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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告白1.0 被拒了嘤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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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言,我陷进去了,陷得好深好深,你愿意了解一下我的世界吗?"
沈凭阑也想要改变郁言,但不是为了赌气和荣誉,仅仅是出于爱和本能。所以他想要郁言好,想要郁言找到自己,想要郁言和他在一起。
而且,对于沈凭阑来说,郁言又何尝不是救赎。
爱情的到来未必需要天崩地裂,飘渺黄昏下挥出的双拳,寂静死海中浮动的波纹,迷茫行路上似是相识的背影……只是恰到好处的出现,就能够填补那无垠的空白。
郁言远远不止如此。
沈凭阑的心脏有一块缺失的碎片,只有郁言能将他补全。这一点吴数那个局外人也许看得更清楚。
对于刚刚的话,沈凭阑没有从郁言那里看到震惊,没有厌恶,也没有喜悦,什么情绪都没有。
半晌,郁言轻轻挑了眉,话里带着玩笑的意味: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表白?"
"是,郁言,我喜欢你。"
沈凭阑说出了在自己嘴边卡了大半年的话,直白而坚定。
"沈凭阑——"
被叫到名字的人紧张起来。
"我拒绝。"
郁言这三个字说得异常干脆,没有丝毫醉态,似乎半点不容置疑。
他眼神中泛着冷,让沈凭阑生出一丝委屈,颤抖着声音:"为什么你只拒绝我?你没有谈过学生物的对象吧,我不——"
郁言又展开笑颜,醉上头来:"不是你让我学会拒绝?"
"……"
沈凭阑刚想好解释,正欲辩驳,却见郁言放下手中的酒杯,拖着半边脸,眉眼弯弯:"你知道交一个朋友有多难吗?朋友可以更长久,信我。我们要是在一起了,过不了几天你会和他们一样受不了我,分手之后我连朋友都不敢跟你做。"
从小到大,郁言确实没有什么真情朋友,大多人只是浅接触会觉得他特别温柔特别好,一旦尝试深入,这个人就会多出一层屏障,相处起来十分难受。
沈凭阑当然想过这个问题,害怕黎明之后的暴风雨,所以一直不敢迈出那一步,倒不如一直沉溺在黄昏的美好之中。所以他一直压抑着不去表达,但他得到的只是越来越疯狂难掩的感情。
黄昏太久,对黑暗将临的感知就愈发强烈,对黎明天光的渴望就愈难自抑。
所以他有了侥幸心理,谁说黎明后不能天晴?
此刻,神明却告诉他:
他不会有明天。
但是晚了,他现在不信了,管他争还是抢,他势得天明。
"和你一直只做朋友简直就是对我的惩罚,我不会和他们一样,我会一直追你,直到你答应。"
郁言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叹口气,站起身:"你说这么死干嘛,再说吧,回家。"
沈凭阑心中一喜,郁言没拒绝死,还要和自己一起回家,生生就是邀请,他大概只是害羞,自己还有很大机会。连忙要去扶郁言。
郁言摆摆手,说:"没醉。"
要不是沈凭阑一松手郁言就险些摔倒,他真会信这人的话。
郁言会不会睡一觉后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了?
也行,沈凭阑就当自己没表白过,从零开始追。
这么想着,沈凭阑抓了郁言的手往自己肩膀上放,另一只手又去环他的腰,以便搀扶。郁言这人也是神奇,快七月了还穿着长袖,长袖下甚至带了紧贴手臂的冰袖。
在手环上去时,郁言身体不自觉地颤了下,"啧"一声拍开他的手。
"别乱摸。"这句醉态更深,含糊的语调像是调-情。
然后沈凭阑就感到肩头的手也离开,随即扯上自己的短袖下摆,酿酿跄跄向前移动,步调的差距使得两人时前时后,冷气不断从衣摆灌上胸膛。
走的时候,老板很热情得给他们道了别,笑脸盈盈,意味深长。
这夜有些闷热,室内外的温差令人不适,蹲在马路边等车的过程中,汗水又浸出了皮肤,额前的碎发黏糊起来,紧紧贴住额头,郁言伸手将头发撩向后,做出一个背头造型。
他的头发一般都能盖住眉毛,此刻漏出来,配上严肃的神情,称得上是剑眉星目,多几分凌冽之感。
不过只是片刻,他的眉头又舒展开,低下头,似乎在与人行道上的砖头较量什么。
沈凭阑蹲在旁边,郁言左耳耳垂那颗痣暴露在他面前,十分惹眼,像是带着耳钉。
滴滴驶来,卷着一阵热气,混着发动机的味道,让郁言差点吐出来。沈凭阑忙把水递给他,又将人扶上车,车窗全开,直到车子在马路上飞驰,吹得人凌乱,郁言的脸色才有所好转。
沈凭阑拿出手机录了一段视频,视频里的人除了头发一动不动,静静倚在窗边。
按下结束键,沈凭阑正低头看着,一颗茸茸的头突然挡住自己的视线,随而抬头。他眼尾泛着红,目光氤氲着点点水汽,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扬起嘴角:
"你偷拍我?"
这人喝醉还有延迟,郁言都有点不像郁言了。
"是啊,偷拍你,要我对你负责吗?"沈凭阑声音压得低,前脚刚进郁言耳朵,后脚就被风带走了,司机听不到,自顾自得哼着不知名小曲。
似乎是遇见红灯,汽车停下来,风声也没有了。
郁言突然埋在沈凭阑臂弯中笑起来,全身都跟着颤抖。
汽车再次开动时,郁言又坐回原来的位置,靠在窗边边,眉头紧皱又舒开。
喝了酒的郁言,如同有多个人格在他体内打架一般,难以捉摸。
下车的时候,郁言没有再反抗,任由沈凭阑揽着腰,把自己"扛上楼"。
沈凭阑一松手,郁言就重重陷进沙发里,顺势倒下抱着抱枕就要睡。
"别关门,我去给你泡杯蜂蜜水。"
"嗯。"郁言整个头都埋在枕头里,含糊应了一声。
听到对面开门的声音,他才翻过身来呼出两口气。
一路吹风过来,酒早就醒很多了。
为什么不抗拒沈凭阑接触?
记忆深刻模糊的画面再现,郁言生出寒意,突然有点害怕。
不过,还好现在是沈凭阑。
郁言起身关上门,掏出手机发了个消息。
Y:[别泡了,我没醉,刚刚是逗你玩的,现在要睡觉了。]
X:[我都泡好了,你出门喝一个再睡。]
Y:[我说的是真的。]
发完郁言就把手机甩到一边,走进浴室。
门外沈凭阑又多站了一会儿,还是端着水回到自己房间。
早知道不干别的事,再泡快一点了。
沈凭阑听见郁言的关门声时,正是要打开自己的门,然后就收到郁言的消息,失去了进门的资格。
浴室内,湿漉漉的发丝还在不断滴水,顺着郁言的脸侧滑下,他紧紧盯着镜子里的人。
郁言今天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话,精分一般,真是晃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