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易感期 祁墨渊的易 ...


  •   翌日清晨,顾砚池破天荒地第一个抵达教室。他刚踱至后门,便撞见一个女生正鬼鬼祟祟地在祁墨渊座位上放置着什么。

      顾砚池眸色一沉,侧身倚在门框边,目光如实质般紧紧锁住那个身影,周身气压骤降。

      女生放好精心准备的早餐和粉色信封,如释重负地转身,却在看到后门处那道冷冽视线时浑身一僵。

      她慌忙挤出恳求的笑容:

      “顾、顾少……拜托别告诉他是我送的!谢谢了!”话音未落,便鞠了个躬,逃似的飞奔下楼。

      顾砚池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将肩上的书包随手甩在自己的座位上,随即大剌剌地占据了祁墨渊的位置。

      他指尖挑起那份还带着温度的早餐和装饰繁复的信封,眉宇间满是不耐与轻嘲:

      “啧,这些小女生,怎么总喜欢搞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

      “咳。”

      一声刻意放低的轻咳自身后响起。顾砚池漫不经心地回头一瞥,却在看清来人时,眼底倏然亮了起来,连带着方才的不快都消散了大半。

      他随手点了点桌面上那碍眼的东西,语气里不自觉掺进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酸意:

      “喏,祁大少爷魅力不减,人家小女生特意给你送来的爱心早餐和情书。”

      祁墨渊并未看那些东西,反而向前一步,极具压迫感地俯身,视线直直探入顾砚池眼底,声音不高,却带着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你……不高兴了?”

      距离骤然拉近,温热的气息拂面。顾砚池呼吸一滞,心跳骤然失序,下意识地避开那过于清亮的目光,喉结滚动,声音竟带了几分自己都嫌弃的磕绊:

      “没……没有……”

      祁墨渊闻言,直起身,仿佛接受了这个答案,神情淡然地点点头:

      “行吧。”他下巴微抬,示意桌上的东西,“那这些,你看着处理掉。”

      “我看着处理?”顾砚池愕然。

      “嗯,”祁墨渊垂眸整理袖口,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本来想着,若你真不高兴,还能哄哄你。”

      “哄哄你”三个字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顾砚池脑中轰然炸开!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意瞬间从耳根蔓延至全身。向来只有他撩拨别人的份,何时被人这般直白地“哄”过?

      尤其对象是祁墨渊……巨大的羞耻感几乎将他淹没,但心底深处,一丝隐秘的、名为“被特殊对待”的甜意却疯狂滋长。

      脸面?在祁墨渊面前,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那个……”他猛地抬头,喉间干涩,想要抓住这难得的机会说些什么。

      祁墨渊仿佛早已预料,在他开口的瞬间,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带着安抚意味的温热掌心,轻轻落在了顾砚池柔软的发顶,揉了揉。

      那温热的触感如同电流,瞬间击穿顾砚池强装的镇定。

      他只觉得“轰”的一声,脸颊连同耳尖彻底烧了起来,红晕浓得化不开。

      就在这暧昧气息弥漫的角落,“咔嚓”一声细微的快门声被教室的嘈杂掩盖。

      楼梯拐角阴影处,一个高年级女生兴奋地收回手机,屏幕上定格着那足以引爆全校的画面——

      矜贵桀骜的顾少,正被清冷学神祁墨渊揉着头发,脸上是罕见的怔忪与……羞赧。

      校园论坛·【墨池超话】

      楼主(爆一报磕学家): !!!!!!!!!姐妹们!!!速来!!!墨池发惊天巨糖了!!!
      [图片:祁墨渊揉顾砚池头发的照片]

      [1L:啊啊啊啊啊我没了!!!!这眼神拉丝!!!这氛围感!!!爸爸妈妈请原地结婚!!!]

      [2L:正主按头磕糖!!!我的CP绝对是真的!!!!]

      [3L:各位……只有我站池墨吗?校霸×高冷学神,强强不香吗?顾少攻气十足啊!]

      [4L:不不不!你们品!细品!祁神这动作这眼神,像不像在rua自家的大型犬?顾少那表情,又凶又乖!驯服系YYDS!!!]

      [5L:补药啊!两个男神内部消化了,让我们这些迷妹情何以堪……(心碎.jpg)]

      ……

      这个名为“墨池”的超话,在顾砚池刚转学一周时便由ID“爆一报磕学家”的资深磕学家一手创立。

      她曾顶着巨大争议,力排众议发帖宣称“校霸校草就是天造地设的最养眼CP!我看CP从不出错!”。

      如今这张铁证如山的照片,瞬间扭转了舆论风向,超话热度飙升。

      然而,关于“墨池”(祁墨渊×顾砚池)还是“池墨”(顾砚池×祁墨渊)的攻受之争,以及两人唯粉间的激烈拉锯,仍在评论区硝烟弥漫。

      梁朝野风风火火冲进教室时,正撞见两位主角各自伏案刷题,气氛静谧得仿佛无事发生。

      他踌躇半晌,才硬着头皮,用一种近乎悲壮的语气打破了沉默:“喂!二位!你们……看学校论坛了吗?”

      两人同时抬眼,疑惑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他。梁朝野立刻把手机屏幕怼到两人面前,那张角度刁钻、氛围暧昧的照片赫然呈现。

      顾砚池瞥见,耳尖刚褪下去的红晕“腾”地又烧了起来。

      祁墨渊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片刻,随即平静地收回视线,重新落回习题册上,笔尖未停,声音是一贯的清冷:

      “他头发上沾了点东西,随手帮个忙而已。”解释得云淡风轻。

      梁朝野如蒙大赦,赶紧按灭屏幕,一屁股坐下:

      “我就说嘛!两个Alpha怎么可能?更何况是你俩,平时跟仇人似的……”

      他试图活跃气氛,“再说了,我们顾少可是心有所属的人,论坛里那些家伙瞎起哄,也不怕顾少发飙?”

      祁墨渊没有接话,只是默默拿出自己的手机,指尖轻点,进入论坛,精准地找到那张照片。

      (查看原图)

      (保存至本地相册)

      动作流畅自然,一气呵成。做完这一切,他神色如常地将手机塞回书包,仿佛只是保存了一张风景照。

      “行了,闭嘴吃你的吧!”顾砚池烦躁地将桌上那份“爱心早餐”一把塞进梁朝野喋喋不休的嘴里。

      “唔!儿子!爸爸爱你!”梁朝野含糊不清地叫着,伸手就要去搂顾砚池的肩膀以示“感激”,却被对方敏捷地侧身躲过。

      “滚。”顾砚池冷冷睨他一眼,带着一身低气压突然起身,径直朝门外走去。

      “哎?你去哪儿啊?”梁朝野叼着面包卷,含糊问道。

      “去厕所也要跟你报备?”顾砚池头也不回,语气不善地甩下一句。

      洗手间隔间里,顾砚池迅速点开学校论坛,搜索进入那个名为【墨池】的超话。他指尖微动,熟练地切了个名为“C·c”的小号,点击加入。

      [1L:欢迎新人加入墨池大家庭!撒花!??ヽ(°▽°)ノ?]

      [2L:@C·c 新人小cc!速来表态!站墨池(祁墨渊×顾砚池)还是池墨(顾砚池×祁墨渊)?!]

      顾砚池盯着屏幕,手指毫不犹豫地敲下:池墨。

      [4L:我还是觉得祁神驯服顾少这个设定带感!大型犬系男友谁懂?萌炸了!]

      ……

      顾砚池缓缓抬起头,盯着隔间门板,俊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我……是狗?

      他带着这副备受打击的表情回到座位,一把将正埋头苦吃的梁朝野强行扳过身来,眼神严肃得吓人:

      “梁朝野,你看我……像狗吗?”

      梁朝野被问得一头雾水,茫然地眨眨眼:

      “狗?什么狗?……不过话说回来,你有时候做事确实挺狗的,不太干人事儿。”

      “叮铃铃——”早读铃声适时响起,拯救了濒临暴走的顾砚池。

      他狠狠瞪了梁朝野一眼,没好气地翻开英语书,将满腔复杂的情绪化作对单词的“仇恨”,用力地背诵起来。

      ……

      忙碌的上午在书本与试卷中飞逝。午休铃声刚响,顾砚池放在桌洞里的手机屏幕便无声地亮起,弹出一条来自置顶联系人的消息:

      Myy.:嗯,像。……很可爱。

      顾砚池盯着那行字,原本紧绷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眼底漾开一片柔软。

      行吧……祁墨渊说他是狗,那他就当只狗好了,只要是他说的。

      “啧啧啧,”梁朝野在一旁看得分明,忍不住摇头晃脑地调侃。

      “春天到了,顾少这春心荡漾的劲儿,挡都挡不住啊。”

      “你懂个屁。”顾砚池丢给他一个鄙夷的眼神,抓起书包,步履轻快地消失在教室门口。

      午后,天空飘起了缠绵的毛毛雨。顾砚池踩着湿漉漉的地面走进教室,目光习惯性地投向那个靠窗的位置——空空如也。

      他眉心微蹙,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池:还没到?】

      ……

      直到上课铃声尖锐地响起,那个座位依旧无人落座,消息也石沉大海。

      “喂,”顾砚池用笔帽用力戳了戳梁朝野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祁墨渊人呢?”

      “哦,祁爷啊,”梁朝野侧过头,小声道,“请假了。估计……是易感期到了吧?”

      “他家地址。”顾砚池的语气不容置喙。

      “他家在云顶庄园别墅区205栋……不是?顾少,你不会是想现在过去吧?”梁朝野猛地回头,一脸惊悚。

      “你清醒点!Alpha易感期什么状态你不知道?攻击性爆表,六亲不认!你现在去就是送人头……”

      “少废话,”顾砚池不耐地打断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鼻梁,语气带着点欲盖弥彰的生硬,“晚自习没课,我去给他送个笔记。”

      “笔记?你?”梁朝野的表情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但看着顾砚池明显沉下来的脸色,还是识趣地闭了嘴,只低声嘟囔了句

      “……你自己有分寸就好。”

      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对顾砚池而言都漫长得如同被无限拉长的胶卷。讲台上的声音变得模糊,窗外的雨声也显得聒噪。

      他频频看向腕表,焦躁的情绪在心底无声蔓延,一个下午竟生生熬出了几个世纪的错觉。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终于敲响。顾砚池几乎是瞬间弹起,抓起早已收拾好的书包,大步流星地冲向班主任杜棠的办公室。

      “杜老师,晚夜自习请假。”

      “嗯?砚池,是家里有事?”杜棠关切地抬头。

      “我弟弟生病了,得回去照顾。”顾砚池面不改色,手指又不自觉地碰了碰鼻尖。

      “哦,这样啊,那快回去吧。外面下雨路滑,注意安全。”

      “谢谢杜老师,再见。”

      拿到假条,顾砚池一秒也没耽搁,迅速叫了车,报出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地址

      ——云顶庄园别墅区205栋。他望着车窗外迷蒙的雨幕,心中默默思考:祁墨渊比他小,叫声弟弟,不算说谎……吧?

      车子在雨帘中疾驰,最终停在一栋设计简约大气的别墅门前。顾砚池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门内。祁墨渊刚注射完抑制剂不久,药效尚未完全压制住体内翻江倒海的躁动与空虚。

      他蜷缩在沙发角落,额发被冷汗濡湿,古槐花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弥漫在偌大的客厅里,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突兀的门铃声像针一样刺入他紧绷的神经,他不耐地蹙紧眉头,强撑着绵软无力的身体,踉跄着挪到门边。

      透过冰冷的可视门铃屏幕,那张此刻让他思念又烦躁的俊脸清晰地映入眼帘——是顾砚池。

      几乎是本能驱使,祁墨渊猛地拉开了门。一股强大的力道瞬间袭来,顾砚池甚至来不及惊呼一声“祁墨渊”,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狠狠拽进了屋内。

      浓烈到令人窒息的信息素扑面而来,仿佛置身于一片古老幽深的槐树林,清冷中带着奇异的魅惑。

      顾砚池感觉自己的意识都被这香气熏染得有些迷离。

      下一秒,天旋地转。他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推倒在柔软的沙发里。

      未及反应,祁墨渊已跨坐上来,膝盖抵在他身侧,将他牢牢困在方寸之间。

      一只微凉却异常有力的手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蓦地扼住了他的脖颈,力道不重,却带着绝对的强势。

      祁墨渊俯下身,那双平日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此刻燃烧着混沌又炽热的光。

      他没有丝毫犹豫,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渴求,偏头便吻上了顾砚池微张的唇!

      这个吻来得迅猛而毫无章法,带着易感期Alpha特有的焦躁与掠夺性。

      祁墨渊显然毫无经验,只是凭着本能,生涩地反复摩挲、触碰着那两片温软的唇瓣,像在沙漠中跋涉的旅人终于寻到了甘泉,急切却又不得其法。

      顾砚池的大脑一片空白,被动地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侵袭。

      唇上那生涩却滚烫的触感,混合着浓郁的古槐香与身下人因易感期而微微颤抖的身体,瞬间点燃了他体内沉睡的猛兽!

      属于Alpha的征服欲和某种更隐秘的、早已生根发芽的情愫轰然爆发。

      他不再犹豫,属于他的、冷冽而深沉的紫檀木信息素不再压抑,强势地释放出来,与空气中的古槐香激烈碰撞、缠绕,非但没有排斥,反而激起更汹涌的浪潮!

      顾砚池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近乎失控的喘息。

      他猛地发力,腰腹肌肉瞬间绷紧,一个利落而强势的反转,将身上的人狠狠压制在宽大的沙发深处。

      位置瞬间调换,攻守易型。他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比窗外夜色更浓的暗潮,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低头便重重地吻了回去!

      这一次,不再是青涩的触碰,而是带着绝对主导权的、炽热而深入的掠夺。

      祁墨渊被这强势而深入的吻掠夺了所有氧气,胸腔剧烈起伏。

      他猛地发力推开顾砚池,指尖带着微颤,狠狠点向对方高挺的鼻梁,那双因情动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此刻燃烧着羞恼的火焰,气息不稳地质问:

      “说、说清楚!……你吻技这么好,到底怎么回事?!”

      顾砚池的目光贪婪地描摹着他此刻的模样

      ——眼尾洇开一片诱人的薄红,被蹂躏过的唇瓣更是艳丽欲滴,微微肿起。

      一股更深的占有欲在心底咆哮。他没有回答,只是喉结滚动,猛地俯身,带着惩罚与标记的意味,牙齿精准地烙在了祁墨渊线条优美的锁骨上!

      “嘶——!”尖锐的刺痛传来,一个清晰的齿痕瞬间印刻在白皙细腻的肌肤上,宛如最私密的勋章。

      祁墨渊倒抽一口冷气,羞恼更甚,“顾砚池!你……你真是属狗的!”

      “嗯,”顾砚池抬起头,舌尖若有似无地扫过那处新鲜的印记,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痴迷与纵容:

      “我就是你的狗……”话音未落,他又低头,带着安抚与更深的渴望,温柔地覆上那红肿的唇瓣。

      祁墨渊却用尽最后一丝清醒的力气,再次将他推开。

      他强撑着绵软的身体坐直,乌黑的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眼神固执地锁住顾砚池,喘息着重复:

      “回答我!不许糊弄!”

      顾砚池凝视着他倔强的模样,心尖仿佛被羽毛轻轻搔过,又软又痒。

      他伸出手,带着无限珍视的意味,用指腹轻轻摩挲祁墨渊微红的鼻尖,声音低沉而喑哑,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还能因为什么?……对你,所有的一切,都无师自通。”

      这近乎情话的低语让祁墨渊最后一丝抵抗也溃不成军。

      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双臂软软地环上顾砚池的脖颈,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滚烫的额头抵着对方同样灼热的颈窝,气息灼人地呢喃:

      “抱我去……卧室……”

      顾砚池的理智之弦早已被怀中人撩拨得岌岌可危,体内属于Alpha的野性在疯狂叫嚣。然而,残存的最后一丝清明狠狠拽住了他——

      祁墨渊还未成年,此刻更是被易感期支配着脆弱与冲动。

      他不能,也绝不能在这种情形下放任自己,更不能让祁墨渊做出可能后悔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欲念,将怀中滚烫的身体稳稳抱起,走向卧室。

      将祁墨渊轻柔地安置在宽大的床上,对方却像藤蔓般缠了上来,带着易感期特有的执拗和依赖,指尖颤抖着去解他衬衫的纽扣。

      “不行……墨渊。”顾砚池喉结艰难地滚动,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不容置疑的克制,一把握住祁墨渊作乱的手腕。

      “为什么……不行?”祁墨渊委屈地撇了撇嘴,浓密的睫毛上仿佛沾染了细小的水珠,声音带着破碎的鼻音。

      “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这样……为什么不行?”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吐露着最直白的心声。

      “轰——!”

      顾砚池的脑子仿佛被这句话炸得一片空白!他猛地攥紧祁墨渊的双肩,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嵌入骨血,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身下的人,声音因极致的震惊和狂喜而紧绷到极致:

      “祁墨渊……你、你说什么?!”

      祁墨渊抬起迷蒙的双眼,那双平日清冷的眸子此刻盛满了水光潋滟的情愫。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仰起头,将滚烫而柔软的吻,轻轻印在顾砚池眼尾那颗标志性的、充满魅惑的小痣上。

      “我说……”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又重如千钧,带着易感期特有的粘稠和直白,一字一句清晰地烙进顾砚池的灵魂。

      “我喜欢你……顾砚池……”

      他顿了顿,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顾砚池的颈窝,呓语般补充道。

      “还有……叫我阿澈……”

      话音未落,沉重的眼皮再也支撑不住,他靠在顾砚池坚实可靠的肩膀上,呼吸渐沉,彻底陷入了药物与情潮交织的昏睡。

      祁墨渊说……喜欢他?!

      那个让他患得患失、魂牵梦绕的答案,此刻竟以如此直接、如此毫无保留的方式,砸在了他的心上!

      那么之前的所有试探、那些模棱两可的回答……原来祁墨渊心里的人,一直是他顾砚池!

      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瞬间又化为更汹涌的、几乎要将他焚毁的渴望。顾砚池猛地起身,几乎是踉跄着冲进冰冷的卫生间。

      他双手死死撑在光滑的洗手台边缘,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胸膛剧烈地起伏,对着镜中那个双目赤红、欲望翻腾的自己,粗重地喘息着。

      他该怎么忍?

      面对这样全然袒露真心、毫无防备地将自己交付的祁墨渊,他那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正在分崩离析!

      冷水一遍遍泼在脸上,试图浇灭那燎原的野火。

      许久,直到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眼中的猩红褪去,他才用毛巾擦干脸,带着一身湿冷的寒气,重新走回卧室。

      昏黄的夜灯下,祁墨渊陷在柔软的床铺中,睡颜安静而毫无防备。

      顾砚池坐到床边,目光贪婪地描摹着他精致的轮廓,仿佛要将这一刻永恒地刻进心底。

      他俯下身,将一个羽毛般轻盈的吻,珍重地印在祁墨渊微蹙的眉心。

      “阿澈……”他低声唤道,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软,仿佛能融化初春最坚硬的寒冰。

      睡梦中的祁墨渊似乎感应到了这份呼唤,无意识地向他怀里蹭了蹭,发出满足的轻哼。

      “我在。”顾砚池的心瞬间被这小小的依赖填满,他小心翼翼地侧躺下来,伸出手臂,将熟睡的人儿珍而重之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祁墨渊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带着令人安心的槐花香。

      顾砚池闭上眼,感受着怀中真实的温度和重量,一种巨大的、几乎令人眩晕的幸福包裹着他。

      这一刻,美好得如此不真实,仿佛一个他沉溺其中,再也不愿醒来的绮梦。

      小剧场:

      时间: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入卧室。
      地点:祁墨渊卧室

      宽大的床上,祁墨渊蜷缩在顾砚池怀里,睡得正沉。顾砚池其实早就醒了,正垂眸凝视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梳理着他柔软的黑发,嘴角噙着餍足而温柔的笑意。阳光恰好落在祁墨渊锁骨处那个清晰的齿痕上,顾砚池的眼神暗了暗,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过那个印记。

      祁墨渊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蒙,带着刚睡醒的懵懂。看清近在咫尺的人,以及对方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他下意识地往温暖源更深处蹭了蹭,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含糊不清地问:“顾砚池?”

      顾砚池心头一软,收紧了手臂,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吻,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低沉温柔:“嗯,阿澈。我在。还难受吗?”

      祁墨渊摇摇头,似乎清醒了些,想起昨晚的混乱,耳根悄悄泛红。他微微仰头,目光扫过顾砚池带着笑意的眼睛,又落到对方轮廓分明的下巴上,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探究和……控诉?“不难受了……但是……”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顾砚池的喉结

      顾砚池被戳得有些痒,抓住他作乱的手指,包裹在掌心,挑眉“但是什么?”

      祁墨渊抿了抿唇,带着点刚睡醒的执拗和小委屈,声音闷闷的:“你昨天……咬我了。很疼。”

      顾砚池看着他那副“秋后算账”的小表情,眼底笑意更深,带着点痞气:“嗯,换个方式标记一下。我的。谁让你先撩我?”

      祁墨渊 想起自己易感期的“壮举”,脸更红了,把半张脸埋进顾砚池颈窝,瓮声瓮气地反驳:“那、那你也……太熟练了!”停顿了一下,似乎终于想起了那个萦绕心头的问题,猛地抬起头,眼神清亮又带着点审视“还有!你还没老实交代!吻技到底跟谁练的?!”

      顾砚池看着他这幅又害羞又执着要答案的模样,只觉得心都要化了。他凑近,额头抵着祁墨渊的额头,鼻尖轻蹭,低笑出声:

      “傻瓜。昨晚不是说了?对你,无师自通。”看着对方明显不信、还带着点小醋意的眼神,他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捏了捏祁墨渊的脸颊“再说了,我们阿澈这么可爱,抱着亲还需要什么技术?本能就够了。”

      祁墨渊被“可爱”两个字砸得晕乎乎的,又听到“本能”,心跳漏了一拍,嘴上却还要强撑:“谁、谁可爱!你才可爱!你……你昨天还承认你是狗!”

      顾砚池从善如流,甚至带着点得意,低头飞快地在他唇上偷了个香嗯:“我是你的狗。汪。”

      祁墨渊被这声“汪”彻底击溃,脸上爆红,羞恼地推他“顾砚池!你……你正经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易感期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