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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再把你老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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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张极具攻击性的脸。
鼻梁挺拔，脸颊消瘦，线条凌厉。
还有一双狭长上扬的狐狸眼，微卷的睫毛上方长了颗极其魅惑的痣。
妖媚到令人恐惧，艳丽到男女不分。
如今，这本极具风尘气的脸庞却徒生些许违和的气质。
清冷，铁血，还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春意。
他如九幽走出的鬼王，却偏偏披着少年皮相，眉目风华得仿佛神祇，连周围侍卫都看得一时失神。
街头众人也瞬间安静，仿佛空气凝住。
“这……就是将军家的五公子？”
“怎的长成这样……这脸，当真是……”
“像从画里走出来的神仙。”
谁也不知，那张脸背后藏着的，是百年孤魂未散，是血海深仇未平。
他微微一笑，像个无忧无虑的纨绔小公子，但那一瞬间，有人仿佛看见他身后浮现出黑雾，九幽鞭缠绕在他身侧，仿佛择人而噬的毒蛇。
——这不是一个普通少年，而是疯魔归来。
“京中早有传言，骠骑将军家的五公子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如今一见，当真属实。”王公公娘里娘气的眼眸中露出惊艳。
边庆泽笑笑。
不愧是老娘们，就是会夸人。
摆摆手：“你说的对。”
“老奴已经听说了您的事迹，实属是精彩绝伦、勇气可嘉！”王公公继续满脸堆笑地拍马屁，眼波流转，看向边执阳，“骠骑将军，边五少爷，圣上听闻此战胜得漂亮，点名要见二位大人，快随老奴来罢。”
“有劳公公带路。”边执阳身姿挺拔，沉声应道，语气恭谨。
“我们要去见皇上？”边庆泽慢悠悠地跟上去：
“凯旋归来，自然要面圣。”边执阳傲然挺拔着身躯，几十载刀光剑影中杀出来的凌厉气势，早已刻进骨血，不怒自威。
边庆泽早知道他这便宜爹是一个大国的干城之将，一袭盔甲勃然英姿，一人可抵千军万马。从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边庆泽就察觉到了这位顶天立地的大国柱石那骨子里的狠劲与傲骨。
但直到这一刻，这个认知才深入他心。
这一仗结束，估计又是连升好几个职位，以及无数金银财宝的赏赐。反观那位下场凄惨的宋大人的柳国，国破家亡，尸横遍野，草木不生，边庆泽不禁想起那句“一将功成万骨枯”。
这确实是一场盛大的胜利。
“那我要给他下跪吗？”天穹深远，皇城墙高，边庆泽置身其中，直觉瘆人，要是他自己单独来这破地方，肯定会迷路个三天三夜。
“那是自然。”边执阳睨他一眼，眼中有些堤防和警觉，仿佛用脸在说：这傻儿子不会要害我九族吧。
“我不跪，会死吗？”边庆泽当没看到他警示的一眼，百无聊赖地掂了掂手中狰狞的黑鞭。
“你不跪，我也会死。”边执阳又是警告的一眼。
边庆泽咂舌，心底酸得不行：“不跪人就会死，好迷人的权势。”
说话间，他们拐过一个宫道转角，走在最前头的王公公差点迎面撞上一个少年。
少年像是跑着来的，一个急刹车才险些没撞上身材臃肿的老太监，身后十几个跟着的太监婢女也统统气喘吁吁地停下，原地喘着粗气，看样子跟他跑了很久。
“什么人在宫里——哎哟，见过七皇子！”王公公正欲斥责，看清来人后脸色骤变，连忙哈腰行礼。
“见过七皇子。”边执阳看清来人后也拱手作揖。
七皇子商楚游正欲发火，眼神却骤然锁定了站在边执阳身后的少年。
他早上就听闻边庆泽要回宫面圣，这一趟就是专门来找他的。
见到目标人物，他被冲撞的怒火逐渐平复下来，没有忘记这一趟是为何而来。
“边将军，什么时候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废柴断袖也能入宫面圣了？”他冷冷讽刺，目光轻蔑。
边庆泽抬眼看他。
前边的边执阳听懂了他话中的辱骂，面色不变，依然恭敬地道：“七皇子，泽儿是被圣上亲召。”
“哦？那你的意思是，父皇觉得他很上得了台面？”商楚游语气不善，咄咄逼人。
“臣不敢妄议陛下所想。”边执阳答得滴水不漏。
“我管你议不议论。”商楚游嗤笑一声，都说骠骑将军武能护国，文能玩弄朝廷风波，不过短短一两句交谈就听了出来，这五大三粗的壮汉确实有点文官潜力。
七皇子目光紧紧盯住边庆泽，突然话锋一转，直切主题，“你儿子欺负我丫鬟的事我还没跟他算账呢，这会儿他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不如就此解决吧。”
边执阳知道边庆泽和那丫鬟的过节，拱手辩解：“泽儿确与七皇子的丫鬟有些口角，但人命关天，此事需明察秋毫，不能轻易妄下定论。”
“边执阳，你好大的胆子！”商楚游冷哼一声，端着皇子的架子用鼻子看人，“秀月曾衣衫不整，哭着跟我说边庆泽想对她行不轨之事。还有一次红肿着脸颊，说被边庆泽使唤侍卫掌掴几十下。如今她惨死井口，手中还抓着你儿子的香囊。你说是不是边庆泽干的？”他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太监。
旁边一个太监眼疾手快跟上腔：“奴才觉得，证据确凿，就是边五公子干的！”
边庆泽看着说相声的两人，问系统：“我真把她杀了？”
系统默默吃瓜：【我看了眼原书内容，她是七皇子的通房丫鬟，但不安分，看你长得好看就对你动了心思，下药勾引你不成还被你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恼羞成怒去找商楚游告状，说你要对她行不轨之事。扇巴掌是因为她给你下药被发现了，你让侍卫给她长点教训。而惨死井口纯属是她平时太高调被人记恨，那人知道她和你之间的破事，就想嫁祸给你。】
【至于七皇子，他和太子又是一母同胞，一直看不惯太子为了你放弃江山，非常厌恶你。】
“我操，又是太子。一个男的自己搞基就算了，还要拉我下水？”边庆泽觉得自己重活这一次纯属是上天给他的惩罚。
所谓士可杀不可辱。他一个铁血直男，末世最男人的男人，为正义卧底黑暗中，誓死不堕入邪恶势力的勇士，他妈的到了古代因为一个死给，生活可谓是诸事不顺倒霉透顶！
七皇子仿佛已经给边庆泽定罪，边执阳有理有据地反驳：“泽儿并无灵根，皇子的近身丫鬟又皆是金丹期以上，泽儿如何打得过丫鬟？”
“那就是他的侍卫所作所为！”七皇子大喝。
边执阳见他露出破绽，忙不急道：“那还请七皇子将那胆敢嫁祸于泽儿的侍卫查出来，还泽儿与惨死的丫鬟一个公道！”
七皇子快要说出口的话硬生生被卡在喉咙，见自己被诈了一把，无能狂怒道：“你别妄想洗脱他的嫌疑！边庆泽一个废柴断袖，本质就是个假女人而已！天生不正常、恶心至极！仗着二哥的宠爱横行霸道糊作非为，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这话说得赤./裸又肮脏，边执阳也不再给他脸面：“七皇子身为皇室之人，如此无凭无据血口喷人有何皇家脸面！”
七皇子气上心头停不下来，指着边执阳鼻子骂：“难道我说错了吗，这个断袖还是个无灵根的残废，生来就是个废物、是个怪胎！一辈子都成不了气候，仗着有人给他撑腰就妄作胡为，其实——”
“是我干的。”
一道清冷男声打断他的气势。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角落里毫无存在感的少年。
边庆泽懒懒地走出来，嘴角勾着半分笑意，，漫不经心地抚摸着手中狰狞的鞭子。
他目光直视七皇子，再次开口：“人是我打的。人也是我杀的。不是我侍卫，是我。”
末了，仿佛是活腻了，他在七皇子震怒的眼神中加道：“她死后，我还把她从坟里刨了出来，请了几个道士做法，让她永堕畜生之道。”
空气凝固了几秒。
“来人！！！！！！！！”
七皇子怒极，大喝一声，“边庆泽品行残忍，滥杀无辜，罪大恶极，将他拿下！”
“遵命！”他身后十几个太监婢女如狼似虎扑上，气焰嚣张，他们跟在七皇子后面狐假虎威惯了，脸上统统挂着自以为残酷的表情。何况十几人对一个无灵根的废柴，这不是势在必得？
边庆泽站在原地，看着眼前黑压压一片人，眼底退去了所有伪装的情绪，露出他原本的眼眸——空洞。
一望无际的空洞。
他低声呢喃：“古代真是……烦死了。”
伴随一阵疾风，九幽无极鞭裂空而出。
鞭影如狂龙舞动，落在最前方几人身上，血肉飞溅，惨叫震天。那鞭子仿佛有灵，因怒而狂，因恨而凶，眨眼之间，血流成河。最前面的太监婢女顿时被抽得飞出去数米远，身上的鞭痕皮开肉绽，呼痛声冲破天际。
鞭子的主人烦躁地抓了抓被束起来的头发，周身被浓郁的黑雾笼罩。无极鞭以负面情绪为食，一嗅到怒气，早就煞气冲天，百倍发挥作用。边庆泽一只手抓着滴血的鞭子，眼神燃起磅礴杀意，仿佛恶鬼现世。莫说几个太监，连骠骑将军见了都退后几步。
侍女太监们见此情景哪顾得上皇子的命令，惊恐万状转身欲逃，可边庆泽压根就没打算放过他们，一道横扫，疾风破空，十米之内无人幸免，鞭落之处，空中飞起了不少尸体，置身其中的人来看，就像天上下起了尸雨，最后通通落在七皇子周身。
而远处的恶魔踏着遍野的横尸走来，在七皇子惊恐畏惧的眼神中逐渐逼近，眼皮上那颗痣仿佛死神之眼，泄出无尽冷光。
商楚游不禁想起几年前遇刺时，与刺客对视的那一眼。只那一眼他就明白了何为凉薄，何为凶戾。有些人天生就是恶魔。
而如今，他又在边庆泽眼中看到了那种恶魔般的眼神，仿佛刚从阴曹地府里爬回来一样。
边庆泽鞭子一甩，滴血鞭尾拂过七皇子脸侧。
“我这个人，一直都想挣钱，比如开个酒楼。”边庆泽伏在七皇子耳边，看着他惊恐的神色，猖獗一笑，用无极鞭一下又一下扫过七皇子的脸颊。
随后他骤然间收敛了笑脸，面色狰狞恐怖，嗓音沙哑骇人，贴近七皇子的耳语如鬼魅：“再叫我一声断袖，我就用你这身皮做成灯笼挂在我酒楼门口，再用你这副身体给我的酒楼打生桩，再把你老相好的骨头磨碎，做成牌匾挂在酒楼上面。我让你们一对苦命鸳鸯生生世世在一起，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七皇子脸色煞白，牙齿打颤，眼中满是恐惧。他是岁数最小的皇子，只跟边庆泽一般大，从小到大没上过战场，也没见过什么恐怖的场面，是个正宗的仗势欺人的温室花朵。
他立时双腿酸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角开始湿润。
就在此时，身后一道沉稳男声打破死寂。
“边五公子，皇上要见你。”
来人身穿盔甲，约莫四十岁的样子，目光沉静如山。
“宁城叔！”七皇子见救星来了，手脚并用、连滚带爬朝他扑去，狼狈地不像个皇子。
“宁统领。”王公公见气氛有好转的迹象，出来打圆场，他刚刚也被吓得不轻，迫不及待结束这场乱象，“老奴正要带着骠骑将军和边五公子去见皇上，既然皇上已经催促，五公子，骠骑将军，我们还是先去吧。”
“不必了。”宁城不露辞色，决绝道，“陛下改命，说只要见边五公子，并让七皇子别到处乱跑、丢人现眼。”
说罢，他板着张脸，瞪了七皇子一眼。
七皇子脸上红白交替，羞愧难当。
“边五公子快随禁军统领前去吧，别让圣上久等了。”王公公出来打圆场。
边庆泽看了看边执阳，后者对他点了点头，边庆泽收回眼神，最后也瞪了七皇子一眼，跟着宁城远离这场闹剧，留下七皇子在原地敢怒不敢言。
这一趟走得踏实，没有人出来找茬。
宁城是个寡言的人，两人一句话没说。边庆泽油然生出一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雅致。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无极鞭，鞭尾还在滴血。
“……威力还真不小。”
系统：【恭喜宿主，获得积分+3，现有积分：4。】
再来一个，就可以转一次幸运转盘了，说不定还能转到什么宝贝。
这么美滋滋地想着，宁城忽然停下，边庆泽措不及防差点撞上他。
他好奇地向前面探出头。
路的尽头站着一个和商楚游长相七分像的男子。
那人静静地站在那里，眸色深沉，气场幽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