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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1 章 青铜器的千年诅咒 新闻日复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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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日复一日地报道,难得呼出来主播人声音有些起伏。
“今天上午在盛安区新区开发的施工地区发现青铜鼎,据专家判断,此物产于……”
“东汉。”陆重漓掐指一算,比现代专家判断的还快。
阁楼上轻烟袅袅,香炉传出的缕缕白烟散发着清凉的香气,瞬间驱散了夏日的炎热与焦燥,与楼下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陆重漓身披淡色大袖轻纱长袍,手里端着清热的绿茶轻抿一口,悠然地呼出一口余香,感受茶水滑过食道流经胃里的温热,满意地靠回椅背上,越过山林看向处的天空。
听到楼下传来“蹬蹬蹬”上楼的声音,合上眼无奈地说道:“现在的年轻人,太浮躁。”
“这什么啊这么好闻。师父你这屋怎么这么凉快!”陈烟刚上楼就闻到了满屋子清凉的香气。不是花香,不是果香,而是一种能浸润五脏六腑的香。
陈烟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凑近香炉使劲闻了闻,整个人感受被净化了半早已没了刚开始的浮躁。
“这是清心香,里面有昆仑山上的终年未融的冰雪。”陆重漓慢悠悠的说。
“师父,这大热天的你怎么一直披着这大袍,衣服租来的?欸,这衣服怎么也这么凉?”
陆重漓挥手打开陈烟还想再摸的爪子:“别乱摸,这可是冰蚕丝。”
陈烟撇撇嘴,不甘心地收回爪子。闭上眼睛,学着他师父的样子倚在椅子上,渐渐的内心也不像刚刚那么急躁。
“小烟,”师父叫到:“你看看外面有什么变化。”
“什么也没有啊。”陈烟看了一会儿,疑惑道。
“笨啊开天眼,就你那对鱼目眼睛,看瞎了都看不出个花来。”
陈烟尴尬笑笑,一开天眼就呆住了。
“哇,好浓的怨气哦。”
西南的天边怎么那么重的怨气?
西南角……
等等,那不是新区那边吗?
刚刚新闻还报,那边挖出了东西,不会是那个青铜鼎吧。
“原来是青铜鼎就通了。”陆重漓依旧没有睁开眼睛,但开了天眼的陈烟能看得师父眉间泛着一道细长的白光——陆重漓也在开天眼。
“……也许只有真正问问他才知道。小烟我们下去吧,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楼下就传来苍老的声音:“陆老板?您在吗?”
“李公请稍等,我这就来。”陆重漓有礼回道。
“老李,你怎么来了?”陈烟转身便去给李茂良倒茶:“老李你来的可真是时候,要是早个两三天,我师父可还没回来呢。”
“小烟不得无礼,李公好歹也是你长辈,你怎可……”
“不碍事,”李茂良和蔼笑着:“小烟姑娘这么叫我还倒觉得亲切。”
李茂良是博物馆的馆长,帮过师父不少忙。
据说还是师父的同学,不过嘛……师父真一点儿没老。
摆好茶,陈烟乖巧的坐在师陆重漓身边。一边喝茶一边听李茂良娓娓道来。
“那个……陆老板,在下这次来呢,有个不情之请,还望陆老板能帮帮忙。是这么个事,那个刘老板前几天开发新楼盘挖到个古物,是个有年代的物件,刘老板觉得挺值钱,就寻思留下来,到时候放售楼中心大堂当个摆件。可谁想这越来越不太平,先是妻子在家做饭,微波炉突然炸了,半张脸都被炸得血肉模糊。”
“接下来是刘老板,开车开得好好得,被凭空蹦出来安全气囊给震晕了,差点出车祸。刘老板这才想起可能是那个老物件的问题,想送我这博物馆里来。头两天呢,也没啥大毛病,可就在前段时间,保安夜间巡逻看到青铜鼎在展览台上突然开始冒黑气,随后那名保安也开始高烧不退。我这也是没辙了,这才想请您帮忙,陆老板这事您……”
陆重漓淡淡一笑:“既然李公开口,这个面子自然是要给的,小烟去收拾东西,我们即刻出发。”
见陆重漓也与她一同起身,心道疑惑:每次都是自己收拾东西,也从没见他帮过忙,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师父,您坐,我自己去收拾就行。”陈烟简直受宠若惊。
陆重漓用一种“你想多了的”眼神看着陈烟,缓缓开口道:“我去换身衣服。”
陈烟:……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所需物品都需要随身携带,左右不过是一堆符纸多加一个师父给我的黄金罗盘一般也不怎么用,针对不同的事件,师父会现场画出不同符咒,自己带的都是一些随身的符咒,防止一些突发情况。
陈烟收拾好东西和李茂良一起坐在正厅,难为老李一把年纪了还跟陈烟在厅里扇扇。
陆重漓换了一身玄色外袍,金丝芍药花纹,随着他仙气飘飘的下来,像是有生命般的波动。
如果不看穿搭,就冲这颜值,绝对对就是一大学生的模样,真不明白他干嘛打扮得这么老成,不管干什么都披着外袍,冬天也是这么薄薄一层。
“巫青呢?”陆重漓问着。
“我有点事,给他安排出去了。”
巫青是一只修行两百年的小乌鸦,陆重漓外出在雪地里捡到的时候都冻硬了,没想到捡回来让小太阳烤一烤还缓过来了,之后便留在民俗跟陆重漓修行。
虽说陆重漓的行李箱经常丢,但这次陈烟在陆重漓走之前先给他在包里塞了一堆自己刚学会的鬼画符,镇邪的、驱鬼的、引魂的什么都有。
要是不让巫青把箱子找回来,万一什么普通人把箱子打开误碰了那些符咒出了什么事,还是要损自己的阴德。
“把黄言川叫回来,这次你俩配合。”
黄言川是陆重漓为陈烟找来的黄仙,据说是陈烟祖上于他有恩,便成了她家的保家仙。平常在山上修行,自从九岁那年陈烟差点被厉鬼害了性命,陆重漓便把黄言川找来跟在她身边。
几人先动身去了李茂良的博物馆。
博物馆的青铜鼎在无影灯下泛着诡异青芒,散着幽幽的寒气。陈烟不禁打了个哆嗦,好像现在不是夏天而是冬天。
陆重漓和李茂良在监控室,陈烟进了存放青铜鼎的展馆。
李茂良的喉结滚动两下,监控录像在他颤抖的指尖播放:鼎耳在午夜渗出黑雾,凝成枯手形状。保安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连滚带爬地跑出去。
之后画面开始频闪,不清晰。
画面又开始要频闪,陆重漓不动声色地踹了脚电源线,重启的监控屏映出陆重漓狡黠的挑眉。
退出回放,陈烟的大脸出现在屏幕上。
“好了好了可以了,现在能看见了。”
陈烟刚在监控摄像头背面贴上避阴符,耳机里传来陆重漓的声音。为防止意外,陈烟又掏出一张防鬼符包在右耳上,不至于给耳机干报废。
陈烟从包里抽出香点上,心中默念黄言川。
黄家来的速度很快,身上汗毛立起,陈烟知道是黄言川到了。
“咋了出什么事了?嚯,这东西挺有特点啊。”黄言川小心翼翼过去观察青铜鼎。
陈烟举起手机调整焦距,闪光灯掠过鼎腹饕餮纹时,镜头突然卡顿——画面定格在鼎内积灰上,隐约显出张开合的人嘴。
“东汉元和二年的货色,埋过三十六条方士的舌头。”耳机传来陆重漓的声音。
陈烟疑惑:“可我看这东西挺正常的没什么问题啊。”
“可能天还没黑吧,这上面的东西一般都是夜晚作祟。”黄言川道。
陆重漓在监控室看着这一切,幽幽开口道:“也可能是上面的东西还没回来。”
“没回来?能去哪?”
等着呗。
他会自己出来的。
陆重漓给过陈烟一枚铜镜,陈烟握紧铜镜,映着光在鼎上一扫,看见鼎身浮现金色篆文——是方士们临终前用舌血写的反咒。
“小烟。”黄言川似乎发现了上面:“看看新补的环氧树脂。”
蓝光扫过鼎足修补处,陈烟发现树脂层里嵌着半枚指纹,纹路与李茂良工作台日历上的血指印如出一辙。
子时的展厅冷如冰窖。
“师父,我好像知道青铜鼎上面的东西去哪了……”
耳机里传来陆重漓沉沉的叹息;“唉,为师也知道了。”
陆重漓抬起头,盯着监控:“永康年间,三十六个方士被割舌填鼎,就因为他们炼的硫磺丹烧了皇后的眉毛。”
李茂良叹口气:“哪里是因为烧了皇后的眉毛,是那刘志为防止他们泄露炼丹的秘密,尤其若丹术涉及禁忌,需彻底灭口。”
所有的屏幕开始不稳定的闪烁,最后“啪”地一下黑屏,只有被陈烟贴上符纸的监控还能清晰地显示画面。
陆重漓面对显示屏,从黑色的显示屏映出自己身后李茂良扭曲狰狞的脸,嘴角裂到耳根,发出咯咯怪笑:“刘志小儿……言而无信……”
李茂良一扭头,盯上陆重漓:“当时你不也在吗?怎么会不知道真相呢?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你……还我命来!”
黑雾从他七窍涌出,凝成披发方士的虚影。
陆重漓眼神冰冷:“世上本无长生之术,你为求荣华富贵像刘志进言,以至百姓苦不堪言。你自己作恶多端,落得如此下场怨不得别人。”
黑雾包裹着李茂良,凝成的利爪抓向陆重漓,陆重漓甩出墨斗线缠住李茂良双手,从黑雾头顶翻过,用力一拉将其反制住。
另一只手捻诀,口中念念有词,化为掌,一掌拍在李茂良后背。
一声头皮发麻的尖叫后,黑雾悉数脱离,在监控室乱撞,最后撞开大门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