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鱼危的灵感合集（纯爱+无cp）》》鱼危

18、《[猎人+咒回]惨遭灭门的神子悟》1-2章

　　第一章

　　1989年12月7日，五条悟诞生，无法形容的天资颠覆整个日本咒术界。

　　现代咒术界眼看着逐渐没落，咒灵与咒术师的平衡却被打破，大量咒灵滋生，实力攀升，游走在违法地带的诅咒师们从天堂般的生活掉入地狱，目瞪口呆地发现生存难度一年胜过一年。

　　他们将这一切问题归功于五条悟的头上。

　　五条悟，男，出生即“六眼”体质，数百年一例，持有者可以远视、进行咒力的精细化操作。

　　同时，五条悟不是生于普通家庭，而是屈指可数的顶级豪门家族。日本咒术界共有三个传承有序、历史追溯长达千年之久的顶级咒术家族，分别是加茂家、五条家、禅院家，其中五条家就是五条悟的本家，五条家的家规之一：凡是“六眼”体质的五条家后人，长大后必须继任家主之位。

　　从这一天开始，五条家全面收缩势力，保护少主，暗网悬赏五条悟的金额超过一亿。

　　五条家放弃内斗，家族高层与禅院家、加茂家达成协议，只有一个目标：“让五条悟活到成年。”

　　在日本有一种说法，七岁之前的儿童是神的孩子，夭折后就会回归神的身边。而在咒术界有另一种古老的说法，天生能“见鬼”的儿童会在四岁~六岁期间觉醒生得术式。

　　生得术式种类繁多，以血脉传承的方式隐藏在人类的DNA之中。

　　生得术式放在古代就是阴阳术，放在现代就是超能力，平民觉醒生得术式的概率极为渺茫，唯有代代联姻和内部通婚的咒术家族可以确保嫡系成员有大概率觉醒的希望。

　　这个世界几乎人人拥有咒力，咒力根源于人类的负面情绪，与肉/体、精神、意志、灵魂等多方面的事物挂钩，与咒力相伴而生的是咒灵，一种受到大量人类负面情绪聚集而生的怪物。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类无法使用咒力，无法看见咒灵，缺少成为咒术师的资质，也不知道咒术界的存在。

　　即便觉醒术式是概率问题，没有任何人会质疑五条悟的资质。

　　他注定是现代咒术界的天之骄子，觉醒术式是迟早的事情，区别于觉醒的是什么类型的术式。

　　御三家都在观望。

　　咒术界都在等待“六眼”术师最新的情报。

　　隐匿于咒术界的幕后，存活上千年之久的两个老怪物也在默默地思索着什么，目光看向五条家。

　　1995年12月7日，五条家低调地在内部举办生日宴，五条悟时至六岁。

　　整整六年，五条悟没有踏出过家族一步，待在结界最深处的庭院，外人无缘目睹“六眼”术师的真面目，也无法想象出究竟是怎样的绝世天才，出生就能打破咒术界的平衡。

　　暗网悬赏上仅提供了一条外表特征：【“六眼”术师的眼睛宛如天空的延伸。】

　　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作为咒术师鄙视链底层的禅院甚尔听着五条悟的大名，耳朵都快要生茧了。

　　彼时，他腰部挂着咒具，沉默寡言地从“躯俱留”小队返回的路上又听见有咒术师在讨论这件事，“六岁了，五条家的‘六眼’应该觉醒咒术师了吧？”“我听说五条家今年所有的一级咒术师都没有外出，拒绝祓除咒灵的任务。”“谁会不懂他们的想法啊，为了保护那个小鬼呗。”

　　禅院甚尔可有可无地想道，这个世界未免太不公，赋予自己零咒力，却赋予其他人绝世的天资。

　　在长年累月的影响下，他不可避免地想要见一见“六眼”术师。

　　可惜五条家保护得太严密了，一旦自己潜入五条家被发现，那就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再等等。

　　他觉得总会有合适的时机。

　　1996年12月7日，五条悟年满7岁，觉醒术式近一年。

　　在外界，五条悟是“六眼”术师，在五条家，五条悟是“六眼”神子，地位一年比一年高，就连他的亲生父母也没有资格见到他，只能被秘密调离本家。今年冬天，五条家守护多年的神子大人初步拥有自保之力，欣喜若狂地将五条悟的名字写入族谱，年底“大晦日”告祭先祖，不再低调下去。

　　“大晦日”结束后，每年年初的三天是御三家族会的日子。

　　御三家商议后。

　　决定把这一次把族会的交流地点定在五条家。

　　五条家大肆操办族会、广发邀请函的理由很简单，他们不必再雪藏自家的少主。

　　听闻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禅院家的嫡幼子兼继承人翘首以待，连忙订做华美的衣衫。禅院直哉大放厥词：“我倒是要看看五条家的继承人有什么能耐，‘六眼’虽然厉害，但是需要搭配最顶尖的术式，若是他在族会比武上输给我，御三家第一天才之名应该归我才对。”

　　对此，禅院家主在喝闷酒的时候翻了个白眼，懒得矫正儿子狂妄的念头。

　　京都加茂家，加茂家主无奈一叹，翻阅古籍，仿佛梦回四百年前的江户时代。每当五条家出现“六眼”术师，或者禅院家出现“十影”术师的时候，加茂家的日子就不好过，处处需要忍让。

　　1997年1月1日，多日小雪，五条悟在侍女的撑伞下首次亮相御三家。

　　他幽居七年，第一次见到那么多的人，也第一次见到那么多的人将目光汇聚于自己的身上。

　　禅院家和加茂家的咒术师期待他出洋相，五条家的高层期待他惊艳四座。

　　而五条悟……

　　倒映苍天的“六眼”俯瞰在场。

　　他一眼环视八方，看尽每个人的表情，阖上双眸，兴趣缺缺，坐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不与任何人交流。

　　比起满脸吃惊的禅院直哉，五条悟就像是一樽被家族虔诚供奉的神像，白发，白肤，容颜幼嫩，美丽至极，冷漠非人之感从骨子里渗透出来，身上不存在一丝一毫同龄人的情绪。

　　一直以来，禅院直哉以为自己的竞争对象是年长数个月、被重重光环笼罩的傲慢天才。

　　只是五条悟的傲慢是以“平静端庄”的姿态展现，闭目而坐，不染红尘，气息平缓柔和，趋近于佛家“空无”，与银装素裹的雪景融为一体。

　　五条悟出生于冬日，发丝根根雪白，眼睫如冰霜，自带生人勿进的气场。

　　那已经超出禅院直哉敢于正常挑战的范围。

　　禅院直哉退缩了。

　　一丝丝胆怯羡慕的情绪滋生出来。

　　性格顽劣又老谋深算的禅院家主却推了儿子一把：“直哉，你不是想要挑战‘六眼’吗？”

　　加茂家主适当地发言：“同龄人之间的比试，不要用咒具，点到为止就行。”

　　禅院直哉被两人架在火坑之上烤，眼皮狂跳，在万众瞩目中战战兢兢地走过去。

　　“五条家的悟君，我要挑战你，你接受吗？”

　　禅院直哉觉醒的是新时代下的“投射咒法”术式，具备超乎想象的攻击速度，可以说是咒术师的克星，在打咒灵方面有所欠缺，很少有咒术师可以遭遇“投射咒法”后做出反击。

　　过了半响，在族老的恳求目光下，对任何人爱理不理的五条悟起身。

　　禅院直哉抓住时机，发动术式，右手握拳，咒力携裹于拳头，一秒钟之内袭向五条悟！

　　他不乐意打脸，挥拳的方向是肩膀。

　　五条悟撩起眼皮，目光冷冷，一秒钟后坐回位置，禅院直哉被咒力冲击的力道反弹，以相同的速度撞飞出去。

　　禅院直毘人离席，以更快的速度接住受创的禅院直哉，儿子蜷缩成虾米。

　　御三家哗然，看不懂里面的奥秘。

　　最近不停翻阅古籍的加茂家主瞳孔一缩，找到对应的术式，低低地说出最不愿意见到的事实：“是五条家祖传的‘无下限’术式和御三家秘传的‘落花之情’，以咒力反击咒力，使得禅院少主被弹飞。”

　　禅院直毘人站立后的身体魁梧，望着静坐不语的五条悟，产生一种糟糕头顶的感觉。

　　“六眼”适配于任何生得术式。

　　然而“六眼”与“无下限”术式的组合就是王炸。

　　只要五条悟是清醒健康的状态，发动‘无下限’术式，便立足于安全区。没有任何人能攻击到他，他的周身覆盖着薄薄的一层空间系术式，与世界隔绝，看似近在咫尺，实则远在天涯。

　　他不需要动手，他不需要有体术基础，掌握术式的开关，仅仅是静坐就让人望而生畏。

　　御三家以术式为尊。

　　此刻，七岁的五条悟就是御三家最尊贵的人。

　　五条悟对强弱没有明确的概念，因为从他很小的时候开始，每个族人都告诉他，他迟早会成为最强者。

　　他有这样登临顶峰的资质，前提是——他能活到那一天。

　　外面有危险的诅咒师。

　　家族内部有层层结界的保护，族人牺牲自己也会抵抗针对五条悟的袭击。

　　御三家族会第三日，五条悟离去，不再当吉祥物，侍女随行，为他撑伞，不让雪花落在对方的蜻蜓浴衣上。

　　他沿着青石路而行，木屐与地面隔着一层空气，发不出磕碰声。

　　途中，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六眼”观察到不远处有一名身上不携带咒力的人。

　　对方似乎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惊怔在原地。

　　五条悟收回直视，判断不是敌人，和服上有禅院家的族徽，这人散发的气息与乱石野草一般无二。

　　他闭目，继续前行。

　　当他踏入结界深处的庭院后，远离世俗的喧嚣，耳边剩下风吹过枯枝落叶的沙沙声。

　　这里连昆虫也不复存在，结界隔绝所有可能危害他的诅咒。

　　是安全的。

　　他可以休息了。

　　等到京都的天气暖和一点，族老承诺他可以出去玩，不必再拘在家里。

　　五条悟轻吐一口气，白白的雾气在空气中快速消散，头顶是毫无自由可言的天空。他关闭防御危险的“无下限”术式，长时间打开术式对于他的大脑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无下限”术式被誉为咒术界最复杂的顶尖术式，除了“六眼”，谁也无法掌握。

　　天色渐暗，夜幕降临这片经营千年的族地。

　　御三家的族会已经结束，外人会离开五条家，五条悟待在庭院里按时吃饭，饭前饮用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他知道有关“无下限”术式的情报会流传开来，为他带来一些风险，然而他坚信自己的术式，五条家敢放他出门，便说明外面没有能威胁得到他的诅咒师。

　　五条悟的饮食和作息很规律，早睡早起，每日要学习家族指定的内容，枯燥而无味。

　　在睡前，五条悟由衷的希望天气早一点暖和起来。

　　他，还未见过外面的世界。

　　……

　　半醒半睡中，五条悟好像听见一道奇怪的机械音：“叮——检测到宿主中毒濒死！紧急绑定！”

　　他渐渐地无法呼吸，脖颈处好像覆盖着一只温热的男人的手。

　　“晚安，六眼。”

　　床榻上，五条悟在睡梦中陷入黑暗。

　　第二章

　　小雪纷飞，有两人踏入外围的树林里，距离喧嚣的族会只有一墙之隔。

　　悟大人？

　　撑伞的侍女温顺的垂首，陪伴突然停下脚步的五条悟。

　　五条悟呆立一会儿，抬手揉了揉眼角，半睁眸子有些水润朦胧，眼底白雾弥漫，意境感十足。纵然是能看破一切术式的“六眼”也进入宕机重启的状态，他正在适应从意识模糊到清醒的过程。

　　他无需问任何人，冰蓝瑰丽的瞳孔转动，能够远视的“六眼”接收四面八方的信息。

　　不是幻觉。

　　四周没有虚假的痕迹。

　　他貌似回到了1月3日下午离开族会的时间点。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五条悟迈开脚步，无视侍女的疑惑，沿着自己睡前走过的方向再走了一次。

　　前行几十米。

　　五条悟第二次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在老地方又见到了熟悉的零咒力之人。

　　他的睫毛不再眨动，目光定格在一种冷彻好奇的旁观者角度，全方位视角地打量对方。在他贫瘠无聊的生活里，从未碰到这种时间倒带的离奇事件。

　　对面。

　　抱臂而立的禅院甚尔屏住呼吸，极力收敛震惊的情绪，假装自己是一个路过的人。

　　事实上他是特意守在这里，等着瞧一瞧“六眼”术师的模样。他在禅院家的地位极低，无法收到族会邀请，不得已之下，他只能做一个梁上君子，潜入在三贺日对外开放的五条家族地。

　　禅院甚尔被看得非常不自在，手臂肌肉抽动，好像有一百只蚂蚁在皮肤上爬动。

　　五条悟确认是相同的“乱石野草”，然后再次忽略这个人。

　　想要时间倒带。

　　要么是他闻所未闻时间系的术式，要么有庞大的咒力作为基础，才能实现这一奇迹。

　　五条悟回到自己的庭院，撑伞的侍女止步，与上次的不同在于他始终保持“无下限”术式。

　　他要看看在今晚就寝的时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晚饭的时间，五条悟跪坐在榻榻米上，凝视膳食，本能地产生细微的不安。

　　中毒濒死……

　　这句话是谁对他说的话？

　　既然不想吃，自己就不吃了，五条悟说道：“没胃口，撤下。”

　　侍女听命撤下，事后注定要禀报给家族高层，五条家对悟大人的身体健康尤为关注。

　　随后，一杯温热的蜂蜜汁被送到五条悟的面前。

　　五条悟垂目，头脑积累的倦意在加深，今天维持“无下限”术式的时间超过以往的最长时间。

　　侍女低声劝道：“您累了一整天，我为您调制了一杯蜂蜜水。”

　　五条悟细细地观察侍女，“六眼”能看到一个人的咒力波动，而咒力与情感有直接联系。在他的审视下，侍女毫无异常，情绪稳定，每个侍女都是在五条家签订苛刻“束缚”的仆人。

　　蜂蜜水没经过厨师的手，是侍女调制的饮品，应该是安全的。

　　五条悟为了彻夜使用“无下限”术式考虑，伸手要接过蜂蜜水，他确实是渴了……

　　【“宿主，蜂蜜水里有毒。”】

　　一句机械式的声音在五条悟的脑海里响起。

　　五条悟的思绪空白刹那，没有犹豫地接过蜂蜜水，小口饮用，随后放下，让侍女一并撤下。

　　精密度极高的术式包裹住他口中的蜂蜜水，未沾湿唇口。

　　为了不给“六眼”增加负担，庭院里服侍的人很少，每个人的责任就是照顾好五条悟的生活起居。五条悟走到院子里，随便找个无人关注的角落，把甜甜的蜂蜜水吐了出去。

　　一个夜晚的不吃不喝对咒术师儿童的影响不大。

　　接下来，五条悟要等着就寝时间的到来，顺便在心底探索刚才出现的声音。

　　——你是谁？是咒灵吗？

　　【“我是拯救气运之子系统，受世界意识邀请而来，请宿主尽快逃离[死亡节点]。”】

　　——死亡节点是什么意思？

　　【“请宿主尽快逃离[死亡节点]。”】

　　——我是气运之子？

　　【“是的，万千世界有不同的时间线，您是本世界、本时间线的气运之子。”】

　　——我在今晚会死？

　　【“请宿主尽快逃离[死亡节点]。”】

　　重复的提示语出现，声音的主人是个笨蛋，只懂得照本宣读，催促他逃离所谓的[死亡节点]。

　　五条悟面无表情，任由那些声音循环出现也无动于衷。

　　这里是五条邸，刚结束族会的地点，只要他遇到危险，京都御三家的咒术师都会来营救自己。

　　何况，他是数百年一遇的“六眼”术师，视野辽阔，敌人无处隐藏。

　　他没有中毒，保持清醒，不会死。

　　五条悟做出判断。

　　到了晚上21点，侍女铺好床，五条悟上床休息，闭上双眸，放开感知，监视一草一木的动静。

　　倘若有敌人，他就杀掉敌人，倘若没有敌人，他就把系统的事情告知家族。

　　五条悟的头脑活跃起来，平躺着身体，驱赶瞌睡虫。

　　夜深了。

　　结界没有异动，寂静的庭院里走入一位风度翩翩的黑发男人，脚步轻柔，目标明确，朝着五条悟的居所而来。

　　五条悟在被窝里装睡，记住咒力，翻找往日的记忆，对方是隶属于五条家的一级咒术师。

　　在御三家，任何一级咒术师都是家族的顶梁柱。

　　五条悟心如止水，情绪寡淡，安静地得出结论：家族高层出现了叛徒。

　　要杀了，还是抓活的？五条悟不爱烦恼，决定视情况而定，没有一击击毙就抓活的叛徒。

　　障子门被推开。

　　卧室的私人领地被外来者入侵。

　　月光洒入昏暗的室内，床榻上，白发男孩在沉睡中轻轻地呼吸，宛如深海蚌壳里的软肉露出一角。

　　这就是五条家视若珍宝的继承人。

　　黑发男人以高超的反结界技术和五条家的身份潜入，没有惊动结界，步步靠近，最后来到床榻边坐下。

　　他的手要放到五条悟的脖子上，刚刚一抬手，五条悟就睁开眼，立刻发动术式。

　　然而，黑发男人的手仍然落下来了。

　　温热的成年人手掌好似裹着细腻的“水流”，以独特的技巧中和了“无下限”术式的力量。

　　五条悟一惊，不间断地施加术式的力量，想要侵染那透明无色的“水流”。

　　有成效！

　　但是侵染的速度很慢。

　　觉醒术式一年的五条悟在操作方面足够精细，反应也足够稚嫩。

　　“呜……”怎么回事？

　　五条悟从喉咙里发出细小如幼猫咕哝的声音，他的喉咙被敌人扼住了，敌人含笑地注视着他。

　　“我知道你没有睡着，看来是我小觑了你对危险的直觉。”

　　“你知道你犯下什么错误吗？”

　　“六眼，你太年幼，也太高估了自己的装睡能力，想要打我一个猝不及防可不是你能做到的事情。”

　　羂索紧紧地握住掌心下纤细的脖颈，温柔而凶狠地收缩力道，置人于死地。

　　他丝毫不提进门后发现五条悟在装睡的心惊肉跳。

　　他只知道，今夜是杀人夜，无论风霜雨雪，他不能放任五条悟继续活下去，成长为自己的心腹大患。

　　他能容忍寻常的“六眼”术师，却无法容忍“六眼”+“无下限”术式的拥有者。

　　这个孩子太危险了。

　　别看五条悟是养尊处优的七岁稚童，但凡来者不是他，大概率会被反杀。

　　羂索的手段齐全，封锁死五条悟反抗的机会，趁其年幼无知，提前扼杀这个令自己都感到忌惮的绝世天才。

　　“领域延展”是当今咒术界无人能施展出来的技巧。

　　它是羂索唯一可以突破现阶段“无下限”术式防御的办法，再来迟一年都可能会失效。

　　五条悟出现缺氧窒息的征兆，再多的挣扎也无用，羂索冷冷一笑，用双手掐住五条悟的脖子，按倒在床榻上。五条悟的鼻尖泛着细汗，双手扒着羂索青筋毕露的手臂，不到数秒钟，他彻底窒息，力道大幅度消散。

　　有苍天之瞳美誉的双眸倒映着羂索的脸，无悲无喜，不曾染上对死亡的畏惧。

　　羂索有些惊叹。

　　因为五条悟始终平平淡淡，没有挣扎呼喊，反抗无效后，便安静到让羂索感到乖巧的地步。

　　“六眼”在分辨出强弱差距后，接受了自己会死在敌人手里的事实。

　　这份超脱生死的神性让羂索感到颤栗……与深深地惋惜。

　　多么美丽纯净的眸光啊，不含一丝杂质，假如对方不会碍事该多好，他总是发自内心的欣赏天才，乐意看见天才在咒术界大放光彩，推动咒术界的进步。

　　他亲眼见证仿佛容纳着无垠天空的灵魂在死去，生机一点点消散在月色之下。

　　“晚安，六眼。”

　　寂静许久，羂索卸下力道，为对方阖上失去光彩的空洞双眸。

　　羂索挑选的这具身体是五条家之人，容貌称得上俊美，被他夺舍后更添几分妖异之感，额头上是一道新鲜出炉的缝合线疤痕。

　　他心想，等五条悟下葬后，应该会有新的“六眼”婴儿诞生，他不会再杀了，下一次……便是用“狱门疆”进行关押和封印，他要让五条家永远无法再诞生出这类绝顶天才。

　　羂索体贴地捏着被子的角，为“睡着”的五条悟盖上，如同他来时看见的那样。

　　障子门再次拉开、关上，月光在乌云中黯淡无光。

　　黑发男人从容逃走。

　　五条家的悲伤，御三家的地震，皆与一个跳脱生死轮回的千年诅咒师无关。

　　……

　　【“叮——宿主缺氧死亡，请宿主尽快逃离[死亡节点]。”】

　　……

　　青石路上，五条悟用手背挡住眼前晕眩刺白的日光，双肩微微一晃，好似梦游初醒。

　　随之而来的是足足五分钟的沉默，咒力无声的涌动。

　　侍女感到恐惧。

　　五条悟是很少被外界勾动情绪的人，从小断绝父母亲缘，以“六眼”尊崇的身份长大，通过负面情绪觉醒术式的时间也比寻常的咒术师儿童要晚一些。

　　这不代表他就丧失了情绪感知能力，他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手放下，五条悟的目光破天荒泛起波澜，细牙轻咬，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不爽的鼻音。

　　“哼。”

　　五条悟的思维里没有后退，毫不犹豫地再次选择前进。

　　这一路，他不再对任何人停留，而是无视禅院甚尔，直奔五条家的忌库，从忌库里翻找出咒具。

　　他不会再大意，更不会给对方触碰自己的机会，区区一级咒术师而已。

　　敌人的身份明了。

　　今晚，他要干掉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