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大佬四岁半，在线收徒》岁岁明美

1、第 1 章 背着比人还

　　云城的天刚刚擦亮，东边天际泛起一层蟹壳青，几缕薄云被晨光染成了淡淡的金粉色。这座苏家别墅坐落在云城最顶尖的富人区——翠湖山庄，整片区域依山傍水，别墅之间隔着大片修剪整齐的草坪和密实的绿化带，私密性极好。

　　这个时间点，翠湖山庄一片宁静，偶尔有几声鸟鸣从院子里的香樟树间传来。苏家别墅是一栋三层的欧式建筑，奶白色的外墙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门前的台阶擦得一尘不染，两侧各立着一棵修剪成球形的罗汉松。

　　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整洁、安静、高贵，符合苏家在这个城市应有的格调。

　　然而下一秒，别墅门前半空中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道缝隙大约一人高，边缘泛着幽幽的蓝光，像是一面被无形的利刃划开的幕布。缝隙里透出的气息干燥而古老，带着尘土、旧木和某种说不清的草药味道。

　　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那道缝隙里跌了出来，像个被丢出来的布偶一样，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然后"噗"的一声落在了苏家别墅门口的台阶上。

　　那是一个小女孩。

　　她看起来不过四五岁的年纪，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短打衣衫，布料粗糙，袖口和膝盖处都磨得发了白，一看就是穿了许多年的旧衣服。头上扎着一个歪歪扭扭的丸子头，用一根褪了色的红头绳系着，几缕碎发从额角垂下来，黏在沾了灰的小脸上。

　　她身后背着一个比她整个人还要大的包袱，蓝底白花的粗布包袱皮打着结，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塞了多少东西，压得她整个人往前倾，落地的时候差点一头栽在台阶上。

　　小女孩"哎呦"叫了一声，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先是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又费力地把那个大包袱从背上卸下来搁在脚边，这才抬起头来，睁着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打量着眼前的这座大房子。

　　"师……师父说的地方，就是这儿吗？"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点点奶音，像是刚学会说话没多久的小孩子，但语气却有种超乎年龄的认真。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一道浅金色的光纹，像是一条细细的藤蔓缠绕在腕骨上，此刻正一闪一闪地发着微弱的亮光。小女孩伸出手指戳了戳那道纹路，用口型小声问："系统系统，是这里吗？是不是这里？"

　　那道金色纹路像是听懂了她的问话，亮了两下，然后彻底暗了下去。

　　小女孩瘪了瘪嘴："又没电了……师父说你是古武系统，怎么老没电呢……"

　　她仰头看着眼前这栋奶白色的大房子，又低头看看自己脚边那个破破烂烂的大包袱，小小的眉头皱了起来。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总觉得眼前这座房子和她印象中师父描述的样子不太一样。

　　师父说他们家是"大宅门"，有前后三进院子，门口有两尊石狮子，院子里有一棵百年的老槐树……

　　可眼前这房子又高又白，窗户亮闪闪的像水晶做的，门是深褐色的木头，上面雕着看不懂的花纹，门边连个门墩都没有，更别提石狮子了。

　　小女孩蹲下来，把那个大包袱重新抱在怀里，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朝那扇深褐色的大门走了过去。她踮起脚尖，伸出手想去够门上的门环——却发现这扇门上根本没有什么门环，光溜溜的只有一只小小的圆孔，黑漆漆的不知道做什么用的。

　　她正纳闷呢，面前这扇门突然"嘀"了一声，紧接着从那圆孔里射出一道白色的光束，在她脸上扫了一下。

　　小女孩吓了一跳，猛地往后一退，包袱差点脱手扔出去："什……什么暗器！"

　　门上那个圆孔里传来一个没有感情的女声："人脸识别失败，访客未登记，已通知物业安保。"

　　小女孩完全没听懂，眨了眨眼睛："你……你是什么妖怪？"

　　门没有回答她。她伸手再去碰那扇门，那扇门纹丝不动。她又试着推了推，还是推不开。她有些急了，退后两步，深吸一口气，两只小手攥紧了包袱的系带，准备动用内力——就在这时候，门里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门被从里面"哗"的一声拉开了。

　　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男人站在门后，穿着一身皱巴巴的深灰色丝绸睡衣，领口大敞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他整个人像是刚从被窝里被拽出来的，眼睛半睁半闭，眉宇间压着一股浓重的起床气，那张过于好看的脸因为睡眠不足的缘故显得有点阴沉。

　　他一只手还举着手机贴在耳边，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尖利又急促："苏宸！苏宸你醒没醒？！《晨曦》的封面拍摄九点开始，你八点半不到摄影棚的话，张姐就要把我的头拧下来当球踢了！苏宸我求求你了你快接电话——"

　　"我接了。"苏宸的声音低沉，带着刚醒时那种沙哑的质感，语气平淡得很，"我在开门。"

　　"你开什么门？你别墅的门？你现在在别墅？苏宸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再睡过头我——"

　　"我先挂了。"

　　苏宸说完根本不给对方回话的机会，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他把手机往睡衣兜里一塞，微微眯起眼，逆着门外清晨的光线看向台阶下的那个……小东西。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地僵了三秒。

　　苏宸低头看着台阶下那个脏兮兮的、扎着丸子头、怀里抱着一个比她人还大的花包袱的小女孩，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还没睡醒。对，还在做梦。不然怎么可能大早上开门看见一个古装奶团子蹲在他家门口，还仰着脑袋用一双黑葡萄似的圆眼睛看他。

　　他闭了闭眼，又睁开。奶团子还在。

　　苏宸的起床气终于找到了出口。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你是谁？"

　　小女孩仰着头看他，看得很认真，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道彻底暗下去的金色纹路，像是在确认什么。确认完了之后，她仰起脸，露出一个又软又乖巧的笑，声音里带着那种小孩子特有的黏糊糊的甜："你是我哥哥吗？"

　　苏宸愣住了。

　　小女孩见他没答话，费力地把怀里的大包袱往上颠了颠，然后小跑两步迈上台阶，站在苏宸面前。她比他矮了太多太多，整个人还没到他的腰，仰得脖子都酸了，只好伸手拽了拽他睡衣的衣摆，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一些，像是怕他听不见："你是我哥哥吗？"

　　苏宸低头看着那只揪着他睡衣的小手——脏兮兮的，指甲缝里还有泥，但手指头圆滚滚的，像个刚出笼的小包子。他忽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发火了。

　　他揉了揉额头，蹲下身来，和小女孩平视。这一蹲下来他才看清她的脸——圆圆的，小小的，被灰蹭得花猫似的，但五官生得极好，杏眼圆鼻小嘴巴，额前几缕碎发翘着，像三根天线。最让人挪不开眼的是那双眼睛，又黑又亮，眼瞳里干干净净的，映着他自己的倒影。

　　苏宸心里"咯噔"了一下。说不上来为什么，这张脸让他觉得……有点眼熟。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小女孩咧嘴笑了，露出两颗缺了门牙的空洞："我叫苏小棠！"

　　苏宸的眉头挑了挑。

　　小女孩又说："我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师父让我来找我的家人。系统说，我家在这里。"

　　她说这话的时候，从怀里摸出一块东西递到苏宸眼前——那是一块玉佩，圆形的，比铜钱大不了多少，白玉质地，温润透亮，上面刻着一个篆体的"苏"字。玉佩的边缘镶嵌着一圈极细的金丝，在晨光里微微泛着光。

　　苏宸接过那块玉佩。入手的一瞬间，触感温热，不像一块石头该有的温度。他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那上面的"苏"字确实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苏家祖传的家徽写法，篆体，最后一笔微微向上勾，和挂在老爷子书房里那幅"苏"字匾额上的笔锋一模一样。

　　他的表情终于变了。

　　"你从哪里来的？"他盯着她的眼睛追问，"谁让你来的？你说你家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苏小棠被他突然严肃起来的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声音小了下去："系统说……说我的家就在这里，我的家人们都在这里……系统不会骗我的。"

　　"系统是什么？"

　　"古武系统呀。"苏小棠伸出自己的小手腕给他看，指着上面那道已经彻底黯淡下去的金色纹路，"就是它带我来的。它说这里才是我的家，这里有好多好多哥哥，叫我来找他们。可是它到了这里就没电了……"

　　小姑娘说着说着，眼圈忽然红了。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把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憋得鼻头都红了。她一路上没哭过，摔进那道缝隙的时候没哭，落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的时候没哭，可这会儿对着面前这个高高大大的男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喉咙里突然堵得慌。

　　苏宸看着小姑娘那一副"我要坚强我不能哭"的表情，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谁拿针扎了一下，又细又密的疼。

　　他站起来，把那块玉佩攥在手心里。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恍惚了一瞬。这玉佩……确实是真的。他见过苏家老爷子的那一块，和这块一模一样。但那一块好好地在书房里收着，这一块又是怎么回事？

　　"你先进来。"他侧开身，把门让开半扇，朝她招了招手，"外面冷。"

　　苏小棠犹豫了一下，抱着她的大包袱迈过门槛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