一个早已苦了半辈子的人,难道此时还有理由留下什么牵挂吗?
      她总是这样劝自己,告勉自己接受这行将就木的母女关系。可是人活着,这种亲人之间的感情是多么重要,即使人的一生充满了坎坷和艰辛,只要有这种感情存在,也会感到一种温暖的慰藉。但现在,父母之间的感情就已然香消玉陨了,而她的未来,究竟是和他们维持着艰难的联系,还是也成为个人主义下的竞争弃物呢,一时间也让她难以形容。
      老屋的墙缝早已被老鼠钻出四通八达的道路,此刻的夜晚除了江姌轻柔的呼吸声外,老鼠在墙缝内活动的声音也格外清晰,钻碎的砖砾被老鼠的脚踩着又相互摩擦着,从砖墙的格挡中渗出沉闷的声响,伴随屋外邻居的空调外机不时滴落的水滴拍打在屋檐的声响,让人感到萧瑟而凄凉。
      她依然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即便这是她已经生活了十六年的屋子,但面对自己一个人的处境,也依然还是会感到凄寒。她不知自己的未来如何,不知将来如何面对这依然称呼父母的两人,也不知将如何安排自己的未来,一个上学人到底还是什么手艺都没有,这倒不妨事,现在还是能找到些不用技巧的营生,但她人生地不熟的又该如何是好呢,难道要像改开刚开始时的人们一样,卷起铺盖就是干?虽然还未真正涉世,但这个小姑娘也深知社会的凶恶,即便在她眼中囫囵勾画出的社会还是和魔龙哥斯拉类的怪兽脱不开干系。
      她还是决定需要找个谁作为依靠,但目前来说,能帮助到她去打工的人实在不多,初中毕业后同学基本上都选择了读高中,当然这也是绝对的大头选择,剩下的未上高中的不是对学习不感冒就是已经成了混混,像她这般处境的又何尝见得几许呢?她认为这些同学是指望不上了,和他们待在一起未尝不是对自己的一种否定,她放不下自己依然是个好学生的身份,依然有些难以接受她要踏入社会的现实,也不愿和他们那帮人同流合污。
      但是离了同学也就剩下亲戚了,那些个亲戚最近早已在家族七口八舌的嘲弄着她的家庭,尽管会觉得可怜的愿意帮助她,未尝不会三天两头的对她挖苦一番。
      可怜小时候,我们还常常把“亲戚”这两个字看得多么美好和重要。可是一旦真的长大成人,才发现亲戚往往是最庸俗的关系,假如不能依靠着沾光便要开始挖苦,甚至有时才是对自己造成困难的那个。她显然明白这个道理,自己假若告知那些个亲戚要辍学打工的决定,或许才真的会将最近的嘲弄推向高潮。唉,亲戚甚至有时不如朋友对你真诚!难道她最后还是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随父亲一起去打工?
      这么些个选择里,这的确算不上最差的结果了,即便父亲已然成为了那样的烂泥,甚至不愿意提供抚养费,但如果江姌真的提出随父亲一起做活,难道父亲还会推辞不成。更何况父亲依然还是父亲,身体上流淌着的同脉血液告诉她,父亲再坏又能对她坏到哪儿去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