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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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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万明澈走远,江辞月收回了笑。她起身,离开这里,回了教室。
时玉白总是表现的话很多人很温柔的样子,但他大多数情况下是很有分寸感的。不过她当然不会把他偶尔展现出的善意看作别人对自己的特殊情怀,大多数情况下,她只是冷眼看着时玉白偶尔跑到她这里象征性的蹦跶一下,没有越界的行为她直接无视掉,但这招对其他人竟然很受用,每当他突然外在朝某一群人温柔打招呼时,总能引起对方哇哇的尖叫,但这就和江辞月无关了。
虽然徐栋铭时不时会转过身来和时玉白说话,有时时玉白一搭一搭的嗯嗯地应着,但很少有人打扰江辞月,这显然是时玉白多次打招呼被无视后的结果。
大多数情况下,江辞月和时玉白两人各做各的,不过多说话,但很明显不限于此时。
江辞月正在沉思一道题时,时玉白趴在桌子上,手在桌子下面拿着手机,看消息,不一会儿,他偷偷的将胳膊超过桌子中心线,等了一会儿,发现又被无视之后,时玉白便直接压在了她的书上,计谋得逞,江辞月终于肯分出目光看他,开口道“什么事?”
时玉白的声音从课桌下面闷闷传来“今晚家里会吃饭,妈妈问你有没有空。”
江辞月皱了皱眉,想都没想就要拒绝,但是她担心拒绝会给语阿姨造成麻烦,语阿姨对自己很好,尊重她的选择,不过多干预她的生活,但又像长辈那样时不时关心自己。
“妈妈问过你了吗?你可以直接告诉她”时玉白又说了一句,将手臂伸回原处。
江辞月这才想起来查看她的手机,京都中学是允许学生带手机的,但江辞月极少看,因为很少有人给她发消息,她打开手机,果然,有一则来自语阿姨的消息,她向语阿姨道明歉意后,说自己下午有时间的。
语阿姨或许是在和什么人发消息,她会回得很快,表示道和她不用客气,放学后和玉白一起坐家里的车就好都可以的。
江辞月回复完消息,将语阿姨的消息设置为特殊提醒后将手机放回原处,继续做题。
……
晚。
时家的车上,后座,江辞月靠在一边假寐,时玉白在另一边看着窗外,手很轻的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好像心情不好,两人分散两边,谁也没有说话。
到了私人会所,语阿姨已经在等着了,江辞月和时玉白坐在语阿姨旁边,显然还有客人要来,不过江辞月没问。
不久,一位陌生男人推门而入,跟着他进来的是一位陌生的女人,江辞月谁都不认识,但时玉白顿时黑下脸,语阿姨一顿,显然面色不虞。
男人一进来便厚脸皮的说着,显然自动忽略了江辞月这个不足轻重的人,语阿姨本来想大家一起吃吃饭,但男人显然不这么认为,自顾自的拉起身边的女人,满目红光扯天扯地。
时玉白起身,说了句朋友找就先离开了。
最终,这局饭以语阿姨忍无可忍牵着江辞月红着脸离开结束。
……
夜。
江辞月突然放下了手中的《变态心理学》想到了江全,江全是个十足的懦弱的没本事的男人,但他总能在子女面前摆出一种我是你老子的狂妄无所不能的气势,但真正遇到问题时就会顷刻掐灭气焰,缩在背后犹犹豫豫,在江辞月眼里,时玉白的爸爸同江全那种货色一样恶心,丑态毕露。
江辞月喉咙一紧,胃不知怎的突然一阵绞痛,她缩着身子,希望能好受一点,打算忍忍过去,她闭着眼睛,胃很久没疼过了,自己还以为已经好了,李荣花死后,她很珍视自己的命,尽管有时没胃口,三餐都按时吃的,身体都是有意识锻炼的,想着想着……江辞月叹了一口气,慢慢爬起来,下楼,打算找药吃。
吃下药,胃部仍隐隐作痛,江辞月微微弓着腰,打算去床上躺躺,等药效发作就好了。
等到走过客厅时,她突然发现吧台处坐着个人,走近,发现是语阿姨,她抬眼看了看台桌上的空酒瓶,江辞月没喝过酒,她也讨厌喝酒,她讨厌酒后失态,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不清醒的那种感觉,即使出身不好,以前周围人贬低她,但那些都阻挡不了江辞月骨子里成为一个高傲的人,她向来喜欢将自己牢牢攥紧在自己手中,不喜欢她的生活出现变故,所以她从不喝酒。而且她看过一些男人酒后人性显现,丑态毕露,令人恶心。
但语阿姨很安静,她难过了。
江辞月走到语阿姨身边,打算扶语阿姨上楼睡觉。
时语嫣睁开眼,眼神迷离,看到江辞月,对她说“辞月,你来了~”说着将她抱在怀里
“嗯”江辞月身体一僵,没有人这么抱过她,语阿姨显然醉了,抱着她之后喃喃道“辞月,对不起,我一直对你都有愧疚,现在你自己一个人,我都看在眼里……我只是想好好的温暖的一家人吃个饭……”她说话断断续续,好像哭了“虽然我事业有成,但却是个感情上的失败者,一开始我以为我嫁给了爱情,但结婚没几年他就出轨了,那时候玉白才7岁……”
语阿姨继续断断续续的说着后来的生活,年少时在爱里长大的小女孩单纯的爱着这个世界,但是受到伤害的她不得不咬牙坚持成长为大人,在江辞月眼里,语阿姨一直是位温柔强大的女性,她成立自己的公司,自己独成威望是大家眼里的女强人,但女强人也有不坚强的时候,江辞月伸出手温柔的拍着语阿姨的背,强大的时语嫣将自己包裹在西装下,但她也有柔软脆弱的时候。江辞月一直顺应着生活,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与周围人周旋,该笑时笑,该礼貌时礼貌,她也觉得这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道理,皮囊角色下是冰冷冷的人性,但时语嫣对她卸下了伪装,在江辞月的世界里,真心对真心。
她继续轻轻拍着时语嫣,低声哄她“语阿姨,您在我心里一直是位很棒的女性,您温柔,强大,柔软,还有不要太苛责自己了,不要将另一方的劣迹自顾自的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语阿姨的魅力值得的人总会看得见,对的人不管你是什么样子都会爱你的,时玉白爱您,我也爱您还有很多人在爱你”
江辞月不太会安慰人,有时她别扭的害怕对方会认为自己矫情或是适得其反了错误的安慰别人,但外套穿久了,人会勒,就算偶尔矫情了也没什么,江辞月顿了顿,不想让语阿姨有愧疚,继续说道
“语阿姨,知道爸妈去世的时候,我其实并不伤心,甚至窃喜,她他们对我并不好,我爸爸从小不管我,妈妈有时候会骂我,我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地生活了,所以,语阿姨不用对我有愧疚”江辞月轻描淡写了她的不幸,她的声音其实很好听,喃喃的在时语嫣耳旁,时语嫣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江辞月准备扶语阿姨上楼休息,但时语嫣抱她抱得很紧,她的高跟鞋还没有换掉,胃疼差不多缓解了,但江辞月扶的还有些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