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凛冬(十一) “新年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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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桥，新年快乐！”
“起来，吃饺子啦！你这个絮絮叨叨的醉疯子！”
宋桥慢慢睁开眼睛，透过强烈的灯光，看见了许泠近在咫尺的一张脸。
“你可算是醒了！”许泠瞪着他。
宋桥闭了闭眼再睁开，嗓子沙哑的厉害：“这是哪？”
“靠！喝点酒还给你喝失忆了？！”许泠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你好好看看，这是哪，我是谁？！”
宋桥逐渐适应了灯光，涣散的眼神变得清明起来，“对不起，我刚才有点懵。”
“又来！”许泠翻了个白眼，“这才多久没见，又把这仨字挂嘴边上了，大过年的，要说好话不能说丧气话，知不知道？”
宋桥绷着嘴角没吭声。
许泠奶奶从卫生间拿了一条干净毛巾出来，给宋桥擦额上的汗：“这孩子，做噩梦了吧，又是喊妈又是喊爸的，看你出这一头的汗。”
“谢谢奶奶。”宋桥接过毛巾，用力擦了擦脸。
视觉恢复，脑子归位，热腾腾的香气不断钻进鼻子里，宋桥喉咙滚了滚，目光不自觉的落在客厅的桌子上面。
“哎呀，小宋可算是醒了，那赶紧的！起来吃饭吧，大过年的，饺子得趁热吃！”许泠奶奶欢欢喜喜的招呼宋桥吃饭，然后又打开电视机，把频道调到了中央台。
除夕晚会刚刚开始，欢快的音乐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三个人围坐在桌子前，边吃年夜饭边看晚会。
许泠奶奶爱听帅哥美女唱歌，许泠则喜欢看小品，每次看到有趣的地方她就会不自觉笑出声来。
这个时候宋桥就会默默盯着她的笑脸，像是入定了一样。
“看我干什么，吃饺子啊！”许泠夹了一只模样怪异的饺子丢进宋桥碗里。
宋桥夹起饺子一口吃进去，猪肉大葱馅的，很香。可他吃着吃着眉毛就皱了起来，饺子里面好像有东西。
他用舌尖抵开，咣当一声，一枚崭新的硬币掉进了碗里。
“呦！运气不错啊，来年肯定行大运！”许泠看着他碗里的硬币笑着挑了下眉。
“小宋，有福气的嗷。”许泠奶奶也笑着看他。
许泠不动声色的又夹了另一只模样怪异的饺子放到奶奶碗里。
奶奶夹起饺子，没吃两口，也吐了一枚崭新的硬币出来。
许泠故作夸张的说：“奶奶！你也吃到了！来年指定有好运！”
“我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婆还需要什么好运，这好运奶奶给你。”许泠奶奶把硬币放进了她碗里。
“奶奶有好运，我也跟着沾光啊。”
“你啊你……鬼机灵……”
许泠打着哈哈笑。
宋桥想着那两只模样怪异的饺子，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他朝许泠投去探究的目光，后者就装作看不见。
一顿年夜饭吃完，许泠硬拉着老人家看她放烟花，很小很小的烟花，“嗖”的一声升上半空，“哗啦”一下就没了。
可是许泠却很高兴。放完了烟花就偷偷放鞭炮，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奶奶熬不住先回去睡觉了，留下许泠和宋桥站在院子里。
“我还买了这个，仙女棒！要不要一起放？”许泠拿出一捆仙女棒，分了一半给宋桥。
塑料打火机点燃引子，金色的光点噼里啪啦地迸溅，许泠眼睛亮晶晶的，明亮的瞳仁里倒映着跃动的碎光。
砰砰砰！
砰砰砰砰！
宋桥的心跳在不断加速跳动。
他将右手贴在心口处感受着那里强有力的震动。
此时此刻，以前心跳失控带来的不安焦虑全部被一种莫名的安全感代替，就像是飞旋在高空中没有着落的叶子终于平安落地。
同样的，那颗不知何时埋在他心底的山茶花种子也早已悄无声息的扎根在他的心底深处，并落地开花。
一朵又一朵。
逐渐占据填满他的整颗心脏。
宋桥任由心底的山茶花肆意绽放。
他看着眼前的人，目光变得温柔且坚定。然后他垂首，点燃手中的仙女棒，金色的光点开始四处迸溅。
脑子里再次想起了梦中耳边的那句真实的“新年快乐”。
这个时候，他真的很想再听一遍。
于是他走过去，站在许泠面前，金色的光点点亮了他的眼睛。
宋桥看着她，说：“许泠，新年快乐。”
许泠也看着他，两人离得很近，中间隔着正在绽放金色光点的仙女棒。
光将他们的脸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宋桥安静的等待着她的回应。
四周寂静，连一丝风声都没有，只有老旧的电视机里传出来女主持人清晰且嘹亮的声音。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
“让我们一起倒计时！”
“十！”
“九！”
“八！”
……
院外开始响起零零散散的鞭炮声。
许泠看着他的眼睛，那双诗意朦胧的眼睛此刻变得异常明亮。
“三！”
“二！”
“一！”
……
“新年快乐，宋桥。”许泠说。
蓦地，院外上空接二连三炸起一朵朵盛大的烟花。
不远处，传来男男女女兴奋的叫喊声。
“零点啦！！”
“过年啦！！”
“新年快乐！！”
与此同时，电视机里也传来女主播同样响亮激昂的声音。
“在这举国欢庆、万家团圆的时刻，我们衷心祝愿伟大的祖国繁荣昌盛、国泰民安！祝愿全国各族人民、港澳台同胞、海外侨胞，新春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凛冬(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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