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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折磨你 惩罚真是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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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穿进云层里面去,天忽然就阴沉暗淡了下来。
杜衡额头上冒着汗珠,双脚又不听使唤地朝前走。
风忽然止了,夜虫嘟嘟唧唧的叫声清晰可辨。
一团小虫在杜衡的眼前、耳边盘旋。
突然,前面传来吧唧吧唧的声音!
一步之内,吧唧吧唧的咂嘴声特别明显。
吧唧吧唧......
杜衡紧张地低眼看去,在离自己不足一步的地方,一绿莹莹的肉疙瘩抱着一团东西,贪婪地舔食着。
定睛一看,杜衡好歹瞧到了庐山真面目。
红绳箍着一条冲天小辫,嘴角四周全是血。
光着右脚上有一处已没了皮肉,露着趾骨,见了不禁毛骨悚然。
杜衡双腿发软,紧张到连呼喊都忘了。
哆哆嗦嗦地打开往生册时,杜衡这笨蛋竟紧张到连册子都掉在了地上。
受惊的小家伙抬起乌黑的眼睛来。
杜衡只看了一眼便再不敢直视,川赤子……圆圆的大眼里……竟然各有两个瞳仁!
川赤子晃悠着小脑袋,打量着眼前这不怕死的家伙,然后咧开嘴,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一双小绿手悄悄探了过来,停顿试探了片刻,才一把抓住杜衡的脚。
杜衡啪嗒瘫坐在地上。
花瓣从杜衡的眉心中飞出来,弹回到云旗手里。
云旗意识到事态不对,猛地跳进芦苇荡中。
也不顾惊扰到那川赤子,大声喊杜衡的名字,慌张寻找。
杜衡虽然是鬼,但体内有九牧供给的神血,而且受了天枢府的福荫庇护,所以对川赤子这类高出两阶的魅来说,简直是一顿丰盛的补餐。
且杜衡从看到这家伙的眼睛那一刻便着了道,呆傻地坐在那,眼神迷离,浑然一砧板上的鱼肉,任由宰割。
且说川赤子抱着杜衡的脖子,正准备下口美美地吃上一餐。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有一黑影冲过来,重重地给了那川赤子一击。
川赤子吃痛地叫一声,朝后翻滚了两圈。
等川赤子爬起来,再抬眼一看,只瞧着九牧是凡胎一个,那川赤子便纵身跳上九牧的胳膊,张嘴就是狠狠一口。
神血如火,又辣又烈,九牧的血烧得那川赤子生疼,赶紧撒口吃痛。
哀叫一声后,川赤子便仓惶逃去了。
九牧一心记挂着杜衡,哪有心思再管川赤子。
再说以九牧的神阶,顶多就是自保,追上也无用!
见杜衡这副痴呆模样,九牧眉间一皱,急忙跪过去他跟前。
捧起杜衡的脸对准自己,只见杜衡眼神空洞,呆滞无神,并不会跟九牧对视。
九牧从刚才的伤口上取下一滴血抹在自己额前。
然后轻轻地抵上杜衡的额头,与他鼻尖相碰。
“杜衡。”九牧轻轻唤着他的名字。
“杜衡……”等唤了第二声时,杜衡有了反应,眼珠一转,再轻轻吐出一口气来,这就算是清醒过来了。
一见九牧,杜衡立马钻进他的怀里,迟迟不肯放手。
追上来的云旗也不敢多问,知道自己理亏,只能默默地跟在九牧后面朝天枢府走去。
一路树荫蔽月。
森森槐影中,有月亮从树叶上掉了下去。
一片彩云见状着急追过去,匆匆地浮过树梢。
夜在继续深下去,风吹得身上凉飕飕的。
云旗、杜衡、九牧皆沉默着,不发一语。
是夜,九牧知道杜衡惊魂未定,于是在阁楼上守了他一整夜。
天蒙蒙亮时九牧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及至第二天晌午,杜衡都未收到任何引渡的消息,想着又是无事的一天。
正要随着九牧去渡头,他那往生册忽然就翻动了起来。
杜衡开了册子,正见上书:
涯石街梨花巷9号史明(正)。
待引渡的亡魂皆会备注“正”和“兴”
天虞山排“兴”的只有天枢府萧家、东曦府苏家、轸宿府元家和虚宿府孟家这四个家族中的六阶往上的半神。
“正”字代表一下末等半神或跟这四府没有任何关系的旁支家族,是要排在“兴”字之后登船的。
因招魂鬼们本就是这天虞山最末流的生灵,所以多以引“兴”为谈资。
可见,不论是人、还是半神,亦或者是萧家那样的神族,都在天虞山小心翼翼地活着。
人只有活到了一百岁,才能投胎进半神家里。
半神也只有到了一百岁,才会被排上“正”,和“兴”一起被引渡过弱水。
差一分一秒都是不行的。
杜衡嘴上虽没说什么,心里或多或少有些失落。
抛给九牧的那个眼神里卷着淡淡抱怨,仿佛排“兴”排“正”是九牧安排的一样。
三盏鬼火分别在杜衡的两肩和头顶被点亮,他化成一道蓝光,倏忽消失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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