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既视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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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视感，别名海马效应，是一种生理现象，指没有经历过的事情仿佛在某地经历过的似曾相识之感。
既视感在青年时期发生率最高，引发它的可能只是生活中的一件小事，不管怎样，那些让人十分刻骨铭心的事情发生时布鲁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无论是充满丑陋蝙蝠的洞穴、书房外偷听到爸爸和斯塔克交流的只言片语，扎塔拉的惊奇魔术秀……或者戈登警员轻轻将柔软又温暖的安慰毯披在他肩上。
15岁是个刚刚可以被称为“青年”的年纪。
那时布鲁斯正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哥谭少见的阳光照在桌面，他谨慎地翻过《下层论》*的第7页，倏地，一种感觉袭击了他，让他发现——
在二十五年后一个同样的下午，他也坐在这里看这本书，正好翻到这一页。
一声细微的像纸张碎裂的脆响在耳边响起，布鲁斯猛地抬起头，书房里所有的东西纷乱错位，木制的窗框像蛇一样扑过来。
等他再次恢复意识，头痛的就好像要被超人的热视线烤干了脑浆——等等，谁是超人？
阿尔弗雷德正把他头上的湿毛巾放到旁边的凉水盆里降温，水盆中冰块撞击，清脆的声响在他耳畔轰鸣，令他难以抑制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呃啊……”
“布鲁斯少爷，您……”
还没等阿福把话说完，他就粗鲁地推翻水盆，踉跄着跑进卫生间抱着马桶大吐特吐。
等他把昨天晚上喝的那杯牛奶也吐出来后，头痛的感觉终于有所缓解，他指的是比起现在好像是被扔到洗衣机里的猫一样的眩晕，那种有人正拿小凿子凿他脑子的疼痛也可以忽略了。
“布鲁斯少爷，”阿福的声音忽远忽近，伴随着蛾子震动翅膀的沙沙声和尖锐的耳鸣，“莱斯利医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请您稍微忍耐一下。”
又冷又滑的东西被抵在下嘴唇上，半分钟后布鲁斯才通过熟悉的弧度判断出那是个水杯，于是他顺从的张开嘴漱了漱口，喝了几口凉水下去
——又抱着马桶吐了个昏天黑地。
等布鲁斯终于被安顿在床上，阿尔弗雷德，这个正值壮年的前英国特工已经出了一身汗，莱斯利医生也穿过大半个哥谭按响了韦恩宅的大门。
布鲁斯躺在床上紧紧闭着眼，倒不是不尊重这位父亲的同窗好友，他已经被转个不停的房子搞得心力交瘁。
当然，闭上眼睛也没好到哪去，一些图片……或者记忆碎片正在他的脑子里像龙卷风一样旋转。
莱斯利医生好像掰开了他的眼睛照了照，到处按了按，又收起紧紧捆在他左胳膊上的东西，终于从他身边走开了。
憋闷的感觉随着莱斯利医生的退开有所缓解，布鲁斯深深吸了口气，贴心的女医生就轻手轻脚的退到门外，站在走廊上压低声音向阿尔弗雷德询问情况。
剧烈的耳鸣让他听不到莱斯利医生问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却能听到阿尔弗雷德的回答。
“今天凌晨两点才回来，早上十点起床。”
“可能喝了点酒，香槟或者其他一些低度的。”
“不，我很确定布鲁斯少爷没有，无论是注射还是吸食……”
“以前都是十一点前就睡着了，这是这学期第一次参加这种聚会，他并不是那么合群……”
脑内的轰鸣声渐渐褪去，门外莱斯利医生的话也可以听到了。
“他昨天是自己回来的吗？还是你去史密斯家接他的？”
“……”这是个很简单的问题，阿福却犹豫了片刻，才接着说：“布鲁斯少爷说不用接，但凌晨一点之后我还是出发了，最终在一条小巷子的路灯下找到他。”阿尔弗雷德很清楚莱斯利女士在问什么，“我见到他的时候他衣服完整，钱包好好的在口袋里装着，没有任何和人斗殴的痕迹。头发虽然散乱，但很明显没有醉到把自己的脑袋撞在路灯杆上。”
莱斯利医生的声音也有点困惑：“周围有没有什么小动物？”
“不，”阿尔弗雷德好像受到了冒犯，布鲁斯能想象出这英国人眉毛皱起的弧度，“老鼠、猫、蛇、狗、浣熊！除了那盏该死的路灯，什么都没有，连一个水坑都没有！否则我昨天晚上就会把他扔到医院进行寄生虫和致病病毒测试！”
“那……”
“如果有任何不对，我早就告诉你了！我保护他比当初保护女王陛下还要小心，自从托马斯和玛莎……我从没有一刻放松过，我发誓从没有……”
阿尔弗雷德听起来不太好。
“没有路灯……”
于是布鲁斯忍着梵高‘星月夜’的眩晕和那个一直凿着他脑仁的小凿子，哑着嗓子插入两位长辈的对话，“没有路灯，我睡在一扇圆拱窗下，到处都是紫色的月光……”
卧室里一下子沉默下来。
阿福的眉毛一定挑高了，布鲁斯打赌，如果还是七年前的阿福，他的眉毛一定能挑到他浓密的鬓角去，那可是个相当英俊的表情，可事到如今，英格兰的基因没放过这个男人——哈哈哈。
“所以。”他的管家最后说：“我应该打电话给乔瓦尼·扎塔拉？*”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既视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