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潮汐与月光 暴雨砸在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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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周济北蜷在真皮沙发里，修长手指夹着的香烟明明灭灭。手机屏幕亮起第三次，是父亲周荣的消息：立刻回家。她烦躁地将烟掐灭在水晶烟灰缸里，黑色机车皮衣下摆扫过茶几，钥匙串哗啦作响。
黑色改装摩托碾过积水冲进别墅车道时，雨幕里正站着个纤瘦身影。那人穿着雾蓝色长风衣，浅金色卷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月光石耳钉在雨帘中泛着冷光。周济北摘下头盔的瞬间，水珠顺着下颌滴落，撞进那双琥珀色眼睛的深潭里。
“济北！”周荣的声音从玄关传来，带着生意场上的压迫感。他身旁站着穿珍珠白套装的林娴，眼神里藏着小心翼翼的讨好，“这是许医生，以后负责你的心理治疗。”
周济北扯了扯嘴角，金属唇钉在灯光下反光：“心理医生？现在流行雇花瓶当安慰剂？”话音未落，对面的人轻笑出声，声音像冰镇过的薄荷酒：“周小姐的攻击性，倒是比病历本上写得生动。”
她这才看清对方脖颈间挂着的银色听诊器，月光石坠子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周济北喉结滚动，突然发现自己的作战靴在昂贵地毯上洇出一圈水渍，狼狈得可笑。
林娴急忙打圆场：“南渡在心理领域很有建树，你们年轻人肯定有共同话题。”说着从香奈儿包里掏出一串钥匙，“城西的公寓已经收拾好了，配套健身房和艺术工作室，你们先住过去。”
周济北猛地站起，皮衣拉链撞出脆响：“又要把我扔出去？这次换个美人当监工？”她故意逼近许南渡，带着烟草味的呼吸几乎要擦过对方耳畔，“许医生，不怕被疯子咬？”
琥珀色瞳孔骤然收缩，许南渡抬手按住她肩膀，指尖温度透过皮衣渗进来：“怕，但更想看清楚，周小姐盔甲下藏着的伤口。”这句话让周济北浑身僵硬，那些被她用刺包裹的脆弱，仿佛在这双眼睛下无所遁形。
车载香氛混着雨水味道，周济北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发白。后视镜里，许南渡正慢条斯理地整理被雨水打湿的卷发，浅金色发丝在路灯下泛着蜂蜜光泽。导航提示到达目的地时，周济北猛踩刹车，两人的身体同时前倾，几乎要撞在一起。
“安全带。”许南渡伸手帮她解开卡扣，薄荷香萦绕在狭小车厢里。周济北盯着对方手腕上的银色细链，链坠是枚精致的蛇形图腾，在黑暗中泛着幽光。
公寓电梯上升时，周济北靠着镜面墙壁冷笑：“许医生打算怎么治我？催眠？自由联想？还是陪我骂街？”
“先从戒烟开始。”许南渡掏出薄荷糖塞进她掌心，“尼古丁成瘾和情感缺失，本质都是填补空虚。”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周济北捏碎糖纸，甜腻味道在舌尖炸开，却不及对方转身时发梢扫过手背的触感令人心颤。
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夜景，周济北听见身后传来窸窣响动。许南渡正在整理医药箱，白大褂下摆扫过波斯地毯。她突然想起父亲离开时说的话：“别辜负南渡，她放弃了哈佛的邀约。”
“为什么选我？”周济北转身时，皮衣拉链的反光晃了对方眼睛。
许南渡将月光石耳钉取下放在梳妆台上，露出后颈淡粉色的疤痕：“因为我们都是困在潮汐里的人，周济北。”她指尖划过窗台的露水，“而月亮，总会找到让潮水平静的方式。”
暴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漫进房间，在两人之间铺就一条银色小路。周济北摸到口袋里被捏皱的薄荷糖包装纸，突然觉得这场被安排的相遇，或许是命运最温柔的恶作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潮汐与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