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生山思》江灯照烬

5、第五章

　　8月29日
　　“下周球赛，有意向报名的找班长拿表。”
　　白星收回视线靠在吕歌身上：“歌子，今晚还去你俩宿舍。”
　　“余哥来吗？”
　　“他要复习。”
　　“话说白兄你都不着急吗？上次的英语作文好像得了零分对吧。”
　　“不急，我自有把握。”
　　徐嘉丞把表递给他俩：“余哥去办公室了，白哥你先帮他拿着吧。”
　　“白哥，我有事找你。”钤昭昭扯住白星的衣领将人拖到教室角落。
　　“鹿哥让我问你咋搬到外头去了？”
　　“任务。”
　　钤昭昭漆黑的瞳孔无波无澜的注视他：“那你把绿泡泡大半人拉黑名单是什么意思？”
　　“我是现实主义，要远离虚伪的网络。”
　　钤昭昭给他了一拳：“你纯属脑子有大病，说人话！”
　　“被骗钱了。”
　　“昭昭！”
　　“哎，来了！”
　　白星和钤昭昭身后的班长撞上视线，一哆嗦。那眼神透着冰冷和愠怒，他好像也没做什么吧。
　　班长亲昵腕上钤昭昭的胳膊，不再理会白星。
　　江余年踏进教室拍了拍他：“青姐请你去办公室喝茶。”
　　“知道了。”
　　“徐嘉丞也跟上来。”
　　吕歌笑嘻嘻的推走徐嘉丞，看着三人并排的身影眸色暗了暗。
　　何青眯着眼睛勾起嘴角：“来了，坐我对面，其他两个去那边写试卷吧，等会我检查。”
　　白星小心翼翼挪到座位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不用那么紧张，我就找你谈谈。”
　　“呵呵呵……”
　　“我们学校是轮班制，懂的吧…你很危险。”何青往后一靠挑眉看他。
　　“青姐就不劳您费心了，我有自知之明。”
　　“？”何青扯住徐嘉丞的衣服将人拎过来：“是不是他们几个带坏的你。”
　　“啊？不是不是。”
　　何青松开徐嘉丞的衣领盯着白星：“首先我问个问题，英语作文或这只乌龟跟你有仇吗？”
　　“没、没、没呀。”
　　何青拿出他这个月以来的试卷翻到作文那页：王八、王八之死、王八之墓、王八的灵魂、王八见神、王八复活……
　　“你整连环画呢？！不对，后续呢？能不能一次性画完！”
　　哈哈……青姐您真会说笑。”白星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履薄冰……
　　“我先表扬你一下，除作文以外基础全对。”
　　白星猛的抬头扬起唇角：“嘿嘿嘿，过奖了…”
　　“你闭嘴，把这篇作文写了。”
　　“哦”白星的声音瞬间苍老了十岁。
　　何青眉头拧成麻花：“你干啥，这一大坨中式英语是什么鬼？！”
　　白星弱弱举手：“青姐……上课了。”
　　“上个毛线！你生物周考次次满分能分点精力给英语吗？！…我跟你们生物老师说过了，她同意了。”
　　“知道了。”
　　何青将几本资料扔给白星：“看完哈，再不济你背几篇。”
　　“哦。”
　　“老师写完了。”江余年拿着试卷站在白星旁边。
　　白星叼着笔笑着看他：“小江同学～教我写作文呗～”
　　何青接过试卷：“背你的，多背句式、单词，自会写出好作文。”
　　江余年欲言又止还是开了口：“青姐我可以试试，正好你在改试卷，我也没事做。”
　　何青埋头改试卷算是默认了。
　　白星立马挪了一半凳子给他坐。
　　过了一会儿徐嘉丞也凑过来：“白哥我也可以教。”三人就这样和谐地坐在一张凳子上。
　　“你们发癫呐，那边还有凳子。”
　　时间一分一秒度过，何青将试卷理了理撇向对面相亲相爱的三人：“江余年你还是错那几道，不会的问问徐嘉丞…下节体育课，回去上课吧。”
　　白星手撑桌子站到凳子上：“谢——青姐！”
　　“给我下来！”何青从抽屉翻出两套篮球服：“另一套给昭昭，你的是12号的她的8号，别拿错了…还有把范文领回去。”
　　下课铃刚好响起，三人走出门注意到蹲在门口的吕歌。
　　徐嘉丞拉起他：“歌子诶～当吉祥物呐？”
　　吕歌勾住他脖子：“滚啊～”
　　白星嘴角也忍不住勾起，江余年不满的拍拍他：“刚才说的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
　　白星送完球服就跟几个男生抱着篮球下去了。

　　“抽到了抽到了，文A班！”
　　“隔壁班的？”
　　“等着吊打他们，哈哈哈……”
　　男生们闹哄哄的谈笑。
　　吕歌扒在白星身上：“下午就开赛了，白兄你真要当替补？”
　　“嗯，我懒得动。”白星有些无奈，一个球赛至于那么兴奋吗？不过想来也是，难得有这种不用上课的轻松时刻…不过他们班本来也没多少人听课。
　　一上午连原本专心听课的人都走了神，年轻气盛的少年少女躁动的期待下午。
　　上午最后一节课何青笑着叮嘱他们：“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女生可以在球服内套件短袖。”
　　食堂难得准备了饺子，校长放话“今日食堂随便吃，免费吃，管饱”！
　　白星嘴里塞着饺子，手中的画笔却不停的动。
　　江余年皱眉将他的画笔收起来：“好好吃饭。”
　　“诶诶诶，好歹给我包一下吧。”
　　“不给，吃你的。”
　　吕歌又打了一碗给白星夹了两个：“就是就是，白兄好好吃饭。”
　　白星气得疯狂塞饺子。
　　徐嘉丞放完盘回来等他们。
　　“丞啊，帮我把画包一下呗，等会儿给你包装费。”
　　“好嘞！但钱就不用了。”
　　“没事，该给的，换作别人我也会给，更何况你是我的好朋友。”
　　白星吃完时，吕歌已经打了第五盘了。
　　“歌子，你再吃下我打球要肚子痛了。”
　　“没事，这不还有你吗。”
　　徐嘉丞将画抵给白星拎着吕歌站起来：“行了pig，别把自己撑死了。”
　　江余年拉过白星：“换衣服去。”
　　衣服有些大，白星不安的扯了扯将衣摆别进裤腰。
　　他走到镜子面前欣赏一番：“不错，真帅！”
　　江余年换完衣服就见某人在那一个劲地摆pose，刚想提醒视线却不受控制停在那裹满上半身的绷带。
　　“咳咳…”
　　白星一僵猛的转头，脸爆红。
　　江余年吸吸鼻子压下细细密密的痛楚走过去，尽量不去看：“别臭美了，走吧。”
　　白星低下头快速跟上。
　　体育馆内沸沸扬扬的，除了比赛的两个班，还有五六个观赛的班。
　　白星本安逸的瘫在凳子上却被硬扯过去。
　　何青将他推过去：“赛前两队打招呼，替补也要上去。”
　　文A班的人不屑笑笑，在击掌环节用了全力，白星甩甩手小声嘀咕：“没脑子吧，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校长挺着啤酒肚满脸喜色的开口：“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剩下的由麻主任交代吧。”
　　白星随便找了个位置坐在替补区，这位置离赛场有点近，球几次擦过他眼前，白星无奈往后挪了挪。
　　江余年坐在他旁边喝水。
　　“几节？”
　　江余年放下水瓶回答他：“女生四节，男生四节，加时赛看情况。”
　　白星垂下眼睑靠在江余年的身上，和吕歌的放松不同，江余年瞬间僵直。
　　白星没在意，有一搭没一搭地喊着“加油”。
　　不出意外，理A以极其优秀的分数拉爆了文A。文A那边的男生笑不出来了。
　　理A这边一个男生笑嘻嘻地站起来调侃：“怎么不笑了？是天生不爱笑吗？”
　　也有不少男生跟着站起来：“哟～呵～你们就一直被压着吧～成绩比不过，体育比不想，艺术比不过就连素质也比不过～”
　　何青瞪着哪几个出头的男生。
　　文A那边立马炸了。
　　“你****，等***……有种等着！男生还有四节呢！”
　　魏庆（文科A班辅导员）猛的站起来：“当我不存在呐！我就是这么教语文的？！素质喂狗了？！”
　　文A的禁声了，只能愤愤盯着他们。
　　江余年拍拍白星将水塞给他。
　　白星抬头刚好与俞磊对上视线，俞磊抹了把汗撇开眼，越过他坐在钤昭昭旁边。
　　“磊儿，你刚才贼帅。”
　　“那是。”
　　白星无意偷听的，可两人的对话不受控制钻入耳朵，是钤昭昭的嗓音没错，但那语气白星从没听过。
　　“啊！”江余年瘫坐在地上，一行鼻血缓缓流下来。
　　白星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冲过去捧起他的脸仔细端详：“怎么了？！”
　　江余年眼眶泛红楚楚可怜的望向白星小声开口：“白哥哥～他们欺负我～”
　　砸球的那个人笑着将手搭在白星肩上：“兄弟，赛场上磕了碰了很正常，我只是不小心砸到了他。”
　　白星嫌恶的拍开，弯腰抱起江余年将人放在凳子上，随后举手：“裁判！我们这有队友受伤了，申请换替补。”
　　“批准！”
　　白星捡起落在地上的球：“不好意思，我这人也经常不小心，多担待。”
　　那人挑眉吹了个口哨回到场内，比分很快越拉越大，那人打算故伎重演。在白星盖帽时猛的将球砸过去，白星把球拍回他脸上。
　　“！”那人没来得及躲，球结结实实砸在脸上，眼立马青了一块。
　　“哎呀不好意思呢～忙着盖帽了，不小心盖到你这个冒出来的**了～”
　　“你！你！你！”
　　白星懒得理他，抢过球绕过他，内心吐槽刚才下手很轻了吧，不知道在叫咩。
　　比赛结束，103:22 虐杀。
　　文A班的那人走过来扯住白星衣领，白星往后一撤握住他的来了个过肩摔，那人滋哇乱叫的躺在地上。
　　江余年刚想冲过去抱住白星就被几个女生揽住，白星瞟了眼跟吕歌，徐嘉丞走了出去。
　　“白兄牛啊，你不知道你打得有多好！”
　　“别拍马屁了。”
　　徐嘉丞也笑着开口：“白哥你就别谦虚了。”
　　这时有两个男生路过他们，嘴中说着不堪入耳的话。
　　“哎哎哎，你看那女的*******”（自行想象）
　　“那男的也不错……”
　　白星忍了忍，没忍住。走上前用双手捏住两人的嘴巴：“咋么，脑袋里兜屎了，张口就是黄色废料！”
　　“不是你**谁啊！哪个班的？！”
　　“同学你长的也不错，加个微呗。”
　　白星气得将手指塞进他们的嘴里搅和：“老子帮你俩洗洗嘴吧，免得恶心到人类！”现在小孩嘴咋那么脏呢？
　　“呕……”
　　白星转身就走，吕歌皱眉看着白星的手：“白兄，你这…”
　　白星才注意到手上的黏腻，还拉着丝，白星忍不住干呕：“陪我去趟厕所。”
　　“OK。”
　　回到班级，何青正招呼着几个男生搬奶茶：“给你们的奖励。”
　　俞磊拍了拍手，整齐划一的声音响起：“谢谢青姐！青姐最美！青姐世界第一好！”
　　“行了行了，闭上嘴吧，休息十分钟回来上晚自习，毕竟快考试了都收收心！”
　　白星将吸管插入奶茶跟着他们一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