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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晨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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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前一天睡得很晚，但江近月还是习惯性7点过就醒了，九月末的晨风很清爽，胡乱翻动着书页，像是不知名的情绪在翻涌。
她打开微信，聊天框还停留在她最后发的那一条消息，19点38分，距离现在刚好12个小时。
杨瑞禾和范书怡今天都有班，所以早早起床去了医院，没班的徐若晗还在睡。她便轻手轻脚洗漱好，背上电脑，随便套了件宽大的T恤，戴了个帽子准备去图书馆。
刚出门，她就收到了一条信息：
顾辞：我在你们学校门口等你。
她蓦地睁大了眼，拿着手机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抖，来不及去思考转身就回到了宿舍。脱下那件只能干活时穿的T恤，翻出了一条碎花长裙穿上，然后照了照镜子，懊恼发现头发有点油，徐若晗还在睡，她不好洗头吹干，只能扑了点散粉，扎了个高马尾。
“你在干什么呢？”徐若晗从床帘里探出个头，半睁着眼睛含糊不清问她。
“吵到你了吗？不好意思。”江近月连忙双手合十道歉。
“没有，我醒了的，你怎么出去又回来换衣服？”
“啊…这…我…”江近月不知道怎么解释。
徐若晗似乎明白了什么，八卦地笑着说：“去约会啊？和周帅哥和好了吗？”
“不是他。”江近月看她醒了，也放开了动作，找了一双小凉鞋穿上。
“哦？”徐若晗从床上爬了起来，瞬间没了睡意，两眼放光地问：“谁啊，谁啊。”
江近月看了一眼时间，笑了一下说：“我回来告诉你。”
“那你早点回来哦，”徐若晗想了想，笑得不怀好意：“如果不回来也告诉我一声哦。”
“打死你啊！”
江近月嗔视了她一眼，然后背上一个精致的小包出了门，飞快向校门走去。
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他发消息过来已经过去20分钟了，她想到这里，便不由自主开始奔跑，但这双有细跟的小凉鞋实在不适合用来运动，她的速度并没有加快多少，心里不由开始急躁起来。
直到看到学校大门她才减速，大口喘着气，狂跳的心脏不知是因为剧烈运动还是目光触及了那个站在外面挺拔玉立的人。
她定下脚步，稳了稳气息，整理了一下鬓边的碎发，忽然闻到了清冽的草木香，感受一丝微凉的潮湿感，金色的阳光穿透了云层和树叶，打在她身上，缀上闪闪发光的亮片。
顾辞似是也感受了她的到来，抬起眼，深沉的目光中突然绽放了几分惊艳。原本紧绷的身体刹那间放松，那点不安和焦灼像阳光下的薄雾一样消散。
他逆光朝她走过来，动作带着刻意的从容，微微上挑的嘴角却将心底的愉悦暴露无疑。
江近月看着他逐渐清晰的脸，那张脸是泉中绿玉，清俊而不张扬，虽然他脸上难掩疲倦，但目光却满是意气风发，俊采飞扬。
这才是她高中无数个早晨一进教室就开始寻觅的，是目光不自觉被他吸引的那个人，是她短暂拥抱过又还回天上的月亮。
她看着他，心比今年任何一次见到他时跳得都快，强烈的心跳突然穿越时空，与当初她跨过人群，小心翼翼去拥抱他时同频。
“对不起，我本来不想那么早来打扰你，但我已经冷静了一晚上，实在控制不住想来立刻来你这个念头。”
“我来的路上在想，也许我这突然的到访会让你糟心，但今天我忍不住想要自私一次，让你糟心一回。”
江近月被他这两句话砸懵了，茫然地看着他，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的时间后艰难开口：“你…在说什么？”
顾辞看着她，坚定而温柔：“我说，我很想见你。”
“为什么？”江近月喃喃道，眼神仍无法聚焦。
顾辞轻轻在她头上敲了一下说：“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
这句话在她本来就波澜狂起的心里又添了一把狂风，全身血液也刹那间冲到头顶，她心里混杂着难以言喻的酸涩和甜，化作眼中的点点湿意。
“我是说，我喜欢你，我从高中起，就喜欢你，我一直自负聪明，但没想到做了一件这么蠢的事，这么多年，我竟才发现原来我们一直在错过。”
高中？
江近月心中的那个模糊的猜想得到了证实，只觉得有些委屈，她不愿意在他面前狼狈处于下风，于是微微绷直了背。
顾辞看穿了她的复杂情绪，俯下身轻声软语询问道：“我们换个地方聊好不好？”
“近月？”
江近月听到这个声音有些迟疑，转过头，一脸疲累憔悴的周砚川正呆呆看着她。
“你下夜班吗？”江近月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
“嗯。”周砚川目光移到了她旁边的那个男生身上，敏锐地嗅到了几分异样的气息，一种本能的不安和焦虑笼罩着他。
他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江近月心里的那个人，眼神中不由自主带了几分审视。
顾辞则毫不避讳地直面这个目光，立刻明白了为什么对面的人为何充满敌意，但毫不在意的微微颔首，对着他礼貌一笑。
周砚川微微皱眉，只觉得这种云淡风轻的态度让他十分不爽。
顾辞微微低头看着旁边的江近月：“我们走吧。”
我们？去哪儿？
周砚川忍住问这个问题的冲动，略微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对着江近月笑笑：“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这受伤和无奈的语气是什么鬼？江近月莫名其妙看了一眼周砚川，只见他对着自己勉强一笑。
顾辞听出来这句话的言外之意，不以为然地挑挑眉。
周砚川表情不变，又深深看了他一眼，也勾了勾嘴，转身离开。
“我们去哪儿？”江近月刻意不去提周砚川。
顾辞似乎并没有在意这件事，只是很温和地说：“找个能说话的地方。”
一大早上，确实找不到像餐厅卡桌这样好说话的地方，他们就来到了附近的一个公园。
早晨的公园里，草坪的灌溉器正滋滋洒水，溅起一层淡淡的七彩光晕。偶尔传来一两声鸟鸣，三三两两的大爷大妈拍打着身体，准备接下来的太极。
江近月嗅着清新的空气，忽然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早晨。
“那里有个小亭子，我们去那里吧。”顾辞环视了一周后，发现只有那个凉亭比较僻静适合说话。
江近月点点头，和他一起到了那个亭子里，他们一人坐到一个石凳上。
顾辞先开口：“我想你肯定觉得莫名其妙。”
江近月僵硬开口：“是有一点。”
顾辞笑了笑说：“今天还挺长，我们慢慢讲，就从高中开始讲起好不好？”
江近月眼皮一跳，也微微勾了勾嘴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