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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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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嘉宁强忍着嫉妒的情绪问秦安:“姐姐也在这里?大人不是说不再见面了吗,更何况为何要照顾她?”
“她现在暂时失明了,生活不能自理,除了阿晏,只有你是最适合照顾她的了。”秦安耐心的对她解释。
叶嘉宁一个字一个字的听着,心像是一块抹布,慢慢的被拧出了酸水。又是这样,秦安眼里永远只有叶婉清,不管对方如何不在意,或是不搭理。而自己只能提心吊胆的处在两人莫名其妙的关系中,生怕何时秦安厌弃了叶婉清,连同她也被赶出秦府。
可她向来信奉命运只能掌握在自己手中,既然姐姐不要这富贵,就别怪别人来抢了。正好她注意到姐姐那段时间一直失魂落魄,她就暗地里观察,没想到发现姐姐和扶景萧勾搭在了一起。
然而费尽心机,当面揭穿也没用,到头来秦安还是找回了姐姐,白费了她的力气。
收起了讨好的笑脸,叶嘉宁一脸平淡的说:“大人,你知道吗,我比任何人都更了解你。你不会单纯的就这么对姐姐好。当时满京城都知晓你二人的婚事,现在她可是红杏出墙了,狠狠地打了你的脸。”
此时的叶嘉宁,像只伪装成狗的狼,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面对叶嘉宁揭底的说法,秦安倒是无所谓,她也翻不出什么风浪:“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不会放过她,你的姐姐并不知道我的身份,以为在她身边的是个叫林天的人。你到时候就说你是被我赶出来的,逃到这里正好遇到她就行了。”
“那你要如何不放过她?”叶嘉宁步步逼问,她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我要从身心上摧毁她,这可比简简单单要了她的命有趣。你说,如果我不是个太监,她会不会爱上我。”秦安说着说着,眼底有了些歇斯底里的神色,开始不停的抚摸玉佩:“她不是瞧不起太监吗?我要让她知道,没了我,她什么也不是。”
突然叶嘉宁觉得秦安很可怜,她望向了秦安的玉佩,想到姐姐也送过自己一块,只不过早被她丢了。
看着叶嘉宁没有说话,秦安接着说:“她的梦想不是要拯救世人吗?那给她机会救人,,当然这是做无用功。可我不想看到她感染瘟疫早早死去,所以需要你的照看,当然她最后不会活着离开富兴县的。放心,我会保证你的安全,回京城后你的待遇一切照旧,甚至可以更加荣华。”
叶嘉宁此时竟然没有被荣华富贵吸引,而是不住的在想:姐姐这种人既看不清自己,也看不清形势,更看不清身边的人,或许早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徒留其他人为她烦恼。
当然,荣华富贵她也要,如果秦安真的就这么心狠就好了。她收起冷谈面容,重新恢复讨好的神情笑着回答:“雨又了大起来,药香和喝酒打牌声都没了。只要大人做到说过的事,宁儿会尽心尽力帮大人的。”说完却直接转身淋着雨离开了。
秦安知道叶嘉宁生气了,但他并不在意,如果她不愿意,还有其他人可以安排。接下来去找二皇子才是最重要的事,只是没走几步,他又叹了口气,去了有太医在的院子中。
告别了秦安,叶嘉宁找到了叶婉清居住的房间。
姐姐真的失明了吗,她的心情有些复杂。打开房间门,叶婉清眼睛蒙着纱布,脸上有着浅浅的淤青,正在一点点摸索着屋子里的陈设。听到门开的声音,她警惕的问:“是谁?阿天吗?”
叶嘉宁快步上前,唤了声姐姐,拉住了对方的手。
“妹妹?你怎么在这?”叶婉清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
叶嘉宁拉着姐姐坐在椅子上,对她细细道来:“在你离开之后,我虽然对秦安千般讨好,但是他就是不领情。果真在陈显来要人时,准备把我拱手送人。我不依从,找了个机会就逃了出来,想来寻你。路上正好就遇到了林天先生,和他聊天知道了姐姐在这里。”
这个谎言半真半假,叶婉清只信了一半,毕竟她明白着“林天”很有可能是秦安,她也不想直接拆穿“林天”的身份。于是她不对这个说法质疑,只询问自己想知道的事:“妹妹知道这是哪吗?我好像听见官兵巡逻时盔甲碰撞的声音。”
没想到失明了变得这么敏锐,妹妹心里翻个白眼,嘴上说着:“这里是金陵,我们现在在二皇子在金陵的府邸。我就是混在二皇子赈济金陵灾疫的队伍里,才能逃出来的,至于林天为什么带你来都这里,我就不清楚了。”
“大概是需要个好的大夫来治疗我的失明,这里应该有太医,求求他们说不定会愿意为我治疗。”叶婉清听了妹妹的回答,猜测秦安应该会这样做。
叶嘉宁用更加亲昵的语气说:“对了,姐姐你为何失明了?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姐姐的。”边说边拉着对方的手臂搂着。
被抚摸的地方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叶婉清想起这一切的开端是因为这个妹妹,她却还在这里虚情假意,于是冷着声音回答:“妹妹当我蠢吗,你让钱大花处处刁难我,还报了官府要抓我回教坊司,现在又在这里说要照顾我?”
叶嘉宁并不怕对方知道这事,她明白这些小动作是逃不出秦安的眼线的,但秦安并没阻止。并且现在叶婉清什么也没有,连眼睛都没了,还怕她报复吗?
于是她继续讨好的说:“姐姐都知道了?确实是我干的。可这就是姐妹间的小打小闹,我又没要了姐姐的命,谁让姐姐抢了秦安又不珍惜呢。”她接着有些得意的说:“而且送你回教坊司是对你好,如果我拿捏了秦安,你就可以在教坊司吃香的喝辣的,靠着秦安的关系还可以帮你选个高官,将你娶走,这总比在一个小小的田庄等死好吧。”
这确实是叶嘉宁心中所想,对她来说,如果一辈子都在田野里当个农妇还不如死了好。
“你这么在意秦安?你要是那么喜欢他,可以早点和我说,我会让给你。”叶婉清虽然语气轻描淡写,但她说的是真心的。毕竟她不喜欢秦安,而妹妹是亲人。
听了这话的叶嘉宁失去了平静的表情,对叶婉清尖声说:“谁要你让了吗?小时候你眼里只有母亲,从不正眼看我,我和你抢东西,你也从不生气。姐姐可真是大方啊。你根本就是瞧不上我,认为我和你竞争的资格都不配有!你总那么冷漠的高高在上,让人讨厌!”
听到这怨恨的言语,叶婉清愣住了,叶嘉宁是自己唯一同胞姐妹,她不想与妹妹有纷争,一直忍让着她,但对方反而不领情?于是说道:“我怎么会对你冷漠,你说的那些是你的臆想罢了,姐姐是在意你的。”
“你在意我?如果真的在意我,看不出来我喜欢秦安吗?我不介意他是个太监,也不介意他草菅人命。我佩服他,懂他,我愿意陪伴他。但是,他却爱你,而且和你一样,他也不在意我。好,那我就放弃,因为我更在意你,姐姐。”
这并不是假话,叶嘉宁内心扭曲的在意着这两个人,她靠近双眼无神的叶婉清,其实姐姐眼睛无论是否能看见,对她来说都一样,因为姐姐的眼里始终没有她。
叶嘉宁伸出双手捧着叶婉清的脸,这张脸才没有自己好看,却很像母亲,都是那么柔和温柔,可是,这温柔是那么冰冷。她接着说心里话:“你和扶景萧要私奔,让我很是生气。难道姐姐不要我了吗,明明从教坊司出来也带着我的。”
叶婉清感觉到对方的手冰冷又滑腻,像是哭了之后用手擦拭过。有些不忍,于是温柔的握着对方的手说:“宁儿别哭了,是姐姐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