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血传人》不喜欢吃荔枝

11、不老容颜 新帝登

　　新帝登基后推行新政，一纸诏令将龙血秘辛束之高阁，转而广纳贤才修缮山河。当京城百姓谈论起新帝的惠民之举时，沈记铁匠铺里传来了清脆的啼哭声——阿砚与苏晚的女儿呱呱坠地，粉雕玉琢的小模样惹得墨无咎直捋胡须，连一向严肃的天工阁弟子都忍不住凑到摇篮边张望。

　　小家伙自睁开眼起，便对沈昭有着莫名的亲近。每当沈昭在锻炉前挥锤，她就会坐在一旁的小竹椅上，晃着藕节似的小腿咿呀学语。若是沈昭停下手中的活计，她便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奶声奶气地喊着"沈伯伯抱"，口水沾湿了沈昭的衣襟也浑然不觉。

　　"莫不是把你当人形摇铃了？"苏晚打趣着，手中的红绸正给女儿编着歪歪扭扭的小辫子。阿砚在旁憨笑，小心地将一枚刻着机关兔的银锁挂在女儿颈间，这是他照着沈昭教的法子打的第一件首饰。

　　新帝曾遣人送来贺礼，明黄锦盒里躺着块刻着"山河永宁"的玉牌，却被沈昭收进了箱底。他更愿意抱着小家伙坐在露台，看她用沾满颜料的手指点着星空，把北斗七星说成糖葫芦。"沈伯伯的剑会发光吗？"某天夜里，小家伙突然摸着龙纹剑的剑鞘发问，稚气的声音惊飞了檐下的宿鸟。

　　沈昭望着怀中渐渐入睡的孩子，剑身上沉寂多年的龙纹突然泛起微光。远处皇宫方向传来更鼓，新帝或许真能开创太平盛世，但此刻他掌心的温度，却比任何龙血的力量都要真实。当小家伙的口水滴在他手背上，他轻声哼起失传已久的铸剑谣，声音混着夜风，飘向京城那片安宁的灯火。
　　春去秋来，阿砚与苏晚的女儿阿念渐渐长成了活泼的小姑娘，总爱攥着沈昭的衣角满街跑。可不知从何时起，街坊间开始流传奇怪的议论——有人说沈记铁匠铺的沈师傅十年如一日的面容，分明是用了邪术；更有甚者，将他腰间的龙纹剑与早年京城那场惊天动地的变故联系起来，暗指他是受诅咒的"不老怪物"。

　　"沈伯伯，他们为什么说你是妖怪？"阿念攥着沈昭递来的糖画，杏花糖人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小姑娘却没了往日的雀跃，眼眶红红的。沈昭蹲下身，替她擦去眼角的泪花，龙纹剑在腰间轻轻晃动："因为阿念的沈伯伯啊，是被天上的星星选中的人，所以要多留些时间，看你长大。"

　　这话传到阿砚耳中时，他气得要去理论，却被苏晚拦住。银丝在她指间绕了又绕，最终化作一声叹息："越是太平日子，人越爱寻些由头。"可谣言愈演愈烈，某日清晨，铁匠铺的门板上被泼满了黑狗血，刺鼻的腥味惊飞了屋檐下的燕子。

　　墨无咎拄着龙首机关杖赶来时，正撞见几个醉汉在门口叫嚣。老人眼中的机械义眼闪过幽光，机关杖重重顿地，地面顿时升起青铜荆棘将众人困住："当年腥风血雨都没让沈昭低头，你们几个鼠辈..."话未说完，沈昭却抬手制止了他。

　　"随他们说吧。"沈昭望着躲在苏晚身后瑟瑟发抖的阿念，从怀中掏出个新打的机关哨子，轻轻一吹，竟模仿出百鸟朝凤的声响。围观的孩童们顿时忘了恐惧，纷纷围拢过来讨要。沈昭笑着将哨子分给孩子们，龙纹剑在嬉闹声中安静地泛着微光，仿佛在诉说着：有些真相，不必说与世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