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相识 但如果要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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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棂前积素未歇，寒香透隙而来，满堂寂静无言，唯闻人步匆匆。月光如练，自雕花木窗前洒落。床榻上的女子眼睫轻颤，一滴泪倏然滑落。
“枕溪……”
枕溪是谁？她不知道，只是那时莫名地想要叫出一个人的名字，一个与她素不相识的人的名字，一个……或许根本不曾存在过的人的名字。
虞清无蓦然睁开眼，望着案上那一抹忽明忽暗的烛光，赤脚走下床榻，动作随意地拿起那支残烛，任由蜡油滑落到她的手背上，静静地望着。
“枕溪，枕溪，是个好名字啊。一枕溪月安踏歌，人间还得锦书来。”，虞清无沉默着开口，“琼枝，进来吧，外面风大，不必站在那儿受凉。”
门外的少女愣了愣，随后立即反应过来，几步入了屋内，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撑着地面，轻声道：“是奴婢照顾不力，还求小姐责罚。”
虞清无淡淡地看着她，突然笑了出来，挥手示意她起身，说：“本来也不是你的错，”随即望向了窗外，“实在要怪的话，也是怪我自己身子不景气。”
她的话顿了顿，继续道：“没事的话，你就先下去吧。另外，告诉我爹娘他们，我无事安好，不必忧心。”
琼枝站起身来，犹豫着想要开口：“可是小姐……”
“我知你疑心什么，不过我既说了无事，那就是无事……退下吧。”虞清无下了命令，没再去看她。
余光中青色的身影越发模糊，直至彻底不见踪影，虞清无才放松下来。
白皙的指尖一阵刺痛，那种心悸的感觉越发强烈。虞清无想起了刚刚无意间瞥见的窗棂外的暗红，撑着身子走到了窗前。
晦暗的天边高悬着一轮血月，赤光诡谲，映得檐角铜铃皆泛着沉郁的红铜。
虞清无看着眼前的异象，体内的刺痛愈演愈烈，那双白皙修长的手不由得紧紧抓住了窗槛。冷汗浸湿了后背，她咬紧了牙关，口中一片腥甜。
就在虞清无开始思考该如何痛晕在地上却能够在人发现而不显狼狈时，脑中忽的清明了一瞬，紧接着响起了一道冰冷的声音。
“——已锁定目标，反派早亡的白月光。询问目标是否确认绑定？”
虞清无愣了一瞬，才有些惊讶地说道：“什么东西？”
声音的主人似乎是没有料到虞清无会不认识祂，半晌才回道：“我可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系统。”
系统的声音有些颓然，像一只原先受主人怜惜的狗有一天被抛弃在了路上。不过祂又很快愉悦了起来，问虞清无：“所以你要和我绑定吗？”
“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当然。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所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的生活很好。”
虞清无感觉自从这个系统来了之后，她的头痛就好得多了，所以说不定这个头痛本身就是这个系统带来的呢？祂方才不是说祂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吗。现在好多了说不定就是为了让她信服于系统，好为祂做事。
“不，但是……那你知道你所生活的世界其实是一本书吗？”系统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急促。
“什么？”虞清无有些惊愕，她见过话本里这么写过，但如果真发生在她身上的话，她还是会觉得荒唐的——毕竟话本只是话本，而她却在轩陵大陆真真切切的活了十四年。“那这本书讲的是什么？”
系统见她终于起了兴趣，却是说：“那你要和我绑定吗？”
“我要你先说这本书的内容……如果你不信的话，我也可以立天道誓。”虞清无犹豫着说。
“那到不必！”
天道誓，以修士的魂媒为引，天道为证，故称“天道誓”。修士立下天道誓后，一旦违有天道誓的内容，便会修为尽散，灵骨尽断，再无修炼的可能，并且死后魂飞魄散。而天道誓，将会跟随立誓修士的魂媒直到海枯石烂，天荒地老。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的话……我其实，也不是不能和你说一下。不过，就真的一下哦。”
虞清无感觉如果这个系统有形体的话，现在应该脸都红透了，不过可惜没如果。
“嗯，那你说？”
系统先是假模假样的咳嗽了两下，然后才缓缓地说：“宿主，你所在的世界，是个名叫《我欲成仙》的男频文小说中，男主云林赋前世本是天之骄子，可惜后来父亲被有心人陷害致死，家族破灭，自己也灵骨被挖，还惨遭未婚妻的羞辱和退婚，最后被人逼到冥域不甘而死。”
“重生后，虽然没能挽救他父亲的死亡，但他好歹护住他的族人和自己的灵骨，并且凭借着前世的记忆抢先夺得了那些前辈们留下来的机缘，而与此同时，通过他出色的外表和拔尖的修为，也让他收了一大批爱慕于他的女子，最后成功飞升成为戾天者。”
“可是系统，你说的这些，都和我没有关系啊。”虞清无不解。十四岁的少女脸上满是迷茫。
“宿主，那是刚才男主的视角，而你，则是对男主一见钟情的后宫之一。”
虞清无满脸的不可思议，哑然开口：“谁啊？我吗？”
系统想了想，才像是安慰：“没关系的宿主，本来我们的任务也不是为了他。”
“那是什么？”
“我不是说你是反派早亡的白月光吗，所以你只需要好好活着就行，拯救世界太难了，你还是先努力活下来吧。”
“所以宿主，你想好和我绑定了吗？”系统的声音有些雀跃，像是迫不及待。
虞清无笑了笑：“再想想咯。”
少女明显能够感觉到系统的沉默，但她仍是过了许久才止了笑声，“真的。我这个人很惜命的，既然能够让我多活几年，那我当然愿意。只不过我想，在我们拥有能够合作的可能性之前，我得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虞清无，清欢无虞的虞清无。不过，你可能早就知道我了。”
“我没有名字，你叫我的编号就好——1024，但如果要说喜欢的话，你可以叫我渡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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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相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