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大战在即 纪淮嘴炮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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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天边刚泛起一丝亮光，徐都头便领着人到达了听风堡山脚不远处。
望着早就做好准备的听风堡众人，她回头对纪淮说：“纪大人，看来这伙子人比我想象的要难办啊。”
纪淮也有些意外，但想了想，又觉得听风堡是从一堆土匪里厮杀下来的，若没有些真本事，怎么可能坚持到现在。
“这……虽说他们这些年安分了许多，但从前也是真刀实枪杀拼下来的，都头和众位将士还是小心些为好。”
“气势不错，不过还没到棘手的程度，”徐都头擦着枪，丝毫不把听风堡放在眼里，“只是大人先前同我说莫下死手，但对方的架势，看着可是定要分出个你死我活的。”
犹豫了一会儿后，纪淮上前道：“我知正面交战少不了，可都头能不能想想法子少些伤亡？”
“纪大人你这就为难我了。”徐都头继续擦枪，“不过看在你送了那么些东西来的份上，我也不能不为你考虑，我倒真有个法子，只是……”
“只是什么？”纪淮忙问。
“也没什么，就是驻军军营里将士们的冬衣还没着落呢。”徐都头对着纪淮眨了眨眼，“这样，还按老褚和你谈的价，这次要七千件。不过货钱嘛只能先给一半，另一半得明年才有。”
“这……”纪淮看看徐都头，又看看听风堡严阵以待的模样，咬牙道：“行，不过之前那五千件和这七千件的货钱要提前付了才行。否则我连制衣费都给不起，只能交给徐都头一堆棉花。”
石门县衙账上确实没什么钱，可纪淮还不至于连制衣费都给不起。只是这夫妻俩一环连一环地薅他羊毛，他实在是怕交了货之后，只收到一张军费不足，稍后再付的欠条。
“没问题！”徐都头活动着手脚说，“待拿下听风堡，我就跟你立契书。”
见她答应的如此爽快，纪淮瞬间明白自己又上当了。这夫妻俩哪里是没钱？分明是从前抠搜惯了，改不了那讨价还价的毛病，就是想多省点而已。
果然，谈生意这事，还是得让祁朗来。
就在他暗自懊悔时，徐都头拿出挂在脖子上的口哨，对着天空使劲吹了一声。
哨声还在山谷间回响，纪淮望着天空，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徐都头收好口哨，不解地看着他：“纪大人，你找什么呢？”
“我……”纪淮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徐都头，你这口哨不是用来唤老鹰或是其他动物的吗？”
“不是啊，只是个信号而已。”
“什么信号？”
“自然是让神鹰小队动手的信号。”徐都头拍了拍他的肩，“纪大人，劳烦你陪这伙人唠一唠，多为我的人争取点时间。”
“不行！”不待纪淮开口，祁朗抢先替他拒绝，“他伤还没好，听风堡现在又被逼上了绝路，万一谈不成，对方一箭射过来他跑都跑不脱。”
“可除了纪大人，咱们这没人有资格与听风堡谈判。”徐都头想了想，点了几个人出列，“这样，我派十个弟兄同纪大人一起上前头护着他，这总行了吧？”
一个“不”字才刚出口，祁朗就被人拉住了袖子。
纪淮看着他，摇摇头说：“兄长，徐都头的兵都是战场上下来的，个个身手了得，定不会让我出事。我也会仔细些，绝不让他们伤着，你就放心吧。”
“可是……”
“没有可是，是我请徐都头和将士们来的，总不能他们在前头拼命，自己却一点力不出，心安理得地躲在后头看吧。”纪淮对着他笑了笑，“兄长放心，我定会平安回来的。”
就这样，纪淮领着人慢慢来到听风堡山脚。
柳三看他身边的人皆是军人打扮，心中顿时一惊，但很快便恢复镇定，对着不远处的纪淮喊道：“纪大人，久闻大名，我柳三今日终于见到大人您了。”
“柳三爷。”纪淮对着他拱手一礼，“纪某来到石门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您的真容呢。”
“是我的错，早该去拜访大人您的。大人无事我便放心了？石蛋才入我听风堡没多久就丢了性命，他家人心痛也是应当。都怪我听风堡的兄弟没传好话，小孩子也不懂事，事情都没弄清楚就对大人动了手。”
与那刀疤脸的嚣张不同，柳三没说两句便开始认起错来，弄的纪淮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好。
面对纪淮的沉默，柳三又说：“大人自上任以来，为百姓所做之事，听风堡都看在眼里。先前与商队的争执，不过是一场误会，皆因我这二弟脾气太差而起，让大人为难了。”
“柳大当家说笑了，既闹出了人命，便不可用一场误会带过。”纪淮挺直身子道，“想必柳大当家也看到我身边的将士了，那我就不跟你绕圈子了。”
“我今日来，是带着凉州驻军的将士来的，为的就是听风堡。不管是好好谈还是动武，今日之后，都不允许听风堡继续存在。”
“凉州驻军？”刀疤脸一把抓住柳三爷，“大哥，他肯定是唬人的，凉州驻军怎么可能会听他的，特意来石门这小地方。”
柳三盯着纪淮身边的将士看了许久，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声音也沉了下来：“不像，他身边士兵的铠甲不是寻常货，而且身形一看就是练家子。”
“那怎么办？他都带驻军来了，还摆出这副要和谈的模样，恶心！”刀疤脸咬着牙，恶狠狠朝纪淮所在的方向啐了一口。
“莫慌，先看看他到底要什么。”
柳三哈哈两声，对着纪淮道：“大人说笑了，我明白大人好不容易才从鬼门关回来，心中有怨也很正常。只是听风堡并未想要取你性命，那事完全是误会。至于今日之后，听风堡能不能存在，也不是大人您说了算的。”
“实不相瞒，我早些年有过金盆洗手的念头，但是底下兄弟都不让，他们被官府欺压怕了，宁愿待在山上，也不想过从前的日子。事实证明他们没想错，大人的两个前任实在不是东西，若是没有我听风堡，石门百姓如今还不知过的什么日子。”
“我知道大人与他们不一样，是个爱民如子的。可是大人，你能保证你离开后，新县令也同你一般吗？若是大人高升，石门百姓没了听风堡，岂不又会和从前一样受苦？”
“官员不仁，自有上级监察，还可向御史告状。岂有对父母官不满意，就私下判决行刑的道理。”纪淮说罢，按了按胸口，喘了几口气，声音却依然平稳，“便是有听风堡在，石门百姓也没好过到哪里去。你们是护着他们不受官员欺压了，但也挡了他们的好日子。”
纪淮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因不想被你们收过路费，商队宁愿绕远路也不从石门过，没了往来商队住宿休息，石门有多少商户撑不下去？这些年下来，光是县城的人口就比前朝少了三成。你说你们是为了百姓，可用别人的钱来行侠仗义，又是什么道理？”
“叽里咕噜一大堆说什么呢？大哥，他根本就不是来和谈的，谈不谈咱们都要没，和他说那么多干什么？”刀疤脸抽出佩刀，对着身边的兄弟喊：“兄弟们，给我上！”
“闭嘴！都给我停下！”柳三挥着鞭子使劲往地上抽，然后一把抓住刀疤脸的衣领，“你没看到他带了多少人马吗？还都是凉州的驻军。你自己蠢，还想让兄弟们跟你一块儿送死不成？！”
“来人，把二当家带到山上去，看好了不许出来！”
身边的小弟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一个敢上前。柳三盯着刀疤脸看了好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后，亲自动手将他给绑了。
“你们俩，带他回去。”他随手指了两人说。
“是！”
刀疤脸被带离后，柳三在原地来回走了好一会儿，才看着纪淮说：“按照大人的意思，听风堡非但没有护着百姓，还害得他们衣食都成问题，只能背井离乡。这样说来，听风堡倒成祸害了。”
“纪某没有这个意思，纪某知道听风堡并非都是穷凶极恶之人，但不是只要本心是好的，就一定能得个好结果。”
纪淮继续费着口水和柳三你来我往，而神鹰小队接收到信号后，早已偷偷潜入听风堡。
柴房内，如意握着昨天偷偷藏起的陶碗碎片，慢慢割着手上的绳子。
眼看着麻绳就要割断，看守的人突然推门而入，将几个杂面馒头扔在地上就出去了。
如意吓得心跳都停了，就怕对方发现不对劲。终于将麻绳割断后，他一边看着房门，一边替十安和上官解着绳子：“一会儿我把那两个看守叫进来，你们记得抓住机会把人弄晕知不知道？”
上官活动着胳膊说：“他们可是土匪，咱们几个对付得了吗？”
“怕什么，他们才两个人，咱们可是三个呢。这都好几天了，再不抓紧时间出去，难道要被他们压着让大人为难吗？”
“不行！就是豁出这条命不要，也不能让他们得逞！”十安抓着绳子说。
“嘘！你小点声。”如意将绳子松垮地绑在他手上，“靠墙坐好了，别让他们发现。”
“嗯！”十安用力地点头。
于是如意拿起杂面馒头，对着门外喊道：“大哥？两位大哥？两位大哥在吗？”
话音未落，门便被踹开了，其中一人不耐烦道：“叫叫叫，叫什么叫？做什么？”
如意软着声音说：“大哥，这馒头怕是几天前的吧？实在是太干了，吃着噎得慌，劳烦大哥给两口水喝。”
“没有！有的吃就不错了，哪那么多要求？”
“哎哟大哥，这都几日了，一口水都没有，我都要渴死了。求大哥行行好，给我口水喝吧。”如意说着，对那人抛了个媚眼，“只要大哥愿意给我口水，让小人做什么都行。”
门口的人看到如意故意往下拉了拉衣领，对着半露的雪白肩头吞了吞口水。
听风堡内都是男人，便是有家室的，妻儿也在村里。两个看守因从前受了伤，腿脚有些不便，加上年纪大了一直没成家。
如意虽是个男人，但模样生得好，他们看到如意特意做出来的搔首弄姿模样，顿时眼睛都直了。
两人争着往里闯，你推我搡，差点打起来，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我先来！”
“滚开，他先对我说的！”
如意捂着嘴角，强忍着恶心，娇声道：“两位大哥别急呀，一起来就是了，何必为了这点事吵架。”
这下别说是那两个常年未开荤的看守了，就连十安都忍不住瞪大了眼。
两人听到后，立刻不争了，都搓着□□笑着上前：“嘿嘿嘿，想不到那狗官长得人摸人样，竟然好这一口。”
如意又将外衣往下拉了拉，对两人勾勾手指说：“怎么，难道两位大哥不好这一口吗？”
“好好好。宝贝，我来了！”
两个色中饿鬼猴急地扑在如意身上解着裤腰带，十安见状，趁他们不注意，捡起一旁的碎石块就朝其中一人的脑袋砸了过去。上官也拿着绳子绕上另一人的脖子，使劲拉着。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声音说：“谁看的柴房？人呢？门怎么开着？”
作者有话说
第187章 大战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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