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心安》梓桑归

26、第 26 章

　　在屋内的二皇子，也有些看不懂秦安了。在他看来，秦安在官场上树敌无数，原本背后有个陈显当靠山，但却愿意向自己主动投诚，暗中背叛陈显，现在他身后已空无一人。他不懂秦安所求的是什么。

　　当屋内只剩二人后，二皇子开口问道：“你胆子还挺大，不听我的话，找个地方躲起来。还敢直接来找我，所为何事？”

　　秦安单膝跪地，尽管垂下了头看起来是臣服于高位者，但脸上却带着从容的笑：“属下这次来是来帮助二殿下的。您也知道时间紧迫，如果属下只是找个地方躲陈显，岂不是浪费了属下这条线。”

　　窗外的叶婉清听了这话有些惊讶，秦安和陈显不是一直狼狈为奸吗，还准备把她和妹妹送给陈显，怎么这里听起来并不是如此，倒像是二皇子和秦安在谋划什么。

　　靠在躺椅上的二皇子一直拿手帕捂着鼻子，那血迹再怎么擦，铁锈的腥味却一直萦绕鼻间：“哼，可要知道如果你不来，这些地方官员就不会见到早已失踪的你，也就不用死了，是你害死了他们。弄死一个区区陈显，还不需要你的帮忙。”本是二皇子下的命令，如今却反过来怪秦安。

　　死太监当然只是皇权的附属，他从来都痛恨太监，瞧不起太监。结果这人倒是有些本事，背后笼络了一群官员。

　　如果不是陈显一直在父皇耳边说什么二皇子能力不足，年纪也大了。什么大皇子英年早逝，留下的小儿子很是聪明机智，什么等他长大了再从中选择太子也不急。

　　父皇本来就惋惜苦心培养的大皇子早早离去了，当然愿意等孙子长大。

　　只不过自己并没有准备去对付哥哥的儿子，那个孩子没野心，胸无大志的，没必要对付。真正该针对的，是那个他本来轻视却发现极其难缠的阉人。

　　他已经等不及了，这该死的陈显再不死，他只有造反和杀了父皇。

　　台上坐着的二皇子满脸阴云，恨白白蹉跎了二十多年的光阴。

　　这时秦安开口：“属下知道二殿下本就不准备管金陵的事，无论我来不来，这些地方小官都得死，然后换上二殿下的人才算稳妥。”

　　还算听到了些令人舒心的话，二皇子放下手帕，语气略带和软的说:“你起来吧，本王是个宽容大度的人。说吧，你能为我做什么。”

　　秦安直截了当的回答：“想必我们都知道这场瘟疫和陈显脱不了关系，属下要去陈显的老家富兴县。根据线报说那里有他的罪证，但是这个地方瘟疫十分严重。二殿下当然可以派其他人，但除了极为了解陈显的我，其他人可不一定知道从何找起。”

　　“哦？富兴县？本王确实还没找到愿意去瘟疫最严重的地方的人。但是秦安，你为何愿意去？”二皇子有些不解，还没听说有人赶着去送死的。

　　外头偷听的叶婉清也有些疑惑，谷安庄是在富兴县，秦安要去那难道是为了帮助自己庄子的人？

　　不对，秦安手中田庄无数，何必为了小小的一个庄子白送了性命，看来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是为了找出陈显的罪证吧。

　　“那个张正源只有一句话，属下爱听，那就是我秦安就是二殿下二皇子的一把刀，染了血的刀若放进刀鞘就会生锈，只有一直杀人，才能保持它的锋利。”秦安冷静回答道。

　　二皇子听到这笑了，用赞赏的目光看着秦安说：“好，我同意你去。只是秦安，我劝你不要做多余的事。本来我是要将你潜伏在京城，作为我的暗棋，可是你已经失去了我的一次信任，如果你再自作聪明，那你就是一个弃子了。”

　　接着意味深长的对秦安说道：“要知道，治疗瘟疫这件事需要等，现在不是治疗的最好时机。”

　　“那是当然，属下永远对二殿下忠诚。”秦安回答。

　　听到这话，二皇子根本不信。不过是个趋炎附势的阉人，有什么忠诚可言。

　　但二皇子不知道的是，此时秦安说这话内心是无比认真的。

　　刚才张正源的话其实一直在秦安的耳边回响，他何尝不是认为二皇子曾经有着明君的模样。如果二皇子登基，虽然依旧有着帝王的冷漠无情，但没有争储之忧的他，会比现在的皇帝好上许多。

　　血腥味一直萦绕鼻间，像是在安慰自己，二皇子自顾自的说道：“当然，本王不会让金陵的人死完。太医研究了这段时间，已经研制了对应的汤药，过两天就送到金陵各大官富商府中。等这片地方蔓延到京城，又死的差不多时再治理，才会显得处置妥当，才会让父皇认为我能干。只有这个脓疮足够大，剔除时才不会有任何犹豫。”

　　二皇子越发焦躁道：“本王知道你想什么！出生乡野的佃户，从小没有自由身，家人被地主打死了。心有肯定怀有怨恨吧，你做的那些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也和那张正源一样，对本王失望了！”

　　听到此处，叶婉清在好奇秦安私下做了什么事？让二皇子如此焦躁。

　　面对二皇子提起自己的出身，秦安此时的脸色有些难看，但二皇子并没有看到：“二殿下息怒，我只是个求财求名的太监罢了，能帮助二殿下登上皇位，就是属下最大的心愿，何来失望一说。”

　　“哼，那我还是高看你了。等到本王登基时，你的功过我自有判断。就算陈显没死，这天下我也有办法拿到！”秦安越发势利，越让他感到舒心。

　　“二殿下如此运筹帷幄，这江山迟早是二殿下的。这陈显的死亡，只是让这天下来的更加名正言顺罢了。”看出二皇子的不耐烦，秦安说完就告退了。

　　此时叶婉清听不清了，她在大缸里手脚发麻。连绵的雨水一直能飘进缸中，让她更加难受，只盼着二人赶紧说完离开。

　　就在她开坚持不住的时候，听到二皇子和秦安离开的声音，同时离开的还有随行的士兵。叶婉清又等了一会，一点都听不到动静之后才从大缸中出来。

　　叶婉清准备继续找太医，既然秦安准备去富兴县，那她就要有些什么傍身才行。

　　另一边，跟着二皇子离开的一个士兵长官，作为二皇子的守卫，他全程在暗处听到二人的对话，但实在忍不住好奇，大着胆子的问二皇子，秦安私下做了什么事，让殿下如此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