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白星再次回 ...
-
川城公元二零一八年七月份
摩托车的轰鸣在寂静的深夜炸响
“哟,鹿哥你原型。”
“什么?”
白星不紧不慢地追赶前方的disgiser,空出心思调侃道:“鹿啊,他动物形态是鹿,要不照一张给你看看,真的很像你。”
“能不能好好做任务!”
“哦—”白星收起玩心,开枪打在那生物腿上,一声惨叫,鹿变回人形。
白星翻身下车走过去,那人惊恐的往后爬大喊:“别杀我!我还有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女儿…我…我这么做全都是为了她!”
白星将枪抵在他头上:“有什么遗言赶紧交代。”
“你不能杀我!我妻女还在家等我…放过我好不好,她们不能没有我…她们都是良人放过我们一家吧……”
“她们是良人关你什么事?”白星嘲讽地笑笑,能出现在黑榜的又有什么好东西。
“她们离了我活不下去的!我女儿未成年,我妻子又没工作,全靠我…我会改的…真的就算为了家人我会改…”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炸毁银行十多人受伤,最后变形逃跑!”
“我知道…我会付他们的医疗费…放过我吧……”
“第六次炸了吧,组织提醒三回,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可我真的知道错了!”男人抱住白星的腿苦苦哀求:“放过我…”
“我记得你的名字,叫什么俞…俞明对吧。”白星蹲下来:“大叔想不想和我玩个游戏。”白星心软了
“ 什…什么意思?”
“我给你十秒逃跑,一分钟后若我没抓到你,本次任务我将向组织取消。”
“十秒!?”
“放心我不用枪,跑吧羔羊。”白星用枪拍拍他的脸,起身后退。
男人连滚带爬的爬起来,忍着痛往前挪。
“十、三、二、一,时间到”白星并没有按顺序数,他走过去将男人踹到抬脚踩在男人胸膛上“愿你一路走好。”
砰——
白星擦掉脸上的血,上车扬长而去。
“鹿哥你吃鹿腿吗,要不回去给你卸一条尝尝。”
“有病啊,要说多少遍他们的肉不能吃!”
“哦。”白星笑笑,打开导航去往最近的熟食鹿肉店买了一条鹿大腿。
回到市中心的公司里,休闲区一排人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一个红毛走过来揽住白星的肩膀:“就等你切蛋糕了!”
“人家小孩过生日等我干啥?”白星揽回去,抬眼看到齐鹿营:“鹿哥~吃鹿肉吗~”
“不是叫你别吃!”
“五香味的。”白星乐呵呵地笑起来。
“有病是不是,害我白担心!”齐鹿营举起啃剩的骨头敲他脑壳。
“啊啊啊—鹿哥我错了!”白星往红毛身后躲过,红毛下意识护住。
“邱麟!你别护他!”红毛一动不动:“鹿哥消消气。”
生日主角走过来:“却不切蛋糕啊。”
“切切切,杨卿璇小朋友你再等等。”齐鹿营瞪他:“就你话最多!楚宁。”
“在。”一个女人从沙发上起身温柔地笑道:“走吧小璇姐姐带你切蛋糕,去把小穗也叫过来。”
“好!”杨卿璇哒哒哒跑去一边
齐鹿营目标转移:“还有你们如果继续在沙发上玩手机,我不建议把你们都废了!”他顺手把骨头扔过去,白星一把扑过去接住:“不吃就不吃嘛~乱扔什么。”
“嗷!”后脑勺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你全啃完了给我带回来,把我当狗使呐,一点也不浪费食物是不是!”齐鹿营抢过来扔进垃圾桶。
“哥!”一个小孩跑过来抱抱住白星,杨卿璇紧跟其后:“白哥生日礼物。”
白星在包里掏来掏去抓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娃娃:“喏给你,鹿哥限量款娃娃,世界仅次一个。”白星自豪地挺起了胸膛。
“谢谢!”杨卿璇兴奋地接过娃娃,全世界只有一个,独一无二的,只属于我的!
“……”齐鹿营两眼一黑,什么丑东西,攻击到他眼睛了!
“好了好了,都过来切蛋糕吧。”楚宁将纸刀递给杨卿璇温柔地摸摸他的头。
“好耶!”杨卿璇快乐地蹦过去。关上灯蜡烛被点亮:“祝你生日快乐~祝你……”异口同声的祝福曲。
白星将自己那份奶油挑到另一个碟子里不怀好意地笑着:“杨卿璇小朋友~”他将奶油一把呼过去,杨卿璇刚好扭头。
“白星!你又不幼稚啊!”杨卿璇抠下一把奶油扑过去。
白星躲开并抓住他的手,将奶油抹下来擦在一旁看戏的他弟脸上。
“哥!”白穗尖叫,两小孩把白星压在地上。楚宁依然温柔递过去一个奶油喷枪:“吃吗?”
“唔!哎哎哎哥错了!”白星无奈地笑了笑,将头发撩上去:“楚姐借个皮筋。”
洗完脸,白星懒得接下来将皮筋留在头上。齐鹿营将他拉进自己的办公室里,桌边站着个女孩。
“昭昭也在啊。”
“明天去邕城,早点起啊。白星这次好好学吧,不逼你了能考多少考多少。”齐鹿营看向他,见他情绪并无太大变化松了口气。
“嗯…”白星笑起来“鹿哥这次给你整个清北!”他成绩其实并不差。
钤昭昭将蛋糕碟子扔进垃圾桶走向他们:“鹿哥白哥没什么事的话我现去休息了。”
白星跟齐鹿营聊了一会也走了。客厅已经没人来,杨卿璇被楚姐送回家,只留下一片残局。有点黑他独自坐在沙发上发呆…
回到公司给每个人安排的房间,白穗真躺在床上玩手机,白星洗完澡将他手机抽走:“不许玩了,睡觉。”白穗盯着他哥的手:“嗯……你是不是又要去外地工作?”白星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点点头。
“……这次肯能住那边了,不过我会经常回来的。”白星掀开被子躺进去将白穗抱在怀里:“是不是生气了,不气了又不是不要你了,会常回来的,听话睡觉。”
“好……”白穗转过身,将头埋在白星的肚子上,眼眶忍不住泛红,又是这样子…每次都把我当小孩哄,我已经长大了……
大概过了几分钟“等再过几年哥不忙了,就把工作辞了好好陪你。”白星说的很小声却在空旷的夜里格外清晰。
可…没人回应他,白穗已经睡熟,似乎今天真的玩累了。
白星动了动,腰上那双手扔死死扣着他,他挣扎出左手,上面是两条刚结痂的伤,卫生间微弱的白光打在白穗脸上,这小孩长高了不少。
凌晨五点,白星失眠了一夜,挣扎爬起来将自己的枕头塞进他弟手里便背上包出了门。坐电梯来到一楼,天刚蒙蒙亮蓝灰色的天空太阳还没出来,清脆的鸟鸣传进屋中。
白星坐在大厅里发呆,脸上的光亮了又灭,手机按键被他来回按着。
“干啥呐。”齐鹿营将手搭在他头顶用力揉了揉。白星将手机揣进兜里打了个哈欠站起来:“要走了吗?”
齐鹿营点点头往外走,白星拿过钤昭昭的行李箱跟上去。
六点太阳升起,窗外的景色不断划过,浮云飘在蔚蓝的天空,阳光透过云层拥抱大地,白星一眨不眨的盯着上方:“昭昭看那朵像不像小象?”
“嗯?像…它很可爱呢。哈哈。”钤昭昭扭头望去,白星扒着车座位回头看她,:“怎…怎么了吗?”
“昭昭啊,我觉得你有点人机。”
“啊?”
“就是像AI,我只有找AI聊天才会得到像这样的标准答案…转人工!”白星盯着她抽搐的嘴角笑了。
“……白哥你闭嘴吧,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白星撇撇嘴转回来又看向齐鹿营。
“滚哈!”齐鹿营握着方向盘空出一只手将枕头扔给他:“我在开车,滚一边睡觉去。”
“哦…”白星抱住枕头发呆。
十二点,窗外天色已黑,今晚的月亮被云掩住,白星麻木地撑着下巴:“鹿哥我的屁股好像有点死了。”
“有病。”齐鹿营解开安全带下车:“今晚你想睡车上可以继续沉思。”
白星扭曲地下了车帮钤昭昭开门:“昭昭啊……给你妈报个平安。”
缓了一会儿眼睛逐渐适应黑暗:“鹿哥这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小区没有开路灯显得周围阴森森的。
“啊?这要全是人你肯能会吓死。”齐鹿营打开手机给他看,半夜十二点零四。
“那好歹留个灯吧…”
“这小区人少物业懒得多花钱……又不会闹鬼走了。”齐鹿营抬脚往前迈。
“鹿哥车不能停这吧。”钤昭昭停在原地。
没事这栋我姐的楼,明早就挪,不会影响到别人。”
白星走过去想拉她,顿了顿又缩回来:“走呗。”
“嗯。”
三十二楼,三二零三门口,三人被困楼道,白星滑坐在地上满脸崩溃。
“嘟嘟嘟———请稍后再拨……”机械的女音回荡在空旷的楼道。
“鹿哥,这还不如在车上。”室内比室外热很多,白星用手不停地扇风。
“不会啊,她什么时候这么早睡觉。”咚咚咚——:“姐——你睡了吗—”
咔嚓—一个短发“帅哥”擦着头站在门口面色不善:“我在里头洗澡你搁那嘟嘟嘟,嘟个屁,害我手机振洗碗池了!”
“那你自己不随随身带着怪我喽……”齐鹿营小声反驳
“啧!”“帅哥”瞪他
“帅哥”声音很好听,但杀气外露,她让开一条道:“你怎么开的,那么慢看给俩孩子累的!”
“姐——堵车。”
“那你不会先找个酒店住,看看眼里都没光了,累坏了你陪吗?!”
白星眼中的光都溢出来了,好帅!
“齐姐怎么剪短发了?”
“方便…哟长高不少哈。”齐家佳往前走去:“呀~好可爱的小姑娘~”
“啊?”钤昭昭顿住任由她又揉又捏。
“齐姐你京城那套房呢?”
“租出去了……第一间卧室你的有独立卫生间。”齐家佳牵起钤昭昭的手往里走:“来昭昭你的在这。”
“姐姐酱——我的呢。”
“沙发。”
“姐——过分了吧。”
“楼上那间!滚一边去!”齐家佳烦躁地把他脸推开。
白星将门关上隔绝一切声音,他瘫在床上拿出手机。点进绿泡泡,置顶是一个小狗头像“飞扬”——他弟。
9:43
飞扬:哥,晚安?
白星不停扒拉消息框——以上为最新消息,他打打删删。
Freesia:嗯,晚安。头像是全白的无任何装饰,他将手机扔到一边。
卫生间灯仍是开着,白星没有关,他害怕一个人呆在黑暗封闭的地方除非有人陪着。
次日八点
“小白,起床了!”
白星迷迷糊糊打开门直到上车才清醒过来:“齐姐去哪啊?”
“你俩入学手续上周办好了,现在带你俩去熟悉学校…呃……忘说了等会肯能有个考试。”
“啊?!”钤昭昭垂死病中惊坐起。
“放心很简单的。”齐家佳摸摸鼻子:“办完手续后一直想着你们什么时候来就忘了。”
钤昭昭瘫回座椅上散发出死人微活的气息,白星则一脸平静的发呆。
“六张小测,满分300考半天,可以提前交卷。”两张小凳子对面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他和蔼地笑着,手中一直拿着干红豆色保温杯,看上去有点年代都掉漆了。
白星发了会呆开始动笔,花了两小时,钤昭昭晚一点写完,须待在室内等结果。
白星:300
钤昭昭:292
“不错,你俩想去理科A班还是文科A班。”男人笑容十分灿烂,打开保温杯小心抿了一口。
“理科。”两人异口同声道。
“小青,喏你的学生。”刚才一同监考的老师走过来一个,另一个则叹了口气。
“麻主任我们文科A班都快没人了。”叹气那老师开口道。
“小庆总会有人的,再说你不是教理科班的语文吗。”麻主任继续笑道。
“我叫何青以后是你们的辅导员,教外语的。”何青领着他们来到学校仓库:“搬两套桌椅跟我来。”
白星把两套桌子叠在一起,又拿了把椅子放到中央:“昭昭一把椅子搬得动吧。”
钤昭昭欲言又止,可白星已经跑出去了。
将桌椅搬到班级,何青让他们去领书。
“昭昭你擦一下桌椅,我去拿书吧。”
领完书何青又给他塞了几套练习。
回去的路上何青打量白星:“我们班学生比较皮,要是被欺负及时向我反馈。”两娃娃看着都好乖这是何青的第一印象。
“嗯…”白星今天难得穿上外套,遮住了满手的疤。
回到班级,教室后边多了两个柜子,钤昭昭已经擦完桌椅。
“你俩可以先回家了,明早八点来学校,别走错班哈。”
晚上“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钤昭昭一直盯着手机打字。
齐家佳递给白星一个怀表:“你前几年落我家的。”
“谢谢。”白星一脸懵逼显然已经忘记怀表这茬了。
饭后齐家佳塞给他俩衣服:“这套是校服,这套是运动服,明天就穿校服去学校,班服过几天到。”
白星双手颤抖地接过衣服,好丑,太他妈丑了!钤昭昭面色也不太好,她内心发誓以后要当校服设计师。
“齐姐有绷带吗?”
“有。”齐家佳将两盒规格6.5米的绷带扔给他。
回到房间,白星将绷带扔到床上,随手将怀表和裤子口袋里的小盒子放在洗手台上开始脱衣服。
水流过发丝间,他拿起香皂搓出泡沫抹到头上,将泡沫洗净不小心碰到怀表。
怀表摔开,表盖内侧有张照片,白星愣住。
“耀耀过来拍照!”他骑在爸爸肩上欢呼着:“爸爸好厉害!”那时妈妈怀着弟弟笑眯眯看向他们,一家人整整齐齐…
白星手抖得不成样子,将怀表捡起。
“呜……”他打开小盒子取出刀片死死按在手腕上,发抖逐渐缓解,血花滴入水中。
过了很久,白星将刀片洗净,任由水冲刷过伤口。他将怀表小心翼翼放好,这是他和爸妈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也是妈妈最后一次微微笑。
血流不止,泪也不止,白星穿好衣服用纸压住伤口。
心脏空落落的,他想去陪父母了。麻木的用绷带裹满上半身,心也似被裹住喘不过气。相比上半身,下半身就很干净没有疤更没有伤痕。
这样大概就不会吓到新同学了,妈妈你看儿子准备重新开始了,是不是很棒。
手机不停亮起,白星烦躁地关机。
白穗盯着石沉大海的消息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