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横扫三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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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子总是很笨蛋的，他们会弄错成堆的事情。
“这只是大致框架，我暂时只想到这些，但总而言之，我认为这是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赫敏·格兰杰抱着打满标签的魔法史课本，庄严又郑重，“我想加入你，金，为此我会好好补习魁地奇知识。”
旋转楼梯上人潮拥挤，光线透过花窗超出斑驳的彩影。赫敏看见克瑞西达在窗下的黑暗里回过头，波浪似的金发在肩头轻盈地弹动了两下。她露出个虚弱的笑——“金”快成对付她的恶咒了，只要听见就太阳穴直跳。
“不用这样喊我，赫敏，亲爱的。”她将赫敏拉到楼梯转角，紧贴着墙壁，“你的想法很棒，与其说我很欢迎你和我一起对付‘弗林特们’，倒不如说这是我的，”她伸出右手，“荣幸之至。”
赫敏又想用双手握住，但魔法史课本阻挡了她。
“实际上，我已经粗略计划将撰写分成五个部分，克瑞西达。”她晃了晃蓬松的脑袋，“我考虑到你的学业任务比我重得多，但我的专业知识又远远不如你，所以我们大概率会平分这项任务。”
格兰杰小姐简直像个专业的助教，而不是普普通通的一年级学生。即使克瑞西达还不了解她，但她毫无疑问会有一番成就的，这任谁都看得出。
可眼下急需解决的问题太多了，多得克瑞西达应付不过来。她对格兰芬多的伍德下不去手，开不了口，只能认输。她真想将礼堂外的事故都怪到詹姆斯·威洛比头上，可理智告诉她那人即便再难缠，也并没有过错。
他只是放眼观望，只是路过，这样的人太多了。
她按住了太阳穴的跳动。
“我想这事也并不是很着急，毕竟斯莱特林的下场比赛在万圣节后，他们要和今天的败者争夺第三名的位置。那时我们即便将规则拟好、修改完毕，也不可能被用在真实赛场上。”
克瑞西达轻拍赫敏的肩膀，以防她像只小鸟似的飞起来。
“我们只能等到春季赛，那意味着弗林特直到明年三月份才会有比赛可打。”她弯下腰，平视赫敏·格兰杰的眼睛，“所以，不如我们下午先去看场魁地奇？”
“赫敏！你在这里。”熟悉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哈利从高年级队伍里费力挤了出来，“我们没发现你什么时候走的，罗恩的碗不知道被谁打翻了——嗨，克瑞西达——下节是魔咒课，或许。”
他快速看了眼克瑞西达，表情里藏着不能对外人说的秘密。
“我知道。”赫敏骄傲地抬了抬下巴。
“我说，真的不用找她，等我们之中的一个不小心念错了咒语的声调，她就自动出现了。”罗恩哭丧着脸，慢悠悠地爬着楼梯，“而且这事找她商量没用，她肯定会——见鬼了！”
他抬起眼睛时，看见赫敏·格兰杰本人就站在眼前，而级长徽章在克瑞西达胸前闪闪发光。罗恩·韦斯莱接连犯了两件坏事，他能预感到，格兰杰现在就要打小报告了，把他们跟马尔福的夜晚决斗举报给拉文克劳级长。
但赫敏梗着脖子，只对级长说了声：“好。”
魁地奇赛场上紧张异常，而球场观众席上热闹得像在举办派对，赫奇帕奇的科林和唐纳德架起明黄色的横幅，拉文克劳的佩里正往同伴身上粘羽毛，一根一根地，把她塑造成人形的学院吉祥物。
卖喝倒彩泡泡糖的学生在四处推销，那东西能发出持久且响亮的吁声，只要在想喝倒彩时把泡泡吹爆。而格兰芬多的斯考特已经第三次路过克瑞西达和赫敏身后，捧着大纸箱和记分牌，问他们要不要押上一注。
“我们在押本场比赛进球最多的追球手，还有防守成功次数更多的守门员。”斯考特举着纸板介绍到，“罗杰·戴维斯和马尔科姆·拉特克利夫目前打成平手，但支持赫伯特·弗利特的比支持丹尼尔·道森的更多。”
奥利弗从对塞德里克·迪戈里的赛场侧写中抽离出来，思索片刻，终究是押了罗杰·戴维斯。没别的原因，他的确希望戴维斯能赢下今天的比赛，这样格兰芬多的胜者赛就能打得轻松些，拉特克利夫当真不好对付。
“怎么没有押击球手的项目？”乔治问。
弗雷德说：“就比如，哪个击球手用游走球击中的人最多？”
“这项目不错，但麦格教授也许会因此取缔我们的公司。”斯考特在记分牌上刻下一笔，“要是想押总进球数和最终赢家，去找汉特。”
“好吧，那替补追球手能押吗？”
“除非你根本就不想赢。”
斯考特走远了，而汉特正在赶来的路上。
听了他们三个的对话，奥利弗更对贝尔和斯平内特的下注感到不解：詹姆斯·威洛比根本就不上场，他光坐在替补席上能弄出什么动静？他回过头，问后排的韦斯莱看没看见追球手，他认为自己作为队长有义务去提醒她们。
可双胞胎淡定地摇了摇头，告诉奥利弗不必担心，她们赌的是另一局。
“男孩子总是很笨蛋的，”赫敏忽然总结道，“他们会弄错成堆的事情。”
塞德里克·迪戈里从球场西侧飞到门柱旁边，引起一片尖叫，而克瑞西达记录的手一顿，口中不再跟着解说念念有词。她仿佛听见五颜六色的积木塔“哗啦”一声倒塌，有双眼睛在浓密的眉弓下闪闪发亮。
“把饼干放到桌上去，茜茜。”
年轻的金夫人走出光洁的厨房，带着厚实又温暖的手套，端着盘刚放凉的曲奇。才过八岁生日的克瑞西达正努力在积木箱里翻找，她取出块儿粉笔粗细的红色圆柱，问奥利弗这个像不像魁地奇球门。
奥利弗固执地摇摇头，坚持球门首先要有个环状的“门”。
不然守门员为何而防守呢？
“茜茜？”
金夫人又喊了声，但克瑞西达已将半个身子扎回了积木箱里去找门，只有斑点狗摇摇尾巴，哒哒哒地朝她走去。沙发上的伍德夫人看不过去，用哄骗奥利弗吃药的语气告诉克瑞西达：“就这个吧，宝贝儿。”
伍德先生是位不善言辞的银行经理，也是个不会魔法的普通人，他没法像夫人一样和蔼，常常会吓到小孩子。于是他只静静地看着，听他们的儿子执拗道：“球门不长这样，妈妈。”那样子真像他自己。
“茜茜——”
金夫人的语气无奈又温柔，克瑞西达终于对此有所感应，她放下积木，离开了和奥利弗刚搭建好的魁地奇领地。巧克力曲奇散发着暖呼呼的甜味，她把那盘饼干放到桌上，请伍德夫妇尝一尝。
恰巧那时，金先生夹着公文包，踏上屋前草坪中间的石板路。斑点狗听出了主人的脚步声，追着尾巴转了圈，叼起爪子边的玩具甩到一边。接着纵身一跃，企图从高高的积木塔上跳过去。
“托托！”
“茜茜！”
积木块像决堤的洪水，在它们的创造者面前轰然崩溃。奥利弗只守住了那根粉笔似的红色圆柱，好像那就是属于他的球门。克瑞西达将小狗抱在怀里，脸颊贴着它的脑袋，看向奥利弗的眼神有些奇怪。
所有人都没把情况弄清，直到克瑞西达小声说：
“她叫托托。”
“那谁是茜茜？”奥利弗不假思索。
金先生进门后只听见一道热情又放肆的笑声，来自住在街对面的伍德夫人，她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嘲笑金先生的“种子选手”。而伍德先生忍俊不禁地端起茶杯，试着不那么严肃地告诉金先生的女儿，男孩总是很笨蛋的。
克瑞西达谁的话也没听，她只看见奥利弗难堪地挤了挤眼睛。他想要逃过茜茜和托托的注视，于是垂下眼，看着地上崩溃的魁地奇球场，既不生气也不难过——他只坚守自己那个笨蛋的球门，他对不完美毫无感触。
“你可以叫我克瑞茜，奥利弗。”
赫奇帕奇的阿普尔比佯装冲锋，反手将鬼飞球传给拉特克利夫，那位经验丰富的追球手动作飞快，迅速闯入得分区，拿下一球。在李·乔丹激动的解说和长久的欢呼声里，比分再次被扳平。
120:120，拉文克劳有个学生吹破了喝倒彩泡泡糖。
“你这样想吗？”克瑞西达歪头瞧着赫敏，“都是笨蛋，一点儿不错。”
秋·张将赛场边缘的游走球打回场内，那颗球擦着塞德里克·迪戈里的头顶飞过，又路过赫奇帕奇守门员的背后，在西南角划了道完美的弧。这在中央球门前造成了进攻空隙，罗杰趁机将球带到门前，抛球，躲避，一气呵成。
130:120，赫奇帕奇们叹了口气。
拉文克劳找球手蕾娜·凯利从看台前排飞过，带来一阵强烈的气流波动，迪戈里紧紧跟在她身后，两人的眼睛紧盯着同个目标，而那金色的小东西足以决定胜负。
“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队实力不相上下，像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一样，是长期的对手。”克瑞西达对着赫敏解说，“两队已经充分了解彼此的球场风格，只靠进球得分判胜负是不可能的，只能依靠找球手。”
130:130，李·乔丹抽空喝了杯水。
“或是祈祷鬼飞球能好巧不巧地将守门员给砸下去。”她嘴角抽动了一下，又有些难受地皱起了眉头，“只有那样，才能实现比分大幅超越的可能，但秋和罗南绝不会故意那样做。”
赫敏认真地点点头。
“击球手要保护本方球员不被游走球击中，并通过击球干扰对方球员的飞行路线，让对手丧失得分机会。”克瑞西达在手写板上快速记录，“但决不能恶意攻击对手球员的关键部位，这方面的评判比较宽松，也就是——”
“灰色地带。”赫敏反应很快，“所以弗林特才能一直这样做。”
“不错，所以我们要把黑从灰里挑出来。”
马尔科姆·拉特克利夫又进一球，130:140，按往常的经验来看，这场比赛大约要打到傍晚了，霍琦夫人也这么认为。但克瑞西达放下望远镜，凭自己对蕾娜·凯利的了解，她低声告诉身边的赫敏和尤尼：
“拉文克劳要赢了，这种距离，蕾娜是从不失手的。”
“金色飞贼再次被追球手们牢牢锁定！蕾娜·凯利！凯利她抓到了金色飞贼，赢得150分！”李·乔丹的喊声在扩音麦克风里回荡，那新任解说激动地从解说席上站了起来，仿佛他也是胜者的一员，“拉文克劳获胜！”
霍琦夫人检查金色飞贼后，吹响了比赛终止的哨音。
身着蓝色长袍的球员在天空上聚齐，将功不可没的找球手围在最中间，罗杰·戴维斯冲替补席挥挥手，不知在给谁打暗号。鼓掌和呐喊声中，斯考特重新在观众席间穿梭，宣布押马尔科姆·拉特克利夫和丹尼尔·道森的是赢者。
奥利弗输了，但幸好拉特克利夫也没赢。
乔治也在心里说了几遍“幸好”，否则格兰芬多球队又要迎来魔鬼集训了。也幸好这是拉特克利夫在校的最后一年，等他卸任了球队队长，赫奇帕奇那稳扎稳打到令人发狂的风格也该变了。
但他的推论遭到了奥利弗的反驳：“正直稳重是赫奇帕奇一贯的作风，你只会看到他们遵守球场规则，而不会像——”
球场边响起道颇为刺耳的声响，将观众席上的一半交谈都打断了。奥利弗熟悉这声音，当赫奇帕奇的游走球打向克瑞西达时，麦克风也发出了同样的哀嚎。于是他探头去看主席看台，看看是什么袭击了解说员。
但李·乔丹就坐在麦格教授身旁，安然无恙。
“下午好，恭喜拉文克劳获胜。”麦克风里传出了绝不属于解说的声音，那嗓音太像上世纪的歌舞剧男演员，只是自信和成熟都过了头，“我想问拉文克劳的茜茜在这周末是否愿意和我一起去霍格莫德，仅此而已。”
在斯莱特林院长甩着长袍赶来以前，在起哄声与吁声交替当中，那名替补追球手已从主席看台溜走，而戴维斯还在空中振臂鼓舞。谁也不知道茜茜是谁，递出麦克风的李·乔丹也没搞清，于是斯内普教授根本就抓不住。
“不用这么紧张，斯内普教授。”麦格向后仰了仰，“罗尔教授呢？”
奥利弗·伍德听见积木塔“哗啦”一声倒塌，而他却看不见茜茜或托托的目光。他忽然忘记了自己在解释什么，而乔治和弗雷德也好像早就忘了他，像坐在第一排的约翰逊和贝尔一样，满场寻找着那名逃走的替补球员。
有那么莫名其妙的一瞬间，像厌烦罗杰·戴维斯一样，奥利弗对詹姆斯·威洛比有了不知名的意见。即使他只是个替补追球手，即使他还从未上过场，但有件事令奥利弗无比肯定——
“他犯规了，赫奇帕奇就不会这样。”
他该称她“金”的，难道她不称他“威洛比”吗？
