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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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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秦安欲言又止,嗓音早就恢复了,装成林天也不像,应该立马就发现。
该说什么?不知道。
他只是怕自己伪装褪下,说绝了的话就要兑现,难掩的脆弱就被看见。
其实他也搞不明白,为何不愿意用真实的身份面对叶婉清。
两次放她离开,第一次说会杀了她,第二次却软弱起来,逞强着说不会再帮忙。
他的理智和自尊一直在告诉自己,杀了她。就像杀那些当官的一样,本该轻松如砍瓜切菜。
对于她的背叛,不能理解,无法原谅。
不想再演了,何必如此?
叶婉清这种见异思迁女人值得吗?浪费在这里的时间太多了。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就算叶婉清是自己的,妻子?
秦安垂下的眼眸,呼吸变得急促,身体的每一处都在紧绷。
“我早就知道你是林天了。”叶婉清等了半天对方不说话,眼见他的表情越来越可怕,干脆先发制人一下。
林天?秦安抬眼看向这个眼睛朦胧的女人。
刚才自己明明说话了,和叶嘉宁她们。
原来,她已经忘了自己声音了吗?还是说,她在装傻。这双眼睛,真的看不见吗?
“哦?你怎么知道的。”秦安用手抚摸着叶婉清的脸,大拇指轻轻扫过眼睑。
面对试探的触摸,叶婉清没有眨眼:“阿天,你的味道我很熟悉。你救我时,我发烧照顾我时,抱着我的时,都是一个味道。”
说完她拉着秦安的衣领,踮起脚靠近他的脖子,头微微侧开,呼出的一小团热气让秦安僵住不能动。
她意味深长的说:“你知道那是什么味道吗?是一种干净的,熟悉的味道。”
一种矛盾的情绪在秦安心中,既高兴于能被认出,又不想认出人只是林天。
“所以你喜欢我是不是?”叶婉清轻声问了出来。
她继续靠的很近,秦安不回答,慢慢往后退想拉开二人距离,叶婉清坚定的继续靠近,尽管因为扮演盲人走的跌跌撞撞。
退到了桌子旁,秦安怕叶婉清摔着,不再后退,声色冷硬的开口:“公然问他人是否喜欢你,叶姑娘不要不知羞。”
叶婉清红了脸:“你说不再帮我了,但还是照顾我。而你害羞承认,所以你不敢说话。”
接着她抿了下嘴唇:“你说得对,我不知羞。所以不管你是否心仪我,我也喜欢你。”
秦安愣住了,她喜欢谁?林天?自己?
同样救了她,为何就只喜欢林天,是不是因为自己是个太监,是个受人唾骂的小人。
也对,这么一想,她喜欢林天才是寻常。
对面这个人表情从可怕变得平静下来,也许是因为这次的表白。
她喜欢秦安,希望这份心意秦安能感受到,可鼓起勇气说出来之后对方好久没回应。
“你听见了吗,还是你不光哑了,还聋了。”叶婉清自嘲的笑出声:“那和我这个瞎子也般配。”
瞎子很好笑吗,秦安皱起眉,这女人这样放松,是不是经常和人表白。扶景萧?牛阿力?
那他紧张什么,她喜欢的不过是虚假之人。
“对,小哑巴是林天。我们确实般配,天残和地缺。”秦安放弃心中的挣扎,继续安心的当林天。
叶婉清嘴角抽动,如果她还眼盲,和太监秦安确实天残地缺。
“阿天。”
“我在。”
“让我们重新来过好吗?”
这句话她不是对林天说,而是对秦安说的。不敢挑明真正的身份,只能这样隐秘的问。
秦安不知道是要哭还是笑,她之前对自己百般嫌弃。
算了,无所谓了,就算浪费时间又如何?这女人祈求的嗓音让他心颤。
既然如此,他就当对叶婉清最有用的人。
“好。”
“那太好啦,我的病也好了,不如和胡太医在一起回富兴县救治百姓吧。”叶婉清心里念念不忘这件事,既然自己眼睛也好了,和秦安也谈开了,可以接着实现愿望。
越来越得寸进尺,秦安仔细望着对方这张清冷的脸,自从眼睛看不见后,她无神的双眼让整张脸更加没有表情,添了一丝神性,就和她的行为一样。
“好。”
没有一丝迟疑和不满,只愿她继续像现在一样需要自己。
秦安出去和胡太医安排了带叶婉清一起出发的行程,对方有些小心翼翼的说:“如今,现在状况虽然好一点,但依然严重每天感染的人越来越多,治病的速度赶不上死的速度。您看二皇子是不是能快点运物资来。”
“二皇子的事,需要等。”
听到这话,胡太医虽然心里不满,但不敢说什么。
在出发前,胡太医先看了庄子里病重的人,李婶看他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就去帮忙。
之前叶婉清就教了李婶如何熬圣散子药方,如何照顾病人,她干起来也得心应手。
叶婉清看李婶很是热心,就询问李婶是否愿意一起去富兴县帮忙,她会给报酬的。
李婶笑着说姑娘还没我有钱呢,而且钟琪还要照顾,拒绝了叶婉清。
这时钟琪跳了出来:“娘亲,我们去吧,我已经好了。”
钟琪已经知道牛阿力的事,在他幼小的心里是深刻的一笔,但即使深受打击,也不愿放弃自己的理想。
李婶想了想,县里的教书先生不知道病没病,去了说不定可以先上学,就答应了。
在回去的路上,叶婉清总觉得之前自己忘了什么,在马车上经历了一次重的颠簸,磕到头时终于想起来了。
“为什么我们不隔离病人?”她边说边捂着额头,觉得自己现在才想到真是太蠢了。
很奇怪,这么明显的问题,县丞怎么没有提到,记得母亲曾说过她经历的瘟疫一开始就建立了隔离处。
其实县丞不是没有想到,而是觉得没必要,因为那个时候的富兴县早已水深火热,看着样子每个人都像是被感染的。
胡太医只管治病,也没想过这些:“也许是富兴县太过严重了?”
“而且我们人手不够,根本搞不了。”叶嘉宁接了话,可不想再搞个什么累人的活了。
“确实如此。”叶婉清有些失落,在旁边的秦安则直接上手帮她敷额头。
像是知道叶婉清为何说这些话,秦安沉静的说:“我们回去可以和县丞好好谈谈,看看除了施药,能不能从其他方面入手控制瘟疫。”
没想到这人和自己思考的一样,叶婉清有种想对他赞赏一笑的冲动,但是忍住了,毕竟自己还看不见呢。
叶嘉宁倒是不怎么高兴,这明显就是在帮叶婉清说话:“干嘛那么费时费力,那有必要吗?现在不是挺好,那个药不是很厉害吗?”
提到药,胡太医正想说自己发愁的事:“其实圣散子方并不能全部医治,就在我来时,刚治了三四个病人,他们年老了,就对这个药就对没有效果,是我用一些温和滋补的药让他好转起来。”
“天气,年龄,病重程度不同,对应药方也不同,更何况我们的药材也不够了。”说这话时,胡太医眼睛是不是往秦安那里瞟。
妹妹瞪着这同出一气的三个人,尤其这秦安,没了在京城的锐利,套了个假身份后,装都不装了,看叶晚清的眼神,满满都是爱意。
“这马车太闷了!”
到了富兴县,秦安想搀扶叶婉清下车,但是被妹妹眼疾手快的挡住了:“我会照顾好姐姐的。”
说话时眼睛瞪着秦安,当初说要报复叶婉清的话就是在骗她。
秦安假装没看见,巧妙的分开了姐妹俩的手,轻轻扶着叶婉清说:“婉婉,我们走吧。”
叶婉清告别了妹妹,没有拒绝跟着秦安走,此时她着急找县丞商量事,并不在意这二人之间的暗潮涌动。
叶嘉宁心里暗骂,太监果然就是太监,根本就不是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