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驯界碑》玉韫珠辉

2、第 2 章 交织的线索——废弃工厂的爆炸

　　第二章 交织的线索——废弃工厂的爆炸

　　林暮，28岁，S级Alpha，代号‘银钉’，军方谈判部第三小组队长。

　　裴执，27岁，S级Alpha，代号‘灰蛾’，军方作战部阴影序列队长。

　　这是军方资料库对外展示的二人所有信息，别的也没了，上次修改的还是年龄。

　　现在这两位天之骄子，因失误被打入“冷宫”，别无他法，两人只能接受。

　　培训基地的日子枯燥而漫长。接下来的几天，课程安排得满满当当，从心理测评到小组讨论，从体能拉练到模拟情景应对。林暮和裴执保持着一种默契的、互不打扰的冷漠状态，除了必要的课程互动，几乎零交流。

　　然而，在这种表面的平静下，两人都在利用一切可能的机会和资源，从各自擅长的领域悄无声息地展开调查。停职处分限制了他们的官方权限，但无法禁锢他们的头脑和人脉。

　　银行劫案当天，指挥车周边的综合信号日志庞大而冗杂。林暮用数据筛选和模式识别，耗费大量时间，捕捉到一处极其微小的、几乎被淹没在正常背景噪音中的异常波动。波动峰值出现的时间点，与裴执汇报的干扰瞬间高度吻合。其特征…不像自然干扰，更像某种精准的、短暂的脉冲信号。

　　但更让他心头发冷的是，这份原始日志的访问记录显示，在他首次尝试调取后的半小时内，竟然被人为地覆盖清理过！手法极其高明，若非他对数据流异常敏感，几乎无法察觉这细微的篡改痕迹。有权限接触并如此熟练操作这种核心日志的人，放眼整个安全局，也屈指可数。

　　他面无表情地拿起旁边桌上放着的一包原味薯片，机械地拿出一片，放进嘴里，发出细微清脆的咀嚼声。

　　“呵，妈的一群疯子。”他脑子里有了人选，对方于他而言并不熟悉，上司的上司，做出这种事，那可真是把联邦的脸往地下踩，联邦军方想保的人，他想除，也除不掉。

　　他嚼着薯片，抓着袋子看了看，心里又想，真不枉我带你进来。

　　另一边，裴执在双人间坐立难安，那天看到的信息像一根毒刺，深扎进他的心里。

　　他不像林暮有单独的数据库，只能利用非官方的通讯渠道，联系上了以前的队友——“老猫”，现在在高度保密的电子信息技术部工作。

　　“老猫，帮我个忙，查个东西…非常规的，很急。”裴执压低声音，隔着加密线路也带着一丝紧绷，“用私人加密路线传给你。”

　　陈锐，28岁，Beta，代号‘老猫’，曾军方作战部第一队队员，现任军方技术部第三小队队长。

　　特殊的联系渠道是老猫在几年前摸索出来的，他说各种反社会行动包括因私人恩怨或者对联邦不满引起的各类案件中，多多少少都有伤亡，他想真正做到零伤亡，而当年作战部也缺人。

　　其余人当然是不同意，技术部不同意这么个宝转到危险区，作战部也不敢收这么个技术型人才，就算缺人，也不能谁都收啊。

　　但这人，死倔，决定了的事十头牛拉不回来，于是技术部假意放人，作战部假装收人，就当自家孩子出去玩一圈。

　　但毕竟训练强度不同，陈锐不是傻子，找上裴执，他看出来了裴执潜力大力量强，裴执也不傻，自己部长说那么明白还和他对着干的就是蠢，干脆的拒绝，还安慰他，“你看，你现在就是两个部的宝，含嘴里怕化捧手上怕摔，而且你又不适合，你当技术人员也是在救死扶伤，又不是只有上去救人才算。”说着还朝他挤了挤眼。妈呀，这细胳膊细腿的，算了不说了。

　　陈锐不服气，私下偷摸练结果给自己练伤了。于是在走之前‘悲痛’的朝裴执喊，“就看你了！”

　　裴执咬牙切齿，“妈的这煞笔。”

　　回去之后陈锐私下也没少联系裴执，经常羡慕地看着他，搞得裴执无数次和别人解释两人就只是好朋友，这个时候陈锐就笑的明显开怀多了。

　　“就是，尖锐高频的爆鸣，失真然后…”他尽可能详细的描述那种压倒他的声波。他现在除了老猫谁也不信，哦对，林暮也能信。

　　等待的时间每一秒都很漫长，他烦躁地在房间踱步，焦灼不已。

　　培训进行到第三天下午，一场突如其来的案情通报会打破了基地相对平静的氛围。培训主任一脸严肃地宣布了一则消息：市郊一处废弃的化工厂凌晨发生剧烈爆炸，现场发现一具几乎烧焦的男性尸体和大量疑似非法改装、制造武器的工具。初步判断，这可能是一个地下黑武器作坊发生了意外爆炸事故。

　　这原本只是一个作为教学案例的通报，却引起台下两人的警觉。

　　负责该案调查的行动部第一队队长，恰好是林暮在几年前一次联合行动中结识的旧识——一位经验丰富却有点话痨的Beta警官，姓王。王队长被临时请来基地交流案情，分享调查思路。

　　休息间隙，林暮状似无意地端着一杯咖啡走近正在揉太阳穴的王队长。“王队，看来又被麻烦案子缠上了？”

　　王队一看是林暮，立刻大倒苦水，“哎呦！别提了林队！就市郊那爆炸案，邪门得很！现场炸得那叫一个粉身碎骨，几乎没留下啥完整玩意儿，手法太特么专业了，像是生怕我们查出点啥…哦对了，说到查，”

　　他忽然想起什么，压低了点声音，“技术部那帮家伙倒是在一堆烂铁里，发现了一点特别的金属残留，量极少，成分怪得很，一种特种合金…妈的，来源查到头秃也没眉目…”

　　一直看似靠在旁边墙上闭目养神的裴执，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向这边看。

　　林暮端着咖啡杯的手稳得没有一丝晃动，语气平淡地接话：“特种合金？看来这作坊档次不低。”

　　“何止不低！”王队长没注意到气氛的微妙变化，继续抱怨，“刚出来的初步比对报告说，那合金成分，跟档案里记载的一种老早以前就淘汰报废的军用实验性玩意儿用的材料高度吻合！叫什么来着…哦对，‘蝉鸣’！听说是个微型干扰装置…”

　　“蝉鸣”！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同时炸响在林暮和裴执的脑海中。

　　裴执的背脊瞬间绷直，林暮的眼睫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王队长的通讯器突然响起，他走到一边接听，片刻后回来，脸色更加古怪：“嘿，真他娘巧了！刚技术部又来了消息，那死者DNA比对出来了，叫刘明！有个妹妹在市中心医院躺着呢——就是你们上回银行那案子，被误伤的那个，刘晴！”

　　从银行劫案受伤的女人质刘晴，再到其兄刘三死于离奇爆炸，爆炸现场还发现疑似“蝉鸣”装置残留物，巧的不像是真的。

　　不过两条看似毫不相干的线索，在这一刻被命运，或者说，被幕后黑手粗暴而精准地拧在了一起。

　　不需要任何言语交流，甚至没有对视。两人几乎在同一瞬间就意识到了背后的可怕联系：刘明的死绝非意外事故，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灭口。银行劫案的背后，隐藏着远比他们想象得更深、更黑暗的隐情。

　　当晚，训练基地图书馆最偏僻的角落，灯光昏暗。两人仿佛约好一般，先后抵达。

　　林暮拿出文件，里面是爆炸案的公开报道和刘明那少得可怜的档案，声音低沉：“刘明的死，时间点、方式，都巧合得令人无法相信。”

　　“还有‘蝉鸣’的出现，根本不是错觉。”裴执的目光落在文件上那些残骸图片上，锐利得仿佛能穿透屏幕，“有人用这东西干扰了我，精准地制造了银行劫案的‘意外’。现在，他们在清理现场，斩断所有可能追查到他们的线索。”他的声音冷静而肯定。

　　“刘晴是关键突破口。”林暮的手指在光屏上刘晴的照片处点了点，冷静分析，“她可能知道一部分内情，或者，她本身也是这个计划中的一环，甚至可能处于更大的危险中。她现在虽然处于警方的‘保护性监守’下，但对方既然能精准炸死刘明，未必不能动她。”

　　“我们需要接触她。立刻。但不能用我们现在的身份打草惊蛇。”裴执接口，思路清晰。

　　没有争论，没有分歧，默契悄然形成。

　　林暮略一思索：“我来设法创造一次‘非正式’的问询机会。王队长欠我个人情，我可以以‘协助进行受害者心理评估、挖掘劫案更深层次线索’的名义尝试接触刘晴。”

　　裴执点头：“我负责外围警戒和应急，对方很可能也在盯着她。如果需要动手…”他没有说完，两人都已明白，这是为数不多的机会，就算是只能抓到替罪羊，也要从幕后黑手身上撕下一块肉。

　　计划在极短的时间内制定完毕。简洁，高效，目标明确。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合作，没有多余的废话，各自分工，如同两台精密仪器咬合，开始悄然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