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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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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辞月扶得小心翼翼的,还没到楼梯处,时玉白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说了句“我来吧”
江辞月当然不会勉强,跟在时玉白身后。
二楼,安顿好语阿姨,江辞月和时玉白从房间里出来,江辞月晚饭吃的不多,这会忙完眼前突然一黑,酿跄了一下,时玉白回头,问到“怎么了?”
江辞月摇摇头,“没事,上楼说”
三楼,江辞月走到台阶处坐下来闭眼缓解着,时玉白走到她旁边坐了下来。
“谢谢”时玉白突然开口道
“嗯”江辞月没再开口,她其实能看出来时玉白有时的伪装,表面上很温柔,总是笑晏晏的,但实际上比谁都没心没肺,不苟言笑。毕竟爱伪装的人也能察觉出别人的伪装。
“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时玉白又问她
“喝水”“你呢?”江辞月处于礼貌问
“不放心妈妈,下楼看看”
“嗯”江辞月嗯了一声,缓解地差不多了,江辞月起身,要回去睡觉了。
……
第二天时语嫣又恢复了她风火温柔的气势,江辞月依旧继续上学。
早上她向来起得早,药店没开门,所以中午的时候她打算出校去买胃药,但是没想到课件她外出回来时,一盒胃药放在了她桌子上。
她有点诧异,转头看时玉白,对方在看画册,她微微侧向他,问“你买的?”
时玉白又恢复了他那副笑晏晏的模样,好像早准备好开口似的,转头得意笑道“当然”
江辞月眉角抽了抽,问“你怎么知道?”
“家里只有我吃胃药。”时玉白又说
“我转你”江辞月记得语阿姨以前过给她时玉白的微信,点开空白的对话框,两人自从加上好友,还没发过消息。
“不用,不用~”愣是江辞月人际交往再少,这会她终于察觉到了时玉白笑晏晏时,总是带有欠欠的语气,江辞月没去深思也没再坚持,生生地对他说“那你注意身体”
“好的呢~”拿起笔,准备继续做题的江辞月听到他这句眉角又抽了抽。
……
时间继续流动。时玉白又去集训了,江辞月还是继续一个人待着。
江辞月每天的大多数时间都在学习和看书,她其实没有什么特殊的目的,想做的仅于此了。
早上,早起,走路,买早饭,来学校,上课,吃午饭,休息,上课,吃晚饭,去图书馆,回家。
京都中学没有晚修,但江辞月喜欢再待在图书馆坐一会儿,等到天快黑了才走,她走到校门口出的站牌时,如果公交车在,她就会乘公交车回家,如果不在,她就走路回家。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到了周五下午。
天快黑了,江辞月收拾好书,准备回家,公交车不在,今天要走回家。
天气渐渐凉起来了,江辞月穿着秋季的校服,斜挎着书包,双手插兜,风迎面吹过来,拂开了江辞月脸两边的头发,江辞月喜欢披散着头发,风荡起头发时,香香的,她的头发长长的,写字时会贴在她背上,让她很有安全感。
不过此刻,她停下来了,等了一会儿,她从手腕处拿下皮筋,将头发挽起来,朝陆铄瑶看去。
她很快拿出手机对准陆铄瑶那群人,江辞月点开图片,将陆铄瑶放大在指尖,勾了勾唇,陆铄瑶显然过得不错,一身名牌,画着颇有风格的妆容,勾肩搭背。
——江辞月晚上从不等公交车的主要原因是陆铄瑶。
——在校方遮掩和已知证据下,当年陈望舒被判定为自杀,从未安装摄像设施的中学楼顶跳下。
——京都二中离京都中学不远,就在江辞月回家的路上,陆铄瑶这种没有水平的杀人犯好好的在京都二中上学。
——当年的学习疯子江辞月是第一个发现陈望舒的,天还没亮,陈望舒躺在教学楼前,血糊了一身,脸已经摔烂了,死不泯目地看着她,
江辞月当然不是烂好人,她看到陆铄瑶朝她追过来,天黑了,江辞月抬腿就跑。
……
最后那群人打不过江辞月,跑了。
江辞月没想到上高中的陆铄瑶还是那么有恃无恐,她故意让自己受了伤,拿出手机确认好照片,关闭录音,报警。
江辞月嗤笑了一下,陆铄瑶还是那么愚蠢,没经过几句激怒就承认故意杀人。
她在小巷子里被堵在中间,起初只是推搡着警告她,可沉默会助长畸形的心态,反抗会恼怒他们的自尊心,决定施暴的人,任何事情都会成为他们的理由。
她躺在地上,笑着哭了起来,许久,等到身上不那么痛了,慢慢挪动着身体,靠在墙上喘着气。突然,又忍不住低下头哭了出来。
以前她总以为陆铄瑶智力低下,喜欢玩些幼稚的把戏在未开智懵懵懂懂的青春期“情有可原”
没想到等大一点还想当孩子,停在过去扮演大姐大,真是愚不可救,
不过没关系,停在过去的不止她一人,那她就纡尊降贵陪她幼稚一会儿,告诉她一直装愣充傻试探底线的代价,不枉费她在过去等了她这么久
可是江辞月又疼痛的哭了起来,她很久没哭过了,李荣花欺负她时她没哭,被小团体霸陵时她没哭,陈望舒死时她没哭,那家人死时她更没哭,一直以来身处阴霾的她总是鼓起勇气每天逗自己开心,告诉自己自己这么好的人总会看到阳光,等到他们死了,坏人得到了惩罚,可她伸手触摸阳光时,却被灼烧的遍体凌伤,小尾巴死在了无法拥抱17岁的14岁,他们14岁时犯下的错终于能在17岁得到惩罚,他们拥有改过自新拥有犯错的机会,可有些人还没有机会就被迫留在了过去。
江辞月挣扎着挣扎着便学会了麻木与冷漠,麻木与冷漠让她不再疼痛,她后来伪装出乐与美,虚伪的活在充满谎言与腐臭的幻想里,蒙蔽着感官,欺骗着心灵,身披铠甲与世界交战,可脱下铠甲后总能看到血淋淋的自己。
江辞月突然觉得好累好累啊,她每天活在自我麻痹之中,她不懂为什么她会承受那么多的恨意,仿佛活着是一种错误。
“江辞月”
时玉白急匆匆跑过来找到江辞月时,看到江辞月浑身是血的蹲靠在墙上,江辞月其实很漂亮,她的眉眼很好很好看,但她总是皱着眉头,现在长长的睫毛上沾了泪。
时玉白突然红了眼,张了张嘴,嗓子突然哑哑的,他听见自己喊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