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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多年后的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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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月学妹，我很好相处的，你不用那么紧张。”
江近月看着面前坐着的这个长相甜美却气势凌厉的女生，吞了吞口水，然后十分乖巧点了点头。心里想着赵晴柔学姐这些年完全没变过呢，还是和自己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压迫感十足。
赵晴柔把蛋糕往她那边推了推，笑着说：“微信上太麻烦了，你问的事我觉得还是当面说比较好。”
江近月那天加了赵晴柔之后，礼貌问了考研的事，本来想着学姐能随便给自己透露点内部消息就行，没想到对方听到自己是她高中的学妹，竟主动约自己出来见面详谈，心里自是十分感激，连忙说：“还麻烦学姐跑一趟。”
赵晴柔眨眨眼，似是想安抚她，于是语气放得更温柔了些：“你报的是妇产科对吧？”
江近月也慢慢放松下来说：“是的，我估了一下分，大概在380左右。”
赵晴柔拿出手机，看着一个表格认真分析说：”按照B大的往年妇产科划线来说，这个成绩应该稳了。”
江近月问道：“如果能进复试，老师会比较看重什么？”
赵晴柔想了想：“科研经历，英语能力，初试成绩都会考虑进去。科研经历不是每个人都有，但英语能力就很直观，你六级多少分？”
江近月连忙回答：“六级620分，英语一这次我估了一下，应该有80分。”
“不错。”赵晴柔浅浅勾了勾嘴，开了个小玩笑：“只要复试不打考官，应该没问题。”
江近月也笑了笑，然后好奇地问：“学姐哪个科的？”
赵晴柔挑挑眉：“肿瘤科。”
肿瘤科...
江近月愣了一下，突然心里又涌起一股巨大的悲伤，她这才发现，陈甜那件事，虽然她刻意不去想，但却如一个悲伤的背景音乐，这些天以来持续地，低频地笼罩着自己。
赵晴柔发现她的异样，放下咖啡问道：“怎么了？”
江近月欲言又止，但这件事确实她很疑惑，在这个对自己很友善又同是学医的学姐面前，似乎想找到一个宣泄口：“其实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件事，学姐，我...我其实一直想治病救人，但最近一些事让我看不到方向，我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意义。特别是像癌症这种病，好像还有很多很多年不能有突破。我知道这些问题很没有意义，问出来也很蠢，但我真的...”说到最后，她有点激动和懊恼，语言也有些不太连贯。
赵晴柔认真看着她，然后略微思考了一下，没有直接去回答她的问题，声音柔和而遥远：“无数先辈为了国防事业奉献一生，但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没有看见我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
江近月是个聪明人，立马就明白了赵晴柔这句话的意思，猛然抬头，愣愣看着她。
赵晴柔又说：“就拿你选的妇产科来说，在没有剖宫产之前，无数产妇都死于难产。”
江近月长舒了一口气，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师兄曾经说当医生不能太感性了。”
赵晴柔笑着说：“你师兄这话也没错，医学毕竟是理科，但临床上有些东西本来就不讲逻辑，所以我选的学硕。”
江近月眨巴眼睛：“我填的专硕，听说妇产科的专硕很累。”
赵晴柔同情看了她一眼说：“那岂止是累，所以我非常佩服你的勇气，我室友就是妇产科的专硕，她现在还在医院准备接今天第五台手术，而我却能和你坐在这里喝下午茶。”
江近月眼睛突然闪着光：“学姐，你室友有没有推荐的导师？”
赵晴柔得意一笑，拿出手机发了一张长图给江近月说：“我都帮你问好了，你看看，这些今年会招生的导师。”
江近月连忙拿起手机看这那篇导师介绍，一眼望去，每一个似乎都是大牛，头衔一堆，个人经历都非常光辉耀眼，她不由眼花缭乱。
赵晴柔科普道：“找老板的话，要么有钱，要么有权，不能放养你，又不能过于push。”
江近月觉得有些好笑：“怎么和找对象一样？”
赵晴柔瞪着眼睛，夸张地说：“对象你还能换，导师你可轻易换不了，选错了耽误一辈子。”
江近月连忙点头，然后仔细看了看那篇介绍，指着排在第一个的头像说：“这个王主任好像很厉害。”
赵晴柔点点头说：“妇科大主任，确实非常厉害，科研临床两手抓，有钱有权，但特别喜欢push学生，你下了班还得收数据做实验，全年无休，过年也不能回家。”
......有点可怕。
江近月又问：“这个邓教授呢？”
赵晴柔看了一眼，如数家珍般缓缓道来：“人挺好的，但她课题少，手下学生却很多，心思不在科研上，喜欢放养学生，小心延毕。”
“这个李主任呢？”
“脾气巨差，路过的狗都要被他踢一脚。”
“......”
赵晴柔托着腮说：“如果是我，我会选这个导师，”她指了指一个叫做钱观潮的副教授说：“有课题有经费，现在手底下就一个学生，最重要的是......”
江近月正襟危坐，一脸严肃，准备听学姐的高见。
“他经常请自己学生吃饭喝奶茶。”赵晴柔表情非常认真。
.......
真是朴实无华又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呢。
又经历了一番交流后，江近月掌握了不少内部消息，对赵晴柔五体投地感激不尽。这个时候林雨霁发消息过来说，自己已经到了西餐厅楼下，等她一起去同学聚会。
“真的非常非常感谢学姐，等我考上了一定请你吃饭。”临别时江近月非常真诚地说。
赵晴柔摆摆手说：“那这顿饭我可吃定了，你先去忙吧，我在这里等人。”
江近月再次道了谢说了再见，走了出去没多久，就看到了一个非常俊朗的男生走过来，咦.....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她有些疑惑地回头，只见那个男生走进了刚刚他们的卡座然后问了一句什么，赵晴柔的声音恰好传出来：“见一个很可爱的学妹......”
很可爱的学妹？江近月被夸奖，本来就好多了的心情忽然变得更愉快了，欢快走下楼，就看到林雨霁站在路边。
林雨霁看着她笑着说：“怎样，学姐是不是人很好。”
江近月连忙吹彩虹屁：“岂止是好，简直救了我的大命了。”
两人来到了班级聚会的地方，只见班上有很多同学已经到了，围在一起打麻将玩手机聊天，看见她们两个过来，都非常高兴和热情的起身打招呼。
一个叫胡正明的男生从手机屏幕移开眼睛，兴奋地说：“你们两个来得正好，我们终于可以五排了！快快快！”
胡正明一直和她们关系都很好，平时在网上联系也不少，于是他直接省去了打招呼那一步，不容拒绝地下了命令。江近月和林雨霁还没来得及和班上的同学一一打招呼，就被拉着去打王者了。
江近月许久没玩游戏，所以选了个只选了个简单的蔡文姬跟射手练手感，但毕竟原来也是王者30星，很快也找到了感觉，几把之后就开始用自己曾经最拿手的小乔在中路乱杀。正在她拿了12个人头，得意想着不愧是自己，许久不玩还是那么牛逼的时候，听到了周围人群爆发的骚动。
“顾辞！你终于来了啊！”
“哇，顾辞，真是好久不见了。”
江近月闻言手猛然一抖，不受控制地抬起了头，只见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坐到了人群中和周围人说说笑笑，还没来得及认真看他的脸，就听到胡正明一声哀嚎：“小乔你在干什么！为什么站着不动！你送了个大人头啊！”
江近月回过神，看着自己黑了的屏幕，虽然内心波澜狂起，但表面不动声色地甩锅给手机说：“断触了！”
胡正明哭丧着脸说：“团输了要被一波啦！”
玩瑶的林雨霁没好气的说：“还不是怪你这个马克太浪！直接冲五个人里面，害我和你一起死。”
“你们在开黑呀？”
熟悉的声音响起，江近月稍稍平稳的心跳又飙升，她没有抬头，余光撇到那个身影慢慢走过来，俯下身，看着胡正明的手机。
“哟，顾辞！”一心沉迷团战的胡正明这才发现顾辞的到来，满脸都是惊讶：“你来了啊。”
顾辞点点头，坐到他旁边。
“我已经不能直视了，好好的顺风局打成了逆风。”
“要不我试试？”顾辞观摩了一下他们的战斗后问道。
胡正明满脸惊讶：“你会玩啊？”
顾辞点点头：“会一点。”
胡正明忙把手机像个烫手山芋一样扔给他说：“那交给你了，我的晋级赛，必须赢啊！”
顾辞接过手机开始操作，江近月看着那个突然操作变得很丝滑的“激情绿茵”内心复杂，明明这么丑的皮肤，突然便得很帅了怎么回事。
林雨霁跟着换了个灵魂的马克抢龙成功顺便拿了三个助攻后，兴奋不已地大喊：“啊啊啊，换了个人跟马上不一样了呢！”
胡正明完全没感受到林雨霁对他的嫌弃，只是目不转睛看着顾辞秀操作，晋级赛能赢就好，其他的并不重要。
“小乔，跟上我，我有晕眩了。”顾辞语气温和，不急不慢地说。
江近月闻言心下一动，跟在他后面，先是闪现吹飞对面三个人后接了大招，马克带着瑶攒满被动上去一个晕眩接大对面直接团灭，这时上单和打野带的兵线推平了对面水晶。
胡正明看着自己的“最强王者”标激动不已，连拍顾辞的肩膀说：“不愧是你啊，干得漂亮！”
顾辞微微一笑，然后站了起来。
江近月也退出游戏，却没有抬头，只是点开抖音，心不在焉地刷着视频，掩饰着自己慌乱的眼神。
“江近月，好久不见。”
江近月不露痕迹地深吸一口气，抬头微笑：“嗯，好久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