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之子，暴君非要我当男后》金子驾到

4、暗潮汹涌，智破危局 以退为进，

　　南方的梅雨时节来得格外早，沈晏的车队刚进入江州地界，豆大的雨点便砸落下来。潮湿的空气裹挟着泥土腥气，远处的山峦笼罩在灰蒙蒙的雨幕中，宛如一幅水墨未干的画卷。

　　"沈大人，前方渡口被木府的人封上了！"一名侍卫冒雨疾驰而来，甲胄上的雨水顺着缝隙不断滴落。

　　沈晏掀开马车帘，望向被密密麻麻商船堵住的江面。木府的家仆举着油纸伞，正将试图过江的百姓往岸上驱赶。为首的中年汉子腰间配刀，衣摆处绣着的云纹暗章昭示着其身份——正是木尚书的心腹幕僚。

　　"沈某乃工部钦使，奉旨督导水利！"沈晏踏上下马车，雨水瞬间打湿了衣袍，"尔等竟敢阻拦公务？"

　　那幕僚冷笑一声："沈大人莫要误会，近日江匪猖獗，封渡乃是为保百姓平安。"他的目光扫过沈晏身后的车队，"不过大人这车队如此浩荡，若是遭了匪患......"话音未落，岸边突然传来哭喊，几个百姓被家仆推搡着跌入泥坑。

　　沈晏攥紧腰间的玉佩——那是父亲留下的遗物，温润的触感让他迅速冷静下来。他转身对王伯使了个眼色，老工匠立刻会意，带着几个机灵的年轻匠人绕到渡口后方。

　　"既如此，沈某便在此等候。"沈晏撩起衣摆，在江畔的石凳上坐下，"不过这雨势渐大，劳烦借顶伞一用。"

　　幕僚一愣，显然没想到对方会如此镇定。就在他犹豫之际，渡口后方突然传来惊呼："不好！船锚松了！"只见三艘商船在湍急的水流中失控，直直撞向封堵江面的船队。混乱中，百姓们趁机冲向渡口，木府家仆顿时乱了阵脚。

　　沈晏抓住时机，带着众人混在人群中登上渡船。当幕僚反应过来时，船队已经驶入江心。他望着沈晏远去的背影，气得将手中的油纸伞狠狠摔在地上。

　　抵达江州城时，知府李谦早已在城门口等候。这位两鬓斑白的官员望着浑身湿透的沈晏，眉头微蹙："沈大人受苦了。木府势力在江州根深蒂固，还望大人多加小心。"

　　沈晏感激地点头，随李谦来到知府衙门。书房内，墙上的江州水系图引起了他的注意。图上用朱砂标注着几处河道弯口，正是极易发生洪灾的地段。

　　"李大人，这些地方......"

　　"实不相瞒，"李谦叹了口气，"每年汛期，这些地方必淹。可木府却在河道旁强占良田，修建私家庄园，致使水流更加不畅。"他压低声音，"木尚书的次子就在江州任盐运使，百姓敢怒不敢言。"

　　沈晏的手指在图上缓缓移动，突然停在一处标注为"蟠龙湾"的地方。那里河道狭窄，两岸却矗立着高大的木质楼阁，显然是木府产业。

　　"立刻召集当地工匠和耆老，明日寅时在蟠龙湾议事。"沈晏神色凝重，"另外，请李大人帮忙准备些石灰、麻绳，越多越好。"

　　次日破晓，沈晏带着众人来到蟠龙湾。雨虽然停了，但江风依旧凛冽。望着浑浊的江水在狭窄的河道中奔涌，沈晏心中已有了对策。

　　"诸位请看，"他捡起一块石头扔进江中，"此处河道狭窄，水流速度极快，一旦水位上涨，必将冲毁两岸。"他指向木府的楼阁，"这些建筑不仅阻碍水流，其根基还破坏了河床结构。"

　　工匠们纷纷点头，可耆老们却面露难色："沈大人，木府势大，我们......"

　　"我既奉旨而来，便有陛下撑腰！"沈晏展开一张图纸，"只要在河道两侧修建导流坝，将水流引入新挖的支渠，再加固河堤，定能化险为夷。"他看向李谦，"还请李大人帮忙征调民夫。"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木尚书的次子木成业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队侍卫气势汹汹地赶来。

　　"沈晏！你竟敢动我木府产业？"木成业勒住缰绳，马蹄在泥地上踩出深坑，"父亲说了，谁动木府的地，就是与整个木家为敌！"

　　沈晏不慌不忙地行了一礼："木公子误会了。沈某此举是为了防洪，保护的是两岸百姓的性命。"他指向汹涌的江水，"若是汛期来临，这些楼阁一旦被冲垮，不仅木府损失惨重，下游的百姓也将遭殃。"

　　木成业脸色阴晴不定，正要发作，一名侍卫突然策马而来："公子！不好了！城东堤坝出现险情！"

　　沈晏心中一动，立刻说道："木公子，不如我们先去抢险？沈某略通水利，或许能帮上忙。"

　　当众人赶到城东堤坝时，只见江水已经漫过堤顶，随时可能决口。百姓们哭喊着搬运沙袋，却无济于事。沈晏迅速观察地形，发现堤坝中段有一处明显下陷。

　　"快！将石灰和麻绳拿来！"沈晏指挥众人，"把石灰倒入下陷处，用麻绳编织成网兜住石块，填入缝隙！"他脱下外袍，带头跳入齐腰深的江水中。

　　木成业见状，咬了咬牙也跟着跳下堤坝。在众人齐心协力下，终于堵住了缺口。当最后一袋沙石填入堤坝时，沈晏累得瘫坐在地上，雨水混着汗水顺着下巴滴落。

　　"沈大人，多谢......"木成业涨红着脸，欲言又止。

　　沈晏摆了摆手："木公子，防洪之事，关乎万千生灵。沈某希望木府能以大局为重，配合拆除河道旁的违建。"他顿了顿，"若木公子不信，沈某愿立下军令状：三个月内，定让江州再无洪患之忧！"

　　木成业沉默良久，终于拱手行礼："沈大人果然有大才。此事我会如实禀报父亲。"

　　望着木成业远去的背影，李谦松了口气："沈大人这招以退为进，妙啊！"

　　沈晏却笑不出来。他知道，木府不会轻易罢手，这场治水之战，才刚刚开始。夜色渐浓，他站在江边，望着滔滔江水，心中默默盘算着下一步计划。而此时的京城，萧寰正对着江州送来的密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